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频宫斗游戏,看朕略施小计 第18节

  沉闷的板子声在沈嫔寝宫内一声声炸开,如雨点砸在青石板上,带着皮肉与硬木碰撞的钝响,回荡在紧绷的空气里。

  小桃花伏在长凳上,身上所着裙裾已被鲜血染出了暗红的斑痕。

  此刻,小桃花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呼吸急促而颤抖——伴随着每一下的刑杖落下,她的脊背都会猛地一弓,指节死死抠住凳沿,指甲几乎要嵌入木缝之中!

  可就在那痛楚如潮水般袭来的间隙,她却在心中极为冷静地默算着时间。

  “差不多了!”

  觉得陛下即将抵达此地的小桃花,猛地咬破了舌尖,继而高仰起头,声嘶力竭的向沈嫔求饶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去勾引皇上了!奴婢向您发誓,从今往后,绝不再踏足陛下视线所及之地,求您开恩,饶了奴婢这条贱命吧!”

  小桃花的哭喊声凄厉而颤抖,带着真实的痛楚与绝望,仿佛真被恐惧彻底击溃。

  沈嫔端坐于紫檀木雕花椅上,指尖捏着茶盏,闻言却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嗤笑出声。

  只见她眉梢挑起,眼中极快的掠过了一丝轻蔑之意:“哦?这就撑不住了?方才你不是还嘴硬得很吗?怎么,才几板子,骨头就软了?你再硬气啊,怎么不硬了?”

  小桃花喘息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仍强撑着抬头,泪眼朦胧地望向沈嫔:

  “娘娘明鉴,奴婢……奴婢真的知错了!贵妃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她嘱托奴婢依照她的吩咐行事,奴婢岂能拒绝?求娘娘恩准,让奴婢即刻去重华宫求贵妃娘娘开恩,放奴婢出宫为尼,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只求娘娘高抬贵手,饶奴婢一命!从此以后,奴婢定远避红尘,绝不再踏入宫禁一步,更不敢……不敢再出现在陛下面前!”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已经力竭,但是在说到“陛下”二字的时候,不知是真的撑不住了,还是有意为之,其声音微顿——但就是这细微的差别,却是如同一根细针一般的,悄然刺入进了沈嫔心中的最敏感处!

  尤其是当沈嫔想到,皇帝此前为寻此女所做的疯狂之事后,沈嫔便愈发的不能再容忍眼前这名女子的存在了!

第41章 行刑太监收钱办事太实诚了

  “你们两个,是吃干饭的废物不成?她还有力气哭天抢地、装模作样地求饶,是板子太轻,不疼不痒,还是你们胳膊发软、根本没有用力?本宫养你们在宫中,是让你们在这儿演一出慈悲戏码来给本宫看的吗?”

  受到小桃花刺激的沈嫔猛然从紫檀木雕花椅上起身,裙裾翻卷如怒涛,指尖直指那两名战栗的粗使太监,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了殿内众人的耳膜,

  “再若敢有半分留情,等会儿就轮到你们自己趴在这刑凳上,一板子不少地挨回去!本宫说到做到,听见没有?”

  此刻,沈嫔双眸赤红,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俨然已经失去了方寸。

  “噗通!”

  “噗通!”

  那两名被沈嫔怒斥的太监,吓得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此时,他们两人头也不敢抬,额上冷汗如雨滚落:“奴才该死!奴才这就用力!求娘娘息怒,求娘娘息怒啊!”

  “那你们还不快起来动手?莫非真要本宫亲自治罪,才肯动一下手指头?”

  沈嫔双眉紧蹙,声音陡然拔高,满腔怒意似火山喷涌,忿然喝斥间,威压席卷整个殿宇,连烛火都为之骤然一黯。

  “是!是!是!”

  两名粗使太监慌忙从地上爬起,继而抄起一旁的刑杖,咬牙挥臂,狠狠地抽向了小桃花的脊背。

  “啪——咔!”

  这一击比先前重了何止数倍,板落之处,衣帛裂开,皮开肉绽!

  “呜——”

  小桃花的身体猛地一弓,如离水之鱼般剧烈抽搐,喉咙里更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她咬紧牙关,同时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手背之中,唯有肩胛骨剧烈地起伏,昭示着那深入骨髓的痛楚。

  “啪——咔!”

  “啪——咔!”

  “啪——咔!”

  …………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板板叠加,力道毫不留情,每一下都带着破肉裂肤的闷响。

  只见得,血珠随着板子的起落飞溅,落在地砖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暗红花蕊。

  小桃花此时的情况,看上去已经十分凄惨了,但就在沈嫔转身拂袖的刹那,就在那两名太监喘息着准备挥下下一杖的间隙……小桃花低垂的眼睫微微一动,那双原本满是痛楚与恐惧的眸子,竟在阴影中悄然抬起了一丝缝隙!

