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频宫斗游戏,看朕略施小计 第206节

  冷风卷着残叶,在青石甬道上打着旋儿。

  徐月红依旧跪在原地,双手紧紧抓着身侧的衣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在外人眼中,这位刚入宫便得圣宠的月嫔娘娘,此刻分明是被方才那血腥的一幕吓破了胆,正瑟瑟发抖,魂不守舍。

  然而,无人知晓的是,在这副看似柔弱颤抖的躯壳之下,藏着的却是一颗早已冰冷如铁、算计入骨的心!

  此刻,她在笑——在心里疯狂地大笑!

  或许在场众人中,只有皇贵妃柳清漪才知晓,她徐月红的颤抖,并非源于恐惧,而是源于极度的亢奋与压抑不住的狂喜!

  这一局……终于成了!

  从徐琴雨在那口枯井中无声无息地咽气,到方才徐琦雨被赏赐“一丈红”时那绝望凄厉的眼神,这一切的一切,都并非是皇贵妃柳清漪一人的独角戏!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她与柳清漪联手布下的惊天杀局!

  徐月红微微垂着头,借着散落的发丝遮掩,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隐晦且冰冷的弧度。

  世人皆道徐家诸姐妹姐妹情深,却不知在这光鲜亮丽的门楣之下,早已是蛆虫横行,腐烂不堪。

  她徐月红虽为徐家女,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在这深宅大院之中,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上有嫡出且备受宠爱的长姐徐琴雨处处打压,下有看似温顺实则阴毒的庶女徐琦雨虎视眈眈。

  若是徐琴雨活着,凭借着她徐家嫡女的身份以及徐老太君的偏爱,这徐家在宫中的“代言人”之位,轮得到她徐月红?

  若是徐琦雨活着,凭借着她那见风使舵的本事,迟早会像一条毒蛇般缠上她徐月红的脖子,然后吸干她的血!

  这徐家在宫中的力量,就是一块肥肉,而她徐月红想要将这块肥肉吃到嘴里,想要真正执掌徐家在后宫的话语权,徐琴雨和徐琦雨两人……就必须死!

  因为只有她们死了,她徐月红,才能成为徐家在后宫之中的惟一“门面”,才能名正言顺地接收徐家输送进宫的所有资源与人脉!

  只是,凭她一己之力,想要在这深宫中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这两个各有倚仗的女人,难如登天。

  所以,她需要一把刀。

  一把足够锋利,足够狠辣,且同样有铲除徐家姐妹理由的刀!

  徐月红最终选定了,让皇贵妃柳清漪来做这把刀!

  此刻,徐月红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到了,此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那夜,在她初尝陛下恩泽前,她先去见了皇贵妃柳清漪!

  彼时,柳清漪正坐在其寝宫的主位上,把玩着一只成色极佳的玉如意,眼神慵懒而危险,仿佛一只正在戏弄猎物的猫。

  “徐月红……徐家的是吧?你胆子倒是不小。”柳清漪当时是这么说的,“竟敢孤身一人闯进本宫的寝殿,就不怕本宫一声令下,直接让你身死于此吗?”

  徐月红没有跪地求饶,也没有惊慌失措,她只是平静地抬起头,直视着那双凤眸,缓缓说道:

  “娘娘杀我,易如反掌!”

  “但杀了我,娘娘便永远失去了掌握徐家力量,甚至是将徐家彻底踩在脚下的机会!”

  …………

  因为徐月红的这句话,柳清漪止住了想要让人弄死她的念头。

  徐月红眼见得此,当即趁热打铁道:

  “娘娘如今圣宠虽盛,但朝中徐家势力盘根错节,陛下早已心生忌惮……”

  “娘娘若想更进一步,坐上皇后的位置,单靠陛下的宠爱是不够的!”

  “您需要徐家的支持!”

  …………

  微微一顿后,徐月红斩钉截铁的回答道:“只要娘娘助我扫清障碍,从此往后,徐家便是娘娘手中的剑,我徐月红,便是娘娘手中最锋利的刃!”

  那一刻,柳清漪眼中的慵懒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同类时的兴味。

  其实,柳清漪答应合作,除了看中徐月红背后的徐家势力外,还有一个更为私密且令人作呕的原因,那就是……徐琴雨和徐琦雨这对姐妹实在是太蠢,同时也太恶心了!

  虽说徐琴雨和她柳清漪合作了,但徐琴雨竟藉此大摇大摆地随意出入她的寝宫,甚至明里暗里讽刺柳清漪“年老色衰”,暗示自己才是未来的中宫人选!

