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和前田开战，不管结果如何，都会造成很大负面影响。威尔不会直接报复你，他会用这点大作文章把你踢出去。而我会做的，和他一样，用这个理由把前田踢出去。”
“到时候，别指望我替你出头，今晚谋划确实精彩，不过值不了这个价。”
“陈，这是前田的麻烦，如果你要取代他……”门洛抬着威士忌，向陈岚敬了一下。
“这也会成为你的麻烦。”
陈岚没有回话，抬起咖啡回敬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充满自信，仿佛已经做好了应对之策。
第55章 让利益最大化
“行了。我知道你的目的，你也清楚市政和委员会的态度。愉快的谈话。”门洛将酒杯放下，看向1楼走进八角笼的选手。“如果你能把操控比赛的真相说一下，满足我的好奇心，那就更愉快了。”
“会的。”陈岚品了口咖啡。“但不是现在，现在，该是享受后面比赛的时候。”
没证据的情况下，铁石没法把后面比赛再拖下去。8进4的比赛，要开始了。
“这场比赛，议员……”
“这场比赛就别如我所愿了。托你小手段的福，我虽然赚了50多万，但铁石和博踩公司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就算装样子，也差不多该吐出一些回去。”
这是助选团队的建议，不用在意铁石，但得考虑博踩公司背后的势力，获利必须把握在一个对方不会觉得自己‘欺人太甚’的额度。
“你也是，20万差不多了，见好就收。”门洛指了指空中投影出来的虚拟信息牌，上面依然标注着对阵表，对阵双方拳手信息以及赔率。
和16进8时不同，明显可见，今晚的赔率已经趋于相近。同样的第3名对第7名，上个月是1.42比3.1的赔率，今晚却成了奇怪的1.21比1.42。
“博踩公司已经做出调整，应对接下来比赛可能造成的损失，说明他们已经意识到有人在操控比赛。”
“我明白议员的意思。不过，这也说明，现在还没有人弄明白我操控比赛的方法。”陈岚吹着咖啡上的热气，将咖啡放下。
他十指交叉，翘起二郎腿，用一种非常放松的姿势靠在贵宾椅上。“这种方法也不是永久的，时间一长，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被看穿。”
“趁方法还管用，都已经明牌假赛了，这种时候……”陈岚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更应该趁胜追击，让利益最大化吗？”
‘议员赚了资金，他搭上了线，这……还没结束吗？’话说出，门洛的整个助选团队心里都微微一震。
他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犯了个致命的错误，让议员和一个疯子进行了深度接触。
这家伙只知道眼前有利益就要占？能在背后操盘夜城各式娱乐项目的博踩公司，可不是一群只会计算胜负赔率的书呆子！
“刚才你说，我筹备了一大桌子菜，但要我说，刚刚端上来的不过都是前菜，接下来才是正餐。”陈岚双眼不断泛起数据交换的蓝色光芒。“你我得到各自想要的，安全脱身。”
陈岚说起他的后续计划，门洛和助选团队则安静的倾听。听完，助选团队办公室更是一片寂静，好半天，都没有人发言。
最终，还是领队开了口。
“这个小个体商就像一片平静的海，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她看着投影出来的影像，手指在一份份资料上划过。“但这片海的深处……巨大的暗流在疯狂涌动。”
“我们应该给议员发出警示。”
“不，来不及了。这种疯狂，偏偏又有一定程度的可行性。”领队看着设备投影出来的虚拟影像，轻轻摇了摇头。“每一个靠近这片海，却意志不坚定的水手都会被卷进去。”
影像上，门洛没有等团队给出的建议，已经伸出手和陈岚握了起来。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一晚，门洛狂卷137万，陈岚收62万。雪茄以第一的身份，拿下今晚俱乐部第一的名号和赏金。
铁石看在眼里，牙齿都快咬碎了。他听不到通话，只能通过监控看到两人面带笑容，握手‘庆祝’。
