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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至末尾,阿囡的语气突然就变了。
只见得,其原本惊恐万状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紧接着,一股暴戾的气息,从她灵魂的最深处,如洪水猛兽般冲破了那道伪装出来的脆弱闸门!
此时,记忆如潮水般倒灌而来——阿囡神情怔忪的回忆起了那晚的事情!
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那把染血的剪刀,姐姐临死前不可置信的眼神,以及……那张被鲜血浸透的、绝美的脸皮!
没错,那个杀害阿姐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她阿囡本人!
只因,耀眼的阿姐,实在是太让她嫉妒了!
她嫉妒阿姐那倾国倾城的美貌,嫉妒阿姐能轻而易举地获得所有人的宠爱,更嫉妒阿姐能被选中入宫,成为陛下身边的女人。
凭什么?
凭什么同样姓徐,阿姐就是天上的云,而她就是地底的泥呢?
于是,在阿姐侍寝归来后的那一晚,一条名为“嫉妒”的毒蛇,吞噬了她的理智……
第221章 第六位女主……亡!(2合1)
“是我……是我杀了阿姐!”
这一声凄厉的嘶吼,仿佛是用尽了阿囡毕生的力气,才从她那早已干涸破碎的喉咙深处,给硬生生地挤了出来。
只可惜,她的这声嘶吼,却是再也换不回众人的半分怜悯之情了。
而后,俨然已经意识到这一点的阿囡,整个人瞬间就像是被抽去了脊骨一般,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此刻,她的双眼空洞无神,瞳孔剧烈地收缩着,双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然后,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她那双剧烈颤抖的手,最终抚摸上了她脸上那张令人感到惊艳的脸来。
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温凉,那是她近些时日,精心保养的结果!
可就在这一刻,当她指尖再次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她才恍然惊觉,原来,就连这张脸,都从不曾属于她!
这皮囊之下,藏着的是她阿囡卑劣苟且的灵魂!
她窃了阿姐的容颜,如今,连这最后的伪装也被鲜血淋漓地撕裂了开来……
王德全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状若疯颠的阿囡。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轻蔑之色更甚,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他慢条斯理地甩了甩手中雪白的拂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讥讽的弧度。
“行了,别在这儿演苦肉计了……”
王德全的声音尖细阴冷,透着一股子让人骨髓发寒的凉意,
“皇上的耐心有限,没空听你这贱婢忏悔!”
“既然招了,那便省了咱家动刑的功夫!”
“来人,直接送这位‘徐美人’上路吧!”
“记得,做得干净些,别让血脏了陛下的地界。”
…………
随着王德全那句轻描淡写的“上路”,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太监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
他们一左一右,像是拖死狗一般架起早已瘫软如泥的阿囡,丝毫不顾及她身为“美人”的体面,粗暴地将她往殿外拖去。
“不……不要……公公饶命!皇上饶命啊!”
阿囡被拖行在冰冷刺骨的大地之上,其指甲在平滑的地面上更是直接抓挠出了一道道惨白的痕迹,直到指尖崩裂,渗出殷红的血丝。
她拼命地扭动着身躯,发髻散乱,钗环落了一地,发出清脆而凄凉的声响。
然而,王德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厌恶地挥了挥拂尘,仿佛要驱散什么晦气:“拖远点,去慎刑司那边的偏殿。别在这儿碍眼。”
……
……
慎刑司偏殿,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潮气和陈旧的血腥味。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斑驳脱落的墙皮和几根漆黑发亮的刑柱。
阿囡被重重地摔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痛得她蜷缩成一团,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还没等她缓过气来,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嬷嬷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铺着一块暗红色的绒布,上面静静地躺着一卷白绫。
那白绫洁白如雪,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冷冽的白光,仿佛是一条来自阴曹地府的索命蛇。
“徐美人,别怪咱家心狠。”
老嬷嬷的声音沙哑干枯,听不出半点情绪,
“这是王公公特意交代的!”
“念在你阿姐曾侍奉过皇上,而你又是你阿姐最疼爱的妹妹的份上……”
“尽管你杀害了你阿姐,但陛下却依旧愿意恩赐你个全尸,让你能‘完完整整’的下去与你阿姐赔罪,以免吓坏了你阿姐!”
“这是皇恩浩荡,还不快谢恩?”
…………
“谢……恩?”阿囡披头散发地抬起头,那张原本倾国倾城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与尘土,显得狰狞而扭曲,“我都要死了……还要谢恩?”
“这是规矩。”老嬷嬷冷冷地放下托盘,“上路吧!”
