“不太一样？”
“灵能法术消耗的是施法者的精神力，而灵能占卜消耗的是灵魂本源。”小白继续说道，“这种消耗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说，我会逐渐失去我的灵魂，最终变成一段像是由程序代码组成的赛博幽灵。”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种事情？”尹彻有些不解地盯着玻璃罐里小白的本体，“给人希望然后再把希望掐灭，很好玩么？”
“因为创造新时代的，从来都不会是老人啊。”小白坦然道，“未来属于你们，但不属于我……我是未来的预言者，但不是未来的拥有者。”
“‘预言者’从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就无法逃脱这样的命运。”小白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早就看淡了一切，“我是一件消耗品，而作为消耗品，我却活得比那些制造我的人还要久，还能体会到本不属于我的亲情……我已经比我的那些同类要幸运太多了。”
“我已经知足了。”小白再一次说道。
? 第222章 被俘虏的奴隶兵
尹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从情感层面上来讲，我很想阻止你……但从理智层面来说，你的做法，或许才是当下的最优解。”
小白的全息投影露出了笑容。
“你之前告诉我柳德米拉恢复需要三天时间，其实是在骗我。”尹彻又说道，“计划并非提前开启，而是你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要在我离开赤铁峡的那段时间把自己改造成机器的湿件，就是担心我在最后一刻意气用事，阻止你的计划，对么？”
“你果然很聪明呢！”小白温柔地笑道，“虽然这种概率很低，但为了赤铁峡，我必须保证我的计划万无一失。”
“现在看来，我可以很放心地把赤铁峡交给你了。”全息影像做了一个手势，一名近侍修女立马将一个盒子拿了过来，双手递给了尹彻。
尹彻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枚吊坠。
尹彻乍一眼还以为是三足金乌的造型，可当他把吊坠从盒子里面拿出来之后，才发现这枚吊坠是一只浴火涅槃的凤凰。
吊坠使用的材质很特殊，它的坠手感不亚于尹彻原有的那枚黄金吊坠，但表面质感却呈现出一种粗砺的锈红色，时不时还会有一抹暗红色的流光在吊坠的内部闪过。
这种锈红色，和赤铁峡岩壁上那些裸露在外的赤铁矿极为相似。
“这就是我答应要给你的奖励。”小白说道，“它是赤铁峡的最高权力象征，戴上它，你就是赤铁峡的下一任领袖。”
尹彻注意到，小白的话里既没有提到修道院，也没有提到主教。
“光明之主在上。”小白喃喃道。
她信仰的就是光明本身，而非白昼修会，更不是那座充斥着罪恶与污秽的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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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告别了已经变成湿件的萝莉妈妈之后，尹彻又跑到了位于赤铁峡外围的一处军营。
这个军营是聚居地和前线大营之间的一处中转站，那些在聚居地里招募的新兵会在这里接受为期七到十天的实战训练，然后再被卡车送往前线。
除了新兵之外，这里还关押着一批从前线运回来的军阀联军俘虏。
这些俘虏绝大部分都是被迫拿起武器上战场的奴隶兵，这些人在接受过思想教育之后，会有相当一部分加入赤铁峡阵营，剩下的那些哪怕不愿再上战场，也能为后方的生产工作出一份不小的力。
这些奴隶也很清楚，他们根本无处可去——逃回废土军阀的地盘，要么就当逃兵被处决，要么就是被当做填线宝宝再一次送上前线。
而逃到废土荒野上，以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在永夜之下长期生存。
他们原本就是炮灰的定位，在军阀阵营中，装备和补给都是最差的，但分到的战斗任务往往都是死亡率最高的……对于负责思想教育的教士来说，只需要和善地对待他们，给他们吃饱穿暖，再激起他们心中对于军阀的仇恨，他们就能被转化为对抗废土军阀的中坚力量。
只可惜以目前的战斗烈度，一场仗打完，哪怕能抓到俘虏，大多也都是重伤濒死之人，残疾率更是居高不下，想要靠俘虏来补充日益紧缺的兵源，多少有点杯水车薪的感觉了。