  她望着地面上那滩从自己身体之中流淌而出的鲜血,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沈嫔越怒,越乱,越失态,等会儿陛下来此,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便会越心疼,越怜惜,越动杀心!

  而她小桃花所要的,便是沈嫔现在所展露出的,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小桃花认为,皇帝对自己,一直都存有一份念想,否则,他不会那般癫狂的寻找自己,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陛下来此,见到了沈嫔今日所做的这一切,那陛下还会再如往昔那般宠爱于她吗?

  至于她小桃花,则借助着这满身的伤痕,顺理成章的攀上那高不可攀的龙榻!

  想什么来什么!

  就在小桃花神思飘渺、幻想着有朝一日攀上龙榻,与陛下共度良宵、颠鸾倒凤之际,殿外忽地传来一道尖细嘹亮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那声音如一道惊雷,划破了血意弥散的宫帷,也瞬间将小桃花从虚幻的温柔乡中拉回到了现实的受刑现场!

  “呼——终于来了!”

  小桃花在心底悄然地松了口气下来,仿佛久溺于深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贪婪地汲取着希望的气息。

  说真的,从定下这局起,她便未曾真正畏惧过沈嫔的怒火,也不怕那看似残酷的板子,她唯一惧怕的,是自己撑不到皇帝驾临的那一刻——怕在陛下踏足此地之前,便被暴怒状态下的沈嫔给下令直接弄死,根本就不给自己受刑的机会!

  若是那般,那她所有的筹谋,都将会化为泡影,她所有的牺牲,也尽皆会变成徒劳的无用功!

  所幸,沈嫔的性格,注定了她不会那般轻易的取自己性命!

  不出所料的,沈嫔对她施以了刑罚。

  而一旦沈嫔没有在第一时间弄死她,而是选择先对她施以刑罚,那事情的走向……便只能跟着她小桃花的节奏去走了!

  果不其然,行刑之初,粗使太监的那几板子,虽看上去声势骇人,但实际效果嘛——这两个早就被她身后组织给收买了的粗使太监,怎么可能拿出真本事来打她呢?也就是稍微糊弄糊弄没什么见识的沈嫔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之前被打的那么惨,但却依旧有闲心给沈嫔添堵的原因!

  毕竟,她当时只是看着很惨罢了,但实际上一切尚好。

  真正让她险些遭不住的,是在她挑衅完沈嫔之后,沈嫔责令那两位粗使太监动真格的,她这才被打的很惨!

  当然了,小桃花之所以会挑衅沈嫔,除了是因为她想要气气沈嫔外,更重要的原因,却是因为她怕自己过假的伤势会被人看出问题来!

  小桃花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两名被收买的太监,竟然如此“实诚”——她一开始所挨的板子,全是虚晃,别看板子扬得高,声音打得响,但实际上,板子在落下的刹那,就已然被放得很轻很轻了,以至于,打了好几板子,愣是未伤及筋骨!

  于是,她不得不冒险挑衅沈嫔,只为逼迫沈嫔让那两个行刑的粗使太监动真格的。

  “前去收买这两个粗使太监的人,究竟是怎么说的啊?”小桃花在心底暗自抱怨,“不是说好了,让这两个粗使太监,在打板子的时候,轻重有度,如此一来,既能造势,又不伤性命……结果这俩人倒好,竟全部假打,一下真力也无,险些坏了我的大事!”

  所幸,尽管过程中横生波折,险些失控,但终归是圆满收场了。

  此刻,伏在刑凳上的小桃花,气息虽微,但是其唇角处,却是悄然扬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陛下既已到了,那她先前所受的每一分痛,都将会化作日后千百倍的回报!

第42章 皇上终于认出了他心心念念着的宫女

  “皇上……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沈嫔微微仰首,眸光轻颤,望着那道明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殿门前,心头如被投入一块巨石,激荡起层层涟漪。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天色——天边尚有残阳余晖,晚霞如锦,染红了半片宫墙。

  按理说,若真有侍寝之命,也该是更鼓三响、夜幕深沉之后,宫人传旨、焚香净手,一切依礼而行。

  可如今,日头未落,宫门未闭,皇上竟已悄然驾临,连个通传都未曾有,仿佛从天而降。

  她指尖微凉,心头一紧,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人——小桃花!

  是了,正是这个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之前笑盈盈地踱进她的寝宫,语气轻巧却意味深长,说是陛下今日要来她寝宫。

  可如今,皇上竟在白日未尽时便来了?

  沈嫔猛然醒悟——小桃花从未说过“晚上”,也从未明言“侍寝”!她只是用那副似有若无的笑意、那副“你懂的”神情,引导她自行脑补出一场恩宠将至的幻梦……

  “该死的……着了她的道儿了!”