当即,两个小太监再次上前。
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更加粗暴。
一人按住阿囡的肩膀,另一人搬来一张早已备好的紫檀木凳,放在了房梁垂下的绳索正下方。
阿囡看着那条在风中微微晃荡的白绫,瞳孔骤然放大,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开始疯狂地挣扎,手脚并用,像是一只落入陷阱的野兽。
“我要不死!我要不死!我是皇上的女人,你们不能杀我……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我刚才承认杀害我阿姐,是我发疯了乱说的!那完全当不得真的!”
阿囡突然嘶声力竭地喊叫了起来,试图推翻刚才的供词:“阿姐没死!阿姐还活着!我没杀我阿姐!我根本就没有杀我阿姐!刚才只是我胡说的!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
面对阿囡的叫喊,老嬷嬷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到了这会儿,还想翻供?晚了!”
老嬷嬷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格外阴森。
她缓缓走上前,枯瘦如鸡爪般的手指猛地探出,死死捏住了阿囡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浑浊却透着寒光的眼睛。
老嬷嬷先前的那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瞬间浇灭了阿囡最后的希望。
她愣住了,眼神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般的绝望。
是啊,都到这地步了,她还在期待什么呢?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阿囡喃喃自语,两行清泪滑过脸颊,冲刷出两道泥痕,“明明都是姓徐,明明我应该比她更懂得讨皇上欢心……可为什么,最后被陛下看中的会是阿姐呢?”
“因为你是阿囡,而不是你的阿姐!”
老嬷嬷不再废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继而冲着一旁厉声喝道:“动手!”
当即,两个小太监不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上前一步,动作熟练而冷酷。
一人如铁钳般死死按住阿囡瘦削的肩膀,另一人搬来一张早已备好的紫檀木凳,稳稳地放在了房梁垂下的绳索正下方。
那根白绫,依旧在半空中微微晃荡,像是一只来自地狱的索命锁,冷冷地窥视着这一切。
“把头伸进去。”老嬷嬷命令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务。
但阿囡的反应却全然不同!
只见她浑身剧烈颤抖,同时双手死死地抓着凳子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没办法,于阿囡来讲,那个白色的套索……分明就是阎罗殿的入口,她又岂会愿意轻易就范?
“我不……我不……”
阿囡拼命地摇着头,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狼狈至极。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嬷嬷冷哼一声,给旁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小太监立刻上前,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捏住阿囡的下颚,而后,其另一只手则是毫不留情地将白绫套索硬生生地套进了她的脖颈。
粗糙的白绫摩擦着娇嫩的肌肤,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阿囡想要尖叫,喉咙却已被勒住,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般的喘息声,那是生命被扼住咽喉的悲鸣。
紧接着,老嬷嬷抬起脚,面无表情地一脚踹翻了底下的紫檀木凳。
“哐当——”
凳子翻倒的声音在空荡的偏殿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敲响了她的丧钟。
阿囡的身体瞬间悬空。
“呃——”
重力瞬间下坠,白绫猛地收紧,死死勒进了她的脖颈肉里。
那一瞬间,阿囡感觉自己的脖子仿佛要被生生勒断,气管被彻底封死,连一丝空气都透不进来。
她的双脚在半空中无助地乱蹬,绣鞋踢蹬着空气,却踩不到任何实地。
痛苦!
难以言喻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全身!
血液无法流向大脑,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球因为充血而暴突出来,仿佛要瞪出眼眶。
同时,他的舌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被牙齿死死咬住,鲜血顺着嘴角蜿蜒流下,滴落在她胸前的衣襟上,开出一朵朵妖冶的血花来。
阿囡的双手本能地抓向脖子上的白绫,指甲深深地抠进绳索里,试图将这索命的东西扯开。
可是,那白绫坚韧无比,再加上她全身的重量,哪里是她那双细小的手所能抗衡的?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出现了重影。
她看到了老嬷嬷冷漠的脸,看到了小太监麻木的眼神,看到了这阴森恐怖的偏殿在旋转、扭曲。
耳边传来了尖锐的蜂鸣声,那是生命流逝的声音。
“阿姐……”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阿囡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阿姐的那张脸来——温柔、高贵、从小被众星捧月长大的女人!
阿囡想起自己还是丫鬟的时候,总是偷偷躲在角落里,看着阿姐在花园里扑蝶,看着她对着铜镜描眉。
她嫉妒,她恨,她恨为什么同样的年纪,同样的脸,命运却有着云泥之别。
于是,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便有了后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