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异界?异界游戏! 第1058节

  第一支是翠绿色的“生命源泉”,直接注入矮人的心脏区域,强劲的生命力如同甘霖滋养着濒临枯竭的组织。

  第二支是乳白色的“秩序稳固剂”,注入伤口边缘和暴露的内脏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强力中和残留的深渊污染,并促进组织细胞的活性。

  第三支则是淡金色的“骨骼凝合剂”,精准地滴落在断裂的骨茬上,引导骨细胞以惊人的速度开始生长、对接。

  药剂生效的速度肉眼可见。

  内脏的搏动明显变得有力了一些,骨骼断裂处开始弥合生长。

  助手不敢怠慢,确认内部情况相对稳定后,立刻操纵着“圣光缝合线”进行更深层、更精细的缝合。

  光芒构成的丝线在他的操控下如同最灵巧的绣花针,一层层、密密麻麻地将肌肉、筋膜、皮下组织严丝合缝地连接起来。

  整个过程高效、精准,充满了守夜人特有的、近乎炼金术般的秩序美感。

  光芒闪烁间,那道足以将矮人分成两半的巨大裂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缝纫”起来,形成一道狰狞却已被闭合的伤疤。

  缝合完成。

  助手习惯性地从腰间的药剂包里取出最后一支散发着柔和珍珠光泽的药剂——“除痕膏”。

  这是守夜人医疗技术的骄傲之一,能最大程度地促进表层皮肤愈合,淡化甚至祛除疤痕。

  他正准备将药膏涂抹在新缝合的伤口上。

  “等等!小家伙!”

  一声虚弱但异常坚决的低吼响起。

  担架上昏迷的矮人战士不知何时竟已恢复了意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支药膏,粗糙的大手攥紧了担架的边缘。

  他认识那东西。

  矮人的噩梦,守夜人的所有药剂产品当中,最不受矮人欢迎的一类。

  “别!别涂那玩意儿!”

第1005章 艰难

  医疗营帐中。

  矮人的突然话语,让正在为他治疗的几人愣了一下,纷纷看向。

  准备使用药剂的助手盯着他,动作停在半空。

  矮人战士艰难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牵动着刚刚缝合好的伤口。

  暂时的疼痛让矮人也忍不住龇牙咧嘴,但他毫不在意,眼神中燃烧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执着。

  他看样子似乎非常坚定。

  “疤…疤痕留着!这是…这是勋章!在铁砧前宣誓过的!

  “每一道…每一道从深渊爬回来的伤疤…都是荣耀!是…是告诉那些臭烘烘的渣滓…我还没死呢!”

  声音虽弱,却掷地有声。

  并不是说矮人都有这样的传统,但对于愿意来到深渊当中,愿意来到这种鬼地方与恶魔鏖战的矮人来说,每一道伤疤,那都是勋章,那都是故事的源头。

  或许当他们老了,坐在壁炉旁,他们的子孙会围坐着,抚摸着他们胸膛上曾经的伤口,寻味着每一道伤疤的来历。

  而到时候,他们就能够拨开自己长长的白狐,显露出那些狰狞夸张的疤痕,絮絮叨叨的为求知者讲述每一道疤痕所带来的故事。

  用处实在太多。

  这一次他会受如此重伤,显然是因为他因着疤痕干掉了一个强者。

  如果被去掉的话,那实在是太不能接受了。

  旁边的牧师少女,一直保持着专注治疗的低阶牧师,此刻忍不住抬起头,望向那个顽固的矮人。

  她清秀的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极其明显的无奈。

  在她看来,祛除疤痕是治疗完美的最后一步,是减少后期感染风险和痛苦的必要程序。

  一直都是这么来的。

  而且这是她在这里治疗学习的一部分,也算是积攒经验。

  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像是在嘀咕“矮石头”之类的词汇。

  最终,她那双清彻的眼睛向上翻了翻,对着营帐顶部的帆布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动作幅度大得生怕别人看不见她的不满。

  但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毕竟病人都这么说了,而且还能节省一瓶药剂。

  于情于理都应该答应对方的要求。

  在队长和助手都没出声反对的情况下,她只是再次翻了个白眼,然后认命似的,默默收回了准备协助涂抹药膏的手。

  你不要我还不想用呢。

  正好省一省资源。

  她转而将纯净的圣光能量更多地注入到矮人体内,帮助他稳定伤势,抵抗可能因拒绝祛疤药膏而略微增加的感染风险。

  她尊重战士的选择,哪怕在她看来那不可理喻。

  尤其是在这该死的、连喘气都带着深渊硫磺味的鬼地方。

  反正,命是保住了,至于那道狰狞的“勋章”?随他去吧。

  助手看着牧师少女的反应,又看了看矮人战士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最终默默地将那支昂贵的“完美愈合除痕膏”收回了药剂包。

