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型，明白了。你运气好，陈。现在工业区那边乱成这样，只要有足够自保实力，土地和租金会比以前便宜很多。”鲍尔慢慢的算着，不带一点停歇。
“再加上一些以前的废弃工厂，做些改装就能使用，设施和土地这一块，估计20万左右。”
“机器和设备采购，这个根据你的产品方案和需求品牌，浮动比较大，顶个满限，40万。再把前期库存原材料，员工工资，行政、法律、运营，乱七八糟的加一块。”
他左手比了个八，右手伸出一个食指。“80万到120万欧元，足够了。”
“我本身也还有点，80万到120万是够了。不过……”陈岚淡淡开口，语气平稳。“多多益善。”
“希望能到300万。”
第84章 小要求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鲍尔。“如果鲍尔先生有疑虑，可以采用优先回报的模式。”
“３００万，要么，你对自己产品技术确实有信心要一步到位。”鲍尔轻笑一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平板，计算了一下。“要么，你想用这套设备搞民用的同时，再搞点其他东西。”
“不，我不是评价你这种想法。很正常，夜之城里，不管你想搞什么，自身安全永远是大前提。”他抬起手，指了指天空中的无人机。“我一个人还如此，更别说一个公司了，对吧。”
“三百万对我来说不算多，不过，我还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东西。”
“你是说……”陈岚问了一句。
“我从门洛那听过你，也大概了解了一下你在北部工业区的事。不得不说，疤条和库马斯显示了你的手段，铁石……哈哈，现在是叫星岚吧。俱乐部的转让，门洛没说，但我想也应该和你有关系。而前田的覆灭……”
鲍尔提到这件事，陈岚稍稍眯起了双眼。
“前田突然没了，这说明，你运气也非常不错。”显然，鲍尔把这件事归在了运气上。“其他人还在那地方凭拳头争地盘的时候，你能抓住机会跳出来发展，说明你头脑也行。”
“这些都引起我的好奇，所以同意了门洛的牵线搭桥，决定见一下你这个没有任何商业成绩的个体商人。”
“但是……”陈岚笑了笑。
“是的，但是。你喜欢钱，但钱喜欢你吗？”
他继续说着。“正如刚才我说的，我没有看到任何和你商业能力有关的东西。我之所以这么有钱，除了喜欢钱外，钱也喜欢我。我想从你身上看到的，也是这一点。”
鲍尔想了想，看着手上的平板。“你有一家汉堡店，似乎，最近生意有些停滞。”
陈岚点点头。系统界面的利润总览上，汉堡店的头顶上确实有个向下的红色箭头，显示这月相比上月，下降了近六个点。
最近都在忙前田的事，陈岚也一直没怎么管过。
“这样吧，如果你能在两个月后，把它的营业利润提高５０%并保持下去，我可以全额投资３００万。”鲍尔的语气突然变得随意起来，好像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分成和投资模式，到时再谈。”
“怎么样。”鲍尔微微一笑。“没关系，能不能做到，说实话就好。”
“一个月吧，时间紧迫。”陈岚想也没想，直接答道。“正好，工厂和公司选址，招聘和扩大规模之类的，手下的人也需要点时间准备。”
“一个月？选址？招聘？你想同步运作吗？看来你是真赶时间。”
“也真有信心。”陈岚补充了一句。
“这条件换３００万投资，很划算，我答应了。”他重复一遍，语气中透着一种审慎的确认。“从今日起一个月后，汉堡店营业利润提高５０%”
“反正，这又不是对赌，就算失败你也没有失去什么。”鲍尔看着他，嘴角再次露出满意的笑意。“没有比这更好的条件了，这是你想都不想就能答应的一个原因，对吧。”
陈岚笑了笑，没有回复，伸出了手。
“行，我喜欢爽快的人。原本了解那些事情，以为你是个阴沉的家伙。现在通讯这么发达，不管怎样，还是得当面见才行啊，哈哈哈。”鲍尔也伸出手，和陈岚握了握。
“我喜欢你，陈，但我喜欢不代表钱也喜欢。一个月后，看你能不能向我展示你的商业嗅觉，以及让你走到这一步的那些手段。”
陈岚点点头。“你会看到结果。”
陈岚离开后，鲍尔转回身，继续在平板上划弄着。而此时，助理的通讯连接进来。
“那家店处于工业区边缘地带，基本没有外来人口，也就是说，会来光顾的客源基本都是附近的人。”助理头像在平板中投影出来，她面前，是一张张陈岚汉堡店的照片图像，以及一些数据表格。
“而且由于这段时间工业区乱糟糟的，虽然对边缘区影响不大，但情况确实可能会更糟。”