尹彻走进军营，发现军营被分成了两部分——西侧的那部分是一个地势空旷的靶场，几十名刚刚走出赤铁峡的护教军新兵正蹲在沙袋后面，用手中的枪械射击着远处的人形钢靶；东侧则是帐篷区，一名灰袍教士和几十名俘虏围坐在篝火周围，其中一名俘虏正在面色激动地向众人说着话。
尹彻朝着篝火的方向走了过去，听了十几秒后，不由得微微一笑。
篝火边正在进行的是一场“诉苦大会”，这个主意还是尹彻刚从暗星空间站回来时给闻人谦提的。
在教士们的引导下，让这些被俘虏的奴隶兵轮流说出自己在废土军阀手底下受到的非人待遇，激发起俘虏们同仇敌忾的情绪和斗志——闻人谦后来告诉尹彻，在加入这个诉苦大会的环节之后，思想教育和俘虏改造的效率一下子提升了好几倍，俘虏们纷纷要求重返战场，甚至还有一名双腿被炸断的俘虏也要求参加战斗，说可以把自己绑在装甲车的车顶上，让自己来操纵车载机枪，关键时刻还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帮装甲车挡上一发炮弹。
当闻人谦问起尹彻是怎么想到这个点子的时候，尹彻也只能摇摇头告诉他自己是从旧文明的典籍里看到过类似的例子。
那是一个由一群伟大的人所缔造的一个伟大的时代，尹彻可不敢将这份功劳揽到自己的身上。
看到尹彻走过来，那名灰袍教士立马站起身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尹彻修士？你怎么有空来这边了？”
尹彻在修道院内的身份虽然还是一个修士，但他的实际地位已经要比绝大多数教士都高了——当然，这还是尹彻没有把凤凰吊坠拿出来的缘故。
要是尹彻把小白给他的吊坠往脖子上一挂，就连闻人谦都得听从尹彻的命令。
“有没有那种态度很强硬的、对狗军阀死心塌地的俘虏？”尹彻问道。
他跑来这里，是打算找个俘虏来试试精工升级后诅咒之枪的词条效果，可现在看到这群正在开诉苦大会的俘虏们，尹彻却又开不了口了。
他也只能试着问问，俘虏营里有没有那种执迷不悟的死硬分子了。
“有！”灰袍教士点了点头，“这批俘虏来自废土军阀克洛斯的第三十七炮灰营，炮灰营的营长是克洛斯的亲信，始终拒绝和我们沟通……本来像这种人就应该就地枪毙的，不过考虑到他肚子里可能还有有价值的情报，押运俘虏的部队就把他带了回来，之后此人将会移交给审判庭进行拷问……”
“这个人能借我用一用吗？”尹彻问道。
“当然可以！”灰袍教士说道。
虽说这个俘虏是要被移交给审判庭的重要犯人，但这名灰袍教士显然是知道尹彻和闻人谦之间的关系的，当即十分爽快地让人把这个俘虏从帐篷里面带了出来。
? 第223章 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
这人被两名护教军士兵从帐篷里面拖出来的时候，嘴里的污言秽语就没有停下来过。
而那些原本围坐在篝火旁边的俘虏兵在看到这个自己的“前上级”之后，不少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恨意。
“这家伙在统领第三十七炮灰营的时候，畜生事没少干，营里的奴隶兵都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灰袍教士在尹彻身边小声说道，“我们不得不把他和其他俘虏分开来关押……要不然的话，恐怕轮不到审判庭审讯他，他就要被其他俘虏给活活打死了。”
“呃……把他绑到靶场的人形标靶上去。”尹彻说道。
“你是打算亲手处决他么？”灰袍教士微微皱眉，“他还没有接受过审讯，就这么枪毙掉，会不会太浪费了？”
“我也没说要杀他啊！”尹彻挠了挠头发，“我就是想用他测试一下新武器的效果……放心，我会用非致命弹的。”
“新武器？”灰袍教士虽然面露疑惑，但他还是让人把这个俘虏给绑到了靶场上面。
那群正在开诉苦大会的俘虏奴隶兵一看到前不久还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长官”似乎要被枪决了，也立马围了过来，甚至还有人在高呼不要把他一枪打死、一枪打死太便宜他了、多打几枪之类的话。
而靶场这边正在训练的新兵也立马给尹彻让出了空位，抱着一副看戏的态度退到了靶场外面。
由于只是想测试一下诅咒的效果，尹彻让人把绑着俘虏的标靶推到了二十米的近处，不过也正是因为距离足够近，俘虏的叫骂声尹彻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不能杀我！听到了没！你不能杀我！！”
“克洛斯老大是我姐夫！我姐姐是他最宠爱的女人！你们杀了我！我姐夫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他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你们！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们身边的女人，你们的母亲、女儿和姐妹，都会被充为营妓！”