  他耸耸肩,对着矮人战士低声说了句:“如你所愿,老兵。好好休息。”

  随即挥手示意担架员将他抬向安置区。

  新的担架已经在门口等待,上面躺着另一位浑身萦绕着不祥黑气、手臂扭曲变形的精灵射手。

  这个看着伤势没有刚刚的矮人严重,但其实要更加的棘手。

  以至于因为矮人的动作,稍微缓了一下心情的几人,立刻又面色严肃起来。

  营帐内的喧嚣没有丝毫减弱,牧师队长沉稳有力的指挥声、助手的应答声、伤员的呻吟、仪器的嗡鸣……汇成一股永不停歇的血与药的洪流。

  这些声音,正是这里的医者顽强地对抗着前方战场传递过来的、无休无止的死亡浪潮。

  在这里,每一秒都在与死神争夺生命,每一道被缝合的伤口,都是对深渊咆哮掷地有声的回击。

  可以撕开血肉,但摧毁不了延续的意志。

  哪怕这意志,有时会顽固得像一块拒绝被磨平棱角的磐石。

  营帐外。

  空气里永远漂浮着硫磺的粉尘混合着新鲜血液的铁锈味、内脏破裂的腥臭,还有营帐里弥漫的药草、消毒水与汗水的复杂气味。

  这味道钻进鼻腔,深入骨髓,成为每一个身处前线者的本能记忆。

  似乎他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味道。

  营帐群绵延数百米,上百顶巨大的白色帐篷如同岛屿般矗立在焦黑的土地上。

  每一顶帐篷上都印着血红的十字——那是秩序的象征,也是绝望中的灯塔。

  人潮在帐篷间的通道里汹涌,像浑浊的地下暗河。

  担架队穿梭不息,他们步履沉重而飞快:

  “让让!重伤员!让让!”

  “左臂断了,动脉喷血!快!”

  “诅咒污染!七号营帐!”

  呼喝声、呻吟声、催促声交织一片。

  通道两侧,伤员们密密麻麻地依偎着、蜷缩着、或是背靠着彼此。

  他们大多肢体残缺,或是缠满浸透脓血的绷带。

  有人缺了胳膊,空荡荡的袖管扎在腰间;有人失去了小腿,断肢处用木板简陋地固定着;脸上血肉模糊的、胸口缠裹着厚重纱布渗出暗红的……

  他们占据了每一寸能坐下的地面,却都自觉地紧贴着帐篷边缘,将中间那条生命通道留了出来。

  一些还能行动的,伤病恢复一些的,会随手帮忙抬一些物资。

  担架队抬着新的血肉模糊冲过去时,这些伤员只是疲惫地抬眼看看,眼神疲惫又带着一丝庆幸——至少自己还能坐在这里。

  “强效治疗药剂!三号营告急!快送过去!”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某顶帐篷门口炸开。

  “混沌魔力清除剂!我们快用光了!谁还有库存?!”

  另一个方向立刻有人回应。

  “三号绷带!三号绷带不够了!库房!快去库房!”

  焦急的喊声此起彼伏。

  “净化水晶!消耗太大了!补充!我们需要补充!”

  这声音带着哭腔。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后勤兵们像工蚁般奔忙。

  他们抱着沉重的箱子,里面是珍贵的药剂、绷带、水晶。

  他们推着堆满空瓶和染血纱布的小车,匆匆赶往处理点。

  他们扛着成箱的净化水晶,奔向发出告急的帐篷门口。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背,脸上沾满了尘土与血渍。

  空气中弥漫着药剂和汗水的混合气味,其中夹杂着血腥味和硫磺的气息。

  伤员们坐在帐篷边缘,疲惫地嚼着分发下来的干硬口粮,喝着浑浊的饮水。

  尽管缺胳膊少腿,疼痛如影随形,但能活着坐在这里休息片刻,已是莫大的幸运。

  闲聊成了他们短暂忘却痛苦的方式。

  “看到了吗?”

  一个脸上带着新鲜爪痕、手臂打着夹板的精灵族战士,用下巴指了指天空。

  声音嘶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刚才‘磐石’防线那边,浮空塔射下来的那道白光!大片大片的圣光洒下来!

  “我当时感觉骨头缝里的寒气都被驱散了,要不是那道圣光顶住了那波石像鬼的俯冲,我那会儿肠子都得被掏出来。”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腹部渗血的绷带。

  旁边一个断了条腿的牛头人战士,艰难地挪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倚靠着帐篷的支柱。

  他瓮声瓮气地说:“圣光?哼!那玩意儿是好!但老子这条命,是守夜人小哥从一堆狂战魔尸体下面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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