“你想说，那家店一个月不可能提高５０％吗？”鲍尔继续说道。“也不是不可能。现在，夜城的商人和公司，大概来说，基本是两种经商风格。”
“老派一点的，会做做调研，降低成本，改善口味，服务。新派一点的，更认同商业外的东西。直接玩手段，威胁吞并周围竞争对手，像奎勒生物那样。”
“当然，也有二者兼有的风格，但这中间的度很难把握。我其实就是想看看，他会用怎样的办法来处理这个问题。”他停了停。“不过，一个月确实有点急了。”
“您意思是，您要他说实话的时候，他撒了谎？”助理问道。
“撒谎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商人都会撒谎。对要在夜之城立足的公司来说，撒谎和诚信的区别只在于，不管用什么手段，如果你最终做到了向投资人或客户承诺的事。”鲍尔拿着平板，继续向山头走去。“那就不算撒谎。”
“很明显，这个年轻人意识到了这点。”鲍尔看向山下。“这也是他回复那么果断的另一个原因。”
……
十几分钟后，陈岚回到浮空车上，坐在后座，思考着什么。
“去哪里，老板？”素子点亮驾驶面板，问道。
陈岚没有回答，突然问了一句。“少佐，你觉得我们汉堡店的汉堡味道如何。”
“这个就触及盲区了，我本来就是全义体，再加上这些东西里面的肉和蔬菜原本就都是合成的，加再多化学原料，我也吃不出什么味道。”
“刚刚我答应了鲍尔一个条件，如果下个月能将汉堡店利润提高５０％，他就答应投资３００万给我们。”陈岚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其实，倒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现在合成食品基本都一个味道，那附近的墨裔偏多，如果口感和味道能类似他们家乡的……塔可，塔可的口味，客源绝对能多很多。关键是……”
“明白了。”素子点点头。“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化学方面的人才？”
夜之城底层的食物基本都是科技与狠活，所以素子谈的也不是什么‘味觉专家’‘食品研发专家’之类，上来直接就是搞化学的……
第85章 夜城特色的招聘
“老板，你要找的化学专家到了。”助理的声音冷静而标准，打破了办公室里的静寂。
房间内，一名穿着贴身西服的帅气年轻人转着手上的笔，示意进来。
他面前，金属桌面反射着来自四周的冷光，空气中弥漫着高科技的清新感。墙面上嵌入的全息显示屏，滚动播放着数据流和图表。
房门打开，专家走进来，带着一丝轻松的微笑。他穿着定制的白色大褂，有着清爽的笑容，一看就是非常标准的科研造型。
见专家进来，年轻的老板并未站起身，依旧坐在他那张高背椅上，淡定地看着面前的专家。
“请坐。”老板指了指桌对面的椅子，语气沉稳。
专家落座后，掏出随身携带的平板设备，将其连接到桌面上的接口。
平板屏幕瞬间亮起，几行精确的化学公式和数据从桌面上投影出来，开始向老板展示从业经历。
“我了解到，您的需求是开发新口味。具体想针对哪个方向进行改良？”专家直入主题，声音低沉且清晰。
老板放下手中的笔。“我想研发一种针对底层的口味。”
专家点点头，似乎激起了兴趣。“可以使用特定的生物合成路径来实现。除此之外，我还建议利用合成生物学方法，优化分子结构，以提高合成口味稳定性。”
年轻的老板微微一笑，对方案非常满意的样子。“很符合我的预期。”
“是的，我毕竟是专业的。”专家笑了起来，语气稳重而专业。
两人讨论得非常顺畅，专家时不时的，在平板投射出来的影像上做些演示。画面跳动的分子模型，精确到每一个原子的排列。
最后，老板轻轻点头，站起来，伸出了手。“我很满意，欢迎加入。”
专家抬起头，也伸出手，和老板紧紧的握了起来。眼中，透出一丝轻松。“感谢您，我一定全力以赴。”
影像到此为止，巨型投影屏幕上，专家和老板的画面渐渐模糊。夸张的男子声音响起，高亢且富有节奏感：“你是否正在为寻找合适的专家而苦恼？你是否缺乏顶级人才来推动公司发展？”
“别担心，全能猎头帮你搞定！从化学专家到数据科学家，从佣兵到杀手，我们提供无缝对接！所有行业、所有职位，只需一个电话，立即解决！”
一排醒目的字幕打了出来。
立即联系我们：1264-6678-443！我们为您带来更多优秀人才，让您的公司在竞争中脱颖而出！
“什么乱七八糟的。”科恩看着不远处这块巨型投影屏，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他转过身，拉了拉略微紧凑的战术背心带子，嘴角撇了下。