  那副趾高气昂、仿佛已经戴上凤冠的嘴脸,让柳清漪几欲作呕。

  俗话说,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后,徐琦雨又私下里托人送来密信,言辞恳切地表示愿意“投诚”,实则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等我上位必照应你”的……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那副隐忍不发、伺机而动的模样,像极了阴沟里的老鼠,让人看了便觉得晦气。

  这两人,一个狂傲无知,一个阴毒伪善。

  她们先后找到柳清漪,摆出一副合作的姿态,实则都是在把柳清漪当成傻子耍,当成她们上位的垫脚石。

  这种毫不掩饰的野心与轻视,彻底触碰了柳清漪的逆鳞。

  “既然你们这么想玩,那本宫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那夜,柳清漪捏碎了手中的玉如意,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染红了那张绝美的脸,显得格外妖冶。

  于是,便有了今日这一出。

  徐琴雨的死,是徐月红的手笔,也是柳清漪的默许。

  而徐琦雨的死,则是两人联手编织的绝杀之网。

  徐月红深知徐琦雨的性子,贪婪、短视且急于求成。所以,她故意在徐琦雨面前流露出自己不同于往日的“月嫔”优越感,以此来激发众人的“不满”,一步步诱导着在场众秀女,走向那个早已挖好的深坑!

  果然,众秀女中有人上钩了。

  林家嫡女林婉儿迫不及待地想要踩死徐月红,而结果却是,被柳清漪和徐月红两人,顺势为徐琦雨铺好了通往黄泉的路……

  “唔唔唔……”

  远处慎刑司方向传来的,徐琦雨隐约的惨叫声,打断了徐月红的思绪。

  她深吸一口气,收敛起眼底所有的锋芒与算计,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是一片苍白与惊惶。

  她缓缓站起身,对着柳清漪离去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从今往后,徐家在宫中,再无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

  往后几十年,徐家在宫中的“门面”,只能是她“月嫔”徐月红。

  徐月红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一群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秀女们。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虚空中某一点,眼神幽深如潭。

  “走吧!”

  她轻声说道,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莫要误了拜见皇后的时辰。”

  ……

  ……

  凤仪宫的朱红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而厚重的声响,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徐月红随着引路的宫女穿过重重回廊,脚下的步子迈得极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这并非是因为恐惧,而是源于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凤仪宫太静了。

  静得不正常。

  宫中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徐家先后两位入宫的“门面”,眼看全活不成了,这等变故,足以让六宫震动,哪怕是平日里最沉得住气的妃嫔,此刻恐怕也在四处打探消息,或是忙着撇清关系!

  可这凤仪宫,却静得像是一座早已荒废的古庙。

  没有惊慌失措的宫人,没有窃窃私语的议论,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安宁。

  这种安宁,只有一种解释——这里的主人,早已洞悉一切,甚至……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月嫔娘娘,请!”

  引路的大宫女停下脚步,在一处雕花屏风前侧身行礼。

  徐月红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脸上那副惊惶未定的神色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带着几分凄楚与依赖的模样。

  她绕过屏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凤榻。

  榻上斜倚着一位身着明黄色凤袍的女子。

  那便是日月国的中宫之主——桃皇后!

  传闻中,桃皇后出身书香门第,性情温婉,只是身子骨向来不好,常年缠绵病榻,因此这后宫的大权才落入了皇贵妃柳清漪的手中。

  此刻的桃皇后,正如传闻中那般,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也没什么血色,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正看得入神。

  听到动静,她并未立刻抬头,而是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书,才缓缓抬起眼帘。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清冷,深邃,宛如寒潭止水,不起一丝波澜。

  徐月红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绝不是一双属于“病弱温婉”之人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藏着的锋芒,比柳清漪的狠辣更加内敛,也更加致命!

  “臣妾徐氏,给皇后娘娘请安。”徐月红压下心头的异样,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臣妾来迟,还请娘娘恕罪!”

  桃皇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如有实质,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接看进人的灵魂深处。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瑞脑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良久,桃皇后才轻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起来吧。”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久病之人的虚弱,却字字清晰,

  “今日宫中热闹,本宫身子不适,没能出去瞧瞧……听说,你们徐家出了些事?”

  徐月红站起身,垂着头,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回娘娘,是……是大姐和二姐!大姐她……突发恶疾去了,琦雨妹妹她……被皇贵妃娘娘送去慎刑司了!”

  说到动情处,她的眼眶微红,似乎悲痛欲绝。

  “哦?”桃皇后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那你呢?你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多伤心!”

  徐月红猛地一僵,膝盖一软,再次跪倒在地:“娘娘明鉴!臣妾只是……只是被吓坏了!两位姐姐的死状太过惨烈,臣妾实在……”

  “徐月红!”

  桃皇后突然打断了她的话,直呼其名。

  这一声轻唤,让徐月红浑身紧绷,仿佛一只被猎人锁定的猎物。

  “你不必在本宫面前演戏!”桃皇后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柳清漪那套把戏,骗骗旁人也就罢了,你以为,本宫会信你是被吓成这样的?”

  徐月红的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瞒不过!

  这位皇后,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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