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叫人!我不回去!”徐月红从袖中滑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金簪,那是陛下第一次赏赐给她的,尖锐无比。
沈嫔看着那明晃晃的金簪,瞳孔猛地一缩:“月红,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
徐月红惨然一笑,泪水夺眶而出,
“老师,既然你现在已经教不了我如何争宠了,那你……就将你的命借给我用用吧!”
“只要你死了,陛下就一定会调查你的死因,到时候……一切就都有转机了!”
“你……”
沈嫔闻言,惊恐后退,但却被早已失去理智的徐月红给一把扑倒在了地上。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在徐月红的怒吼声中,徐月红手中的金簪……狠狠地刺进了沈嫔的咽喉中!
第215章 第四、第五位女主……亡!(2合1)
当徐月红将手中的金簪,刺入进沈嫔的喉咙中时,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沈嫔瞪大了眼睛,双手抓着徐月红的肩膀,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不动了。
徐月红喘着粗气,看着手下的尸体。
恐惧过后,竟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她站起身,拔出金簪,在沈嫔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伏月华……”徐月红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是你!都是你!是你气不过,老师教会了我获宠技巧,气不过我用学自于老师的获宠技巧获得圣宠后顶撞贤妃,所以……是你杀了沈嫔!陛下……陛下一定会相信我这套说辞的!”
这样想着的徐月红,也不管自己话语中的漏洞究竟有多大,在将金簪藏在袖中后,便直接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兰林殿,同时,一边跑还一边发出凄厉的哭喊声:
“杀人啦!杀人啦!伏月华杀人啦!”
……
……
兰林殿的宫门被粗暴地撞开,禁军统领带着数十名披甲执锐的侍卫鱼贯而入,火把的光芒瞬间将这座幽静的宫殿照得亮如白昼。
“陛下驾到——”
伴随着太监总管王德全那划破夜空的尖细嗓音,李乾坤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迅速的踏入进了兰林殿内。
此刻,他穿着一件玄色暗金龙纹常服,面容隐在摇曳的烛火阴影中,看不清喜怒。
徐月红跪在沈嫔的尸体旁,身上沾满了班驳的血迹。
她发髻散乱,脸上挂着泪痕,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看到李乾坤的那一刻,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膝行向前,重重地磕在地上。
“陛下!陛下你要为沈嫔做主啊!”
徐月红哭得肝肠寸断,指着地上的尸体,声音凄厉,
“是伏月华……是伏月华那个贱人杀了沈嫔娘娘!”
“她气不过,沈嫔教会了我获宠技巧,气不过我用学自于沈嫔的获宠技巧在夺得圣宠后顶撞贤妃,所以……她杀了老师!”
…………
对于徐月红的话,李乾坤不置可否。
此刻,李乾坤的目光越过徐月红,落在沈嫔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伏月华杀的?”李乾坤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是!就是她!”徐月红拼命点头,从袖中摸出那支沾血的金簪,双手呈上,“这是臣妾拼死从伏月华手中夺下的凶器!陛下明察,臣妾与娘娘情同姐妹,怎会眼睁睁看着她遇害而不救?臣妾……臣妾无能啊!”
李乾坤接过金簪,在指尖把玩了一下。
他看着簪子上的血迹,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哭得楚楚可怜的徐月红,突然轻笑了一声:
“好一个有情有义的月妃!”
说完此句,李乾坤转过身,冷冷地扫了一眼身后的太监总管王德全:“传旨,伏月华犯下弑杀嫔妃之罪,罪无可恕,即刻赐死!”
“陛下圣明!”徐月红重重叩首,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冷笑。
赢了!
赢了!
她赌赢了!
现如今,伏月华死了,沈嫔也死了,从今往后,这个世上,再无人能证明,是她徐月红杀死了沈嫔!
并且,没有了伏月华后,陛下的恩宠,将重归于她身!
……
……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对徐月红来说,简直是她入宫以来最畅快的时光。
伏月华被拖走时的哭喊声、贤妃在御前求情被陛下怒斥的狼狈模样,都被她当成了下酒的佳肴。
她甚至破例让贴身嬷嬷打开了陛下赏赐的御酒,一个人在凤仪宫的偏殿里自斟自饮。
“娘娘,您少喝些吧,明日您还要去服侍陛下呢!”贴身嬷嬷看着满脸红晕的徐月红,眼中虽有担忧,却也带着一丝讨好。
“服侍?”徐月红自嘲地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是啊,明日……还要去服侍陛下呢!”
喝完杯中酒的徐月红,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她看着镜中那个娇艳欲滴的女人,眼神迷离而疯狂。
“沈嫔啊沈嫔,你教了我那么多,却唯独没教我,原来杀人是这么痛快的一件事!”
徐月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在心底喃喃自语道,
“你放心,我会踩着你的血,在这宫里活得比谁都好的!”
…………
这一夜,徐月红在极度的亢奋与疲惫中沉沉睡去。
她梦见自己穿上了皇后的凤袍,伏月华和贤妃都跪在自己的脚下磕头求饶。
然而,梦终究是梦。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偏殿时,徐月红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给惊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发沉的额头,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这脚步声不对,不像是来伺候她更衣的宫女,倒像是……禁军的铁靴!
“嘭!”
偏殿的门被猛地推开。
而后,徐月红便看到,王德全带着几名面无表情的太监走了进来。
“王伴伴,你这是在做什么?”徐月红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端起主子的架子,“本宫今日还要去御前见驾,你们这般无礼……”
“月妃,不必再演了!”王德全冷冷地打断了她,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缓缓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徐氏月红,生性歹毒,嫉妒成性!”
“其为争宠夺位,竟丧心病狂,弑杀恩师沈嫔,并栽赃陷害伏氏月华!”
“此等蛇蝎心肠,天理难容,国法难恕!”
“今查明真相,罪证确凿,着即赐鸩酒一杯,留其全尸,钦此!”
…………
“哐当——”
徐月红直接委顿在了地上,再起不能!
此刻,徐月红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王德全,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不可能!”
“陛下明明已经赐死了伏月华!”
“陛下明明信了我的话!”
徐月红疯了一样扑向王德全,想要去抢那卷圣旨,
“你骗我!”
“你们都在骗我!”
“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啊!”
…………
“月妃,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清吗?”
王德全侧身避开,眼神中满是怜悯与嘲弄,
“陛下昨夜看完那支金簪,便已经查明了真相!”
“沈嫔娘娘的指甲里,还残留着你脖子上的胭脂粉,兰林殿的殿内,也有你束缚住沈嫔时,所遗留下的血手印!”
“陛下之所以先赐死伏月华,不过是因为贤妃一党早已犯了忌讳!”
“陛下借你的手……顺水推舟罢了!”
…………
“借我的手……”
徐月红颓然跌坐在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只是陛下手里的一把刀——一把用完之后,就要被折断的刀!
“不……我不服!”
“陛下不能这么对我!”
“我爱他,我为得他的宠爱杀了人……”
…………
徐月红披头散发地在地上爬行,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快点喂她喝酒!”王德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两名太监上前,死死按住徐月红的肩膀,将一杯早已备好的鸩酒端到了她的面前。
酒液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暗红色,散发着淡淡的苦香。
徐月红看着那杯酒,突然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