平时收着博踩公司提成的运营费用，心安理得。但现在出了这种事，只能暗暗祈祷这种手法只针对今晚，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然后希望能从对门洛的窃听中得到点信息。
他同时也安排了人盯住自己手下的拳手，又进行了详细的身体和义体检测。
一周下来，能做的都做了，却没有任何收获。
门洛那边前几天还能传来一些对话，似乎是某个人在和他谈回扣的事。之后，窃听器就再也没有传出过声响，应该是被安保团队发现并拆除。
其他拳手都很正常，倒是新人雪茄有个值得注意的消息，除了知道他是带着两姐弟逃难到这以外，这个身无分文的逃难者，在前段时间竟然不知从哪弄到3万现金。
这是个重要信息，铁石坐在办公室桌前，摸着自己的仿生皮肤细细想着。‘门洛知道送魂人的实力，雪茄应该是他招募的内应。’
‘从头到尾，都是门洛的安排。他在夜城找了个不会引人注意，又有点本事的帮手。’
当人认定一件事的时候，思维就很难再跳出这种模式。铁石一个凭拳头打下基础，又凭运气运营好俱乐部的前拳手，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无论怎样，他都已经认定，所有一切都是门洛主导的。任何蛛丝马迹，最终都会被他归到门洛身上。
‘可是……’最重要的问题还是没解答。‘门洛是怎么做到操控所有比赛的？’
铁石还在努力找突破口，门洛却没有放弃这个大好机会。到了下个月的两场赛事，他又出现在俱乐部，只是身边没见到那个‘跟着喝口汤’的小个体商陈岚。
确实，谁也不是傻子。在铁石看来，门洛肯定查了陈岚的底细，发现二代身份是伪装，让这个小个体商滚蛋了。
赛后盘点，两个月下来，门洛已经卷走2百多万。铁石对着博踩公司发来的一张张下注表和亏损红字，感觉自己冷汗直冒——虽然他的皮肤并没有排汗功能。
搞不好，对方已经怀疑到他头上了。
铁石拳手出身，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专业人士。假赛的各种内幕和手法，没有谁比他更懂。
更别说还是这么大规模的假赛，不可能天衣无缝。如果是外人作假，两个月了还查不出来，绝对不可能。
但他确实查不出来。
从运作俱乐部以来，一帆风顺的铁石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已经在认真考虑，如果再拿不出交代，自己搞不好得丢下俱乐部卷钱跑路。
毕竟博踩公司老板也得给后台交代，就算明知道不是他搞鬼，到时也会成为替罪羊。
铁石连跑路的渠道都问好了，但就在第三个月的中期赛事举办时，事情却迎来了转机。
安保室有技术人员汇报，1楼的监控中，发现一名紫色短发女子有奇怪举动。
第56章 控制，被控制
明明可以让技术人员把影像发送过来，铁石还是第一时间从办公桌前跳起，冲向安保监控室。
几十个不同场景的监控画面，整齐分布在监控室最里面的墙面上。看老板进来，技术人员将1楼的4号监控屏幕放到最大。
镜头聚焦在一名紫色短发的女性身上，看穿着，似乎是某个公司的中高层员工。
“这里。”技术人员指着镜头，划拉到素子左手放在身前的小皮包上。通过不断放大，可以看到皮包内部一个露着半截，如同某种小型发射器的东西。
“开什么玩笑？拳手都是遥控玩具？”铁石不满的哼了一声。“这东西怎么能操控比赛？”
“不清楚，但是，请注意看……”技术人员指着镜头里的比赛，23名正对18名发起一轮进攻。而就在被逼至角落的18名准备反击时……
小型发射器上的边缘闪起微微绿光。
18名的拳头也随之迟缓那么零点几秒。
这零点几秒，在外行眼里分不出区别。对前拳手铁石来说，他非常清楚，零点几秒就是胜负的关键。
再看下注信息，这一场，毫无疑问，门洛下注23名。
1.65的赔率，上来就是5万。
这家伙，仗着议员身份胆子越来越大，真当自己蠢到什么都发现不了？
“那是什么？怎么做到的？什么原理？”铁石咬着牙，不断发问。然后意识到，技术人员肯定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摆摆手，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