虽然老板这次交代的指示不算太难，而且又是少佐远程带队，让两名前安保队员带两个佣兵去处理就行。但刚从安保小队长升成灰色产业负责人，就带队拿下工业区两间店铺的他，怎么也得再表现下。
科恩看了看四周，他们正站在海伍德和未来圣多明哥区的交界地带，靠近逃难者聚集地的废弃营棚区。
这地方常年被遗弃，结构破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朽的气味。四次公司战争的逃难者们蜷缩在这里，衣衫褴褛，表情麻木，对周围的一切似乎早已视而不见。
科恩和他的队员穿着战术装备，在这片地方迅速穿插。即便如此，这些逃难者也未表现出任何反应。他们目光游离，在烧着火的汽油桶旁围着，漠然的看着这几个人，在这地方随意的开展行动。
五人小队小心地穿行在废弃的营棚中，脚步轻得没有声音。周围，一片死寂，除了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车辆的轰鸣，几乎听不见任何活跃的动静。
空气中有股难以言喻的沉闷感，让人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小队绕过生锈的集装箱，进入废弃仓库后侧。仓库外墙上布满裂缝，年代已久。
所有人的通讯频道里，亮起海凖潜入后传送的画面。
仓库内部，有名穿着泛黄衬衫的男子，看样子像公司职员。血迹渗透到他的头发和额头，鲜红的液体顺着脸颊滴落，打湿了他的衣服。
六七个暴徒分散成半圆，环绕着他。
领头的暴徒站在最前方，似乎是为了刻意显示自己身形，上半身没有穿着衣服。他身材高大，肩宽体阔，肌肉膨胀到一种极尽夸张的地步。
职员微微颤抖，双手紧握着膝盖，拼命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血液滴落在地上，他抬起头，嗓音微弱而断断续续：“我…我没有权限…我只是…只是个小职员。”
“没有权限？”领头冷笑着，一脚踢向职员的侧脸。“没有权限是吧？”他弯下腰，低沉的声音带着挑衅。“那你倒是试着让我相信你。”
“我…我说真的…”职员的声音已经无法听见，只能看到他微微张开的嘴唇。鲜血和汗水交织在一起，他几乎没有力气再说话。
领头不耐烦地挥挥手，旁边另一名暴徒立刻上前，揪住职员衣领，将他拽了起来。“别装死，交出权限代码，别逼我们做更不堪的事。”
职员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睛微微晃动，似乎在努力思考最后的挣扎。
“都确认目标了吧。”素子的声音在小队频道里响起。有她带队，不知为何，科恩和另外队员都感觉，这次行动顺畅了许多。
“这家伙能行？”科恩翘了翘眉毛。“不靠谱啊。刚才我看了个广告，不如去聘请专业的吧。”
“行动时不要废话，老板要的是有能力解决问题的，不是有能力的。”素子下了命令。“别让他死了，行动。”
科恩做个手势，小队分散开来。他瞄准领头，瞬间启动进攻。
砰。
手中D3步枪发出沉闷响动，子弹却偏离弹道，没有命中领头。
当仓库中所有人注意都被科恩吸引时，其他队员同时行动，瞬间消灭了其他几个暴徒。只剩下领头，不知所措。
素子平时的训练明显有效，雇佣来的两名佣兵身手也不错，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五秒。
领头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眼中带着惊慌，伸手去拔腰间枪械，动作却蠢笨的如同一个从没拿过枪的新手。
“我要是你，就不会乱动。”科恩的手枪已经对准了领头的脑袋。
“是……是公司派人来救我吗？”职员看见活下去的希望，挣扎着站了起来，双眼的黑色义体眼罩亮起醒目的红光。
“我，我就知道，我为公司立过功！我为公司流过血！我冒着被绑架的危险来这附近拉业绩，公司是不会忘记……”
“关你公司屁事，今天是你小子运气好。”科恩斜眼看了职员一眼。“滚。”
看职员连滚带爬的离开仓库，他转过头，笑着看向有着一身健硕肌肉的领头。“和我们走一趟吧。”
“干，干什么？”领头慌了起来，吞吞吐吐的问了一堆问题。“你们是什么人？我，我属于比较，比较安分守己的，也就抢，抢一下这这种，这种落单的倒霉鬼，你，你们……要我去哪？”
科恩给领头戴上黑色头套，推着出了仓库。
“面试。”
第86章 夜城特色的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