  沈嫔在心底咬牙切齿,指尖几乎掐入掌心。

  她终于明白,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误导,是小桃花借传递消息一事,将她推入到了当下这一尴尬的境地。

  而更让沈嫔心惊的是,皇上此刻的眼神——那双深不见底的冷眸正微微眯起,唇角含笑,却无半分暖意。

  “这么快就来了?”李乾坤缓步走近,龙袍轻摆,声音低沉而缓慢,似笑非笑,“看来,沈嫔消息很灵通啊,连朕今日会来你这,都提前知晓了?”

  沈嫔心头一凛,额角渗出细汗。

  她连忙垂首,声音微颤:“没……没有很灵通!若是妾身真有这般能耐,又怎会不知陛下驾临如此之早?若真能未卜先知,岂非成了宫中妖人?”

  “若你真能未卜先知,那才真叫有趣。”李乾坤低笑一声,袖袍轻拂,踱至榻边坐下,“朕不过是静极思动,忽而想起你这处清雅,便信步而来,你若真能算准,那朕倒要怀疑,你是否能窥探朕心,乃至左右朕意了。”

  沈嫔听得这话,脊背发寒。

  她深知帝王最忌讳的,便是被人揣度圣意以及暗中结党。

  于是,她连忙跪下,低声道:“陛下说笑了,妾身不过一介弱质,怎敢妄测天心?不过是……一时口误,还请陛下恕罪!”

  她低着头,心跳如鼓,脑中飞速盘算。

  此刻,她本可顺势揭发小桃花,将贵妃告知她皇上会来自己寝宫之事和盘托出,毕竟,经过小桃花一事后,她与贵妃之间,早已是彻底的站在对立面上了。

  若是她能借助此事让皇上察觉到贵妃跋扈、擅权、窥伺圣心,未尝不是一次反击的良机。

  沈嫔指尖微动,正欲抬手指向小桃花,但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收回。

  不能说!

  沈嫔忽然意识到,若她在此刻揭发小桃花,皇上必会追问:“你怎知她是贵妃之人?又为何特地来告诉你?”

  而一旦追查下去,便会发现,小桃花正是皇上近来暗中寻觅的那名宫女——那个曾在听雨轩中与陛下偶遇,令皇上念念不忘的女子!

  皇上为寻找她,在宫中掀起了很大的风波,却始终无果。

  若让皇上知晓,这名他心心念念的女子,竟然被自己给惩治成这样,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权衡利弊后,沈嫔只能放下了攀扯贵妃的心思。

  好在,李乾坤似无意深究此事,目光一转,便落在了殿中刚刚正在受刑的小桃花身上:“爱妃这是在做什么?”

  沈嫔松了口气,连忙起身,语气恢复镇定:“臣妾正在教育犯错的下人!”

  “哦?”李乾坤瞥了一眼那受创颇重的宫女,“如此严苛?”

  沈嫔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却坚定:“宫中规矩,不在事大小,而在心是否敬畏!若今日因小事宽纵,明日便有大事欺瞒——臣妾虽位卑,却也知‘慎微’二字!”

  李乾坤闻言,目光深邃地看了她一眼,半晌,轻叹:“你倒是比许多人都明白。”

  “陛下盛赞了!”

  沈嫔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因她知晓,真正的麻烦……还没来呢!

  为防皇帝认出小桃花来,刚承接了皇帝夸赞的沈嫔,眸光轻转,如刀锋般扫向身侧肃立的两名行刑太监:“还不将人带下去,依宫规,杖毙示众!”

  “娘娘饶命!陛下饶命啊!”小桃花猛然挣扎着从刑凳上跃下,继而匍匐上前。

  此刻,她发髻散乱,素日里那副伶俐从容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惧与绝望。

  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触到沈嫔的裙角,声音撕裂般哭喊:“奴婢无罪!奴婢从未有半分僭越,求娘娘开恩,求陛下开恩啊!”

  那声嘶力竭的哀嚎在殿内回荡,撞上雕梁画栋,又跌落于地,激起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这刹那之间,李乾坤蓦地瞳孔骤缩,仿佛终于将眼前这张被惊恐扭曲的面庞与记忆深处那抹清丽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一样——那个曾在听雨轩中,眸光如水、言语娇脆,令他念念不忘的宫女,那个他暗中遣人寻了数日,却始终杳无音信的宫女,竟在此刻,以如此凄惨的姿态,匍匐于他脚下,命悬一线!

  此时,仿佛感觉到一股热流自胸腔直冲头顶的李乾坤,指尖微颤,几乎要脱口而出“住手”二字,只是,因为帝王的威仪与长久以来的沉敛,使得他貌似只能硬生生地将那二字给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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