“赤铁峡早晚会沦陷的！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我给你们一个忠告，现在把我放了！等战争结束，我能让我姐夫留你们一条狗命！”
……
“好聒噪啊，谁能让他闭嘴？”尹彻一边摆弄着手里的诅咒之枪，一边说道。
“我来！”一名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俘虏兴奋地跳了出来，他扯下一条不知道多少天没洗、渗着泥水和脓血的裹脚布，揉成一团，狠狠地塞进了自己前长官的嘴里。
然后又狠狠地给了对方两个耳光，这才在一种俘虏的叫好声中退回人群。
尹彻摸出了一枚6.8毫米口径的子弹——这是他拜托锻造区的技术神甫定制的特殊子弹，弹头被替换成了非致命的硬橡胶材料，底火的装药量也被削减为了原本的三分之一。
橡胶弹被填入枪膛，尹彻在沙袋上趴了下来，将准星对准在标靶上不断挣扎的俘虏。
他一开始瞄准的是胸腔位置，想了想又挪到了腹部，最后又把瞄准部位改成了对方的大腿。
虽然是非致命弹，但命中胸腔或者腹部还是有可能致死的，大腿是相对来说更安全的部位，哪怕打断了大动脉，只要及时止血，大概率还是能活下来的。
尹彻呼出一口浊气，正打算扣扳机，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枪向灰袍教士问道：“这家伙，被俘虏之后有做过体检吗？”
“做过最基础的身体检查。”灰袍教士说道，“没有明显外伤和高风险传染病。”
“既往病史呢？查过吗？”尹彻又问道。
“呃，只知道他有花柳病……”灰袍教士嘟哝道，“不过看他那活蹦乱跳的模样，应该也没有什么严重的隐疾……”
像花柳一类的性传播疾病，在废土军阀部队的中低层军官里可以说是十分常见的毛病，至于原因不用说也都知道。
“好，我知道了。”
尹彻再次端起枪，瞄准俘虏的大腿，扣下了扳机。
“嘭！”
诅咒之枪的枪声响起，子弹精准无误地命中目标左侧大腿的正面。
橡胶弹没能穿透大腿正面厚实的脂肪和肌肉，被弹了开去。
但绑在标靶的俘虏却是突然剧烈地抽搐了起来，白沫从裹脚布的缝隙里流淌了出来，顺着嘴角滴落。
几秒钟后，俘虏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靶场周围一片哗然。
许多眼神不错的士兵和俘虏都看得很清楚，子弹命中的是目标的大腿，而且根本就没有打穿。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灵能法术？”
“有没有可能……这位战斗修士会某种点穴的本事？我听人说，旧时代有一些武林高手，杀人不用见血，只要在某些穴位点上几下，就能让一个大活人当场暴毙！”
尹彻也是一脸疑惑地站了起来，转头对灰袍教士说道：“走，过去看看！”
除了他和灰袍教士之外，两名医务兵也跟了上来。
绑在标靶上的俘虏的确是断气了，可他身上却是找不到哪怕一处致命伤。
被橡胶弹命中的地方此时浮现出了一大片淤青，可这点伤势怎么说都不至于致命啊！
“把人送回修道院医疗部，让医疗部的人解剖尸体，我要知道他的死因。”尹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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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赤铁峡修道院，医疗部。
先前给尹彻进行过医疗修士考核的那名女教士走出了房间，先是摘掉了手上沾着血迹的橡胶手套扔进垃圾桶里，随后脱下了口罩和身上的绿色手术服，转而披上了一件平日里常穿的白大褂。
“查出来了。”她瞥了一眼坐在走廊长椅上等结果的尹彻，淡淡说道，“死因是心脏骤停。”
“心脏骤停？”尹彻愣了一下。
一说到心脏骤停，尹彻一时间想到的东西就是夜神月手里的那本死亡笔记。
“对，死者生前可能有心脏病史，你打在他大腿上的那一枪导致他惊吓过度，心脏病发作。”穿着白大褂的女教士说道，“换而言之，他是被你给吓死的。”
心脏病？惊吓过度？活活吓死？
这也行？
在炮火横飞的战场上心脏病没发作、打了败仗被俘虏的时候心脏病也没发作，偏偏自己朝他腿上打了一枪，他就把自己给吓死了？
从某种角度来看……这家伙，似乎真的挺倒霉的……
? 第224章 隐秘圣所
离开医疗部门后，尹彻又找到了阿黛尔，让阿黛尔在穿戴全套动力甲的情况下去靶场试射升级后的诅咒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