“去，找两个人把那女人叫来我办公室……”想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什么。“我来之前，安保室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我意思是……”
铁石指着屏幕上的小发射器。“这东西，只有你看到吧。”
“没有其他人。”技术人员转动一下他凹凸镜般突出的义眼，拿出平板，想给老板看看值班表。“是的，我一看到就照您吩咐，现场有任何异常直接向您汇报。”
“做的好。”铁石叮嘱技术人员别把这事告诉别人，自己出了安保室，径直向1楼大厅走去。
由于是月中赛，观众没有月底大赛那么多，铁石很容易就走到素子身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这位女士。”
对方没有反应。
“女士。”
对方微微扭头，看了一眼铁石，脸上如石膏像般，没有丝毫表情。
“别装了，门洛的那点小伎俩……”铁石突然发现……
自己旁边坐的这名紫色短发女子，很有可能是个带自主AI的仿生机器人！
普通人可能看不出，但没有人比他更懂仿生皮肤。关节连接处，以及那种再精密的机器人技术也掩盖不了的些许迟钝感……
大厅广众之下，铁石没法进一步细细分辨。他将技术人员叫来，用检测义体率的随身仪器偷偷扫描一下。
义体率……
100%
这是人类？没有任何血肉，不是仿生机器人是什么？
铁石瞬间明白，门洛为什么用仿生机器人来操控。这种机密的事情，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门洛为什么不自己弄？
虽然下的赌注已经说明一切，但凭他的议员身份，机器人被抓住还是可以狡辩一下。他自己操控的话，被人当场抓住把柄可就全完了。
而且月中赛他也不会亲自过来，都是远程下注。
‘好家伙，有钱人的东西就是玩的花。’技术人员坐在铁石身边，眼睛时不时的瞟向素子。‘身体好像还是军用型。’
“别扯那些，人的话还要想办法从嘴里撬情报，机器不更简单。”铁石看着比赛，告诉技术人员，黑进去把和操控比赛相关的数据弄出来。
技术人员站起身，刚从后颈拉出数据线，被铁石一把按下
“你知道她是机器人，这大厅里其他人知道？就这么看着，数据直连？”铁石掏出块小平板，递给技术人员。“无线！天才，用无线的方式黑进去！别告诉我你做不到。”
“无线也是我拿手好戏，论黑客技术，熟悉的人可都称呼我为小巴特莫斯。”平时只能蜷在安保室天天看监控，突然能在老板面前露一手，技术人员伸手转了转自己突出的义眼，得意洋洋。
“这种仿生机器人的网络防壁，在我面前和纸一样。”他满是铁锈的义体手指，在平板上劈里啪啦的点着。“看，这是置入的魔偶，只要这些魔偶到达防壁……”
突然间，技术人员的义体双眼闪烁几下蓝光，整个人停住了。面对铁石的催问，毫无动静。
几秒后，他才像从沉睡中惊醒般，轻声说了一句。
“到这一步，血肉和机械，意识和代码，又有什么区别呢？”
“什么？”技术人员说话时，铁石正向旁边看。下了注的观众都在关注着台上比赛，没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没什么，事情比原来预计的复杂一点，也算成功了。”顺着对方的入侵路线，素子轻易攻破技术人员那如纸般脆弱的网络防壁，将错误的代码输入他大脑内置的边缘系统义体。
边缘系统义体输出错误的神经电信号，技术人员脑干处的网状结构接受到这一错误信号，活性降低，陷入睡眠。
同时，她将自己的系统和技术人员额皮层的管理器对应连接，占据了技术人员大脑这个‘最高司令部’。
“是需要操控比赛相关的东西吗？”
“对。”
“拷贝到哪？”被素子控制的技术人员抬了抬手中的平板。“这里面吗？”
“对。”
“这么重要的东西，平板不安全，你还是应该拷到自己的RAM管理器里。”
“我知道，待会弄，现在弄你的，赶快。”铁石有点不耐烦，又有点紧张，没有听出技术人员说话方式明显的变化。他环视一圈，正担心门洛会不会从什么地方跳出来。
素子翻阅着自己存储管理器中的数据文档，将和弱电流相关的东西全部拷到技术人员手上的平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