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频宫斗游戏,看朕略施小计 第30节

  然后……琴曲便行至第三段“凰兮归止”。

  这一段,是《凤求凰》中最缠绵悱恻、也最见功力的一段。

  凰鸟低吟,似在寻觅良侣,又似在哀悼失侣,而指法则讲究“滚拂”连绵,如风卷残云,似泪落成河。

  只见柳清漪以“滚拂”之法连扫七弦,指下如风雷滚动,音浪层层叠起,仿佛凤凰展翼,欲破空而去。

  琴声凄厉而壮美,似在诉说千年的孤寂与执念。

  然而,就在这音律最浓烈、情感最澎湃的一瞬,蓦地……

  “铮——”

  一声尖锐刺耳的裂响,骤然撕裂了整座大殿的氛围!

  众人皆惊,齐齐望向琴案——只见那张传承千年、被历代帝王奉为至宝的焦尾琴,琴身剧烈震颤,七弦齐断,尤其是最中央的主弦,甚至崩飞而出,直射殿柱,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焦尾琴,象征文脉正统,承载帝王气运——它不仅是乐器,更是礼乐之魂,是天命所归的象征!

  而此刻,竟在皇贵妃柳清漪抚奏之际,当着满朝文武、后宫嫔妃的面,轰然断裂!

  “这……这怎么可能?”有老臣在外殿失声惊呼,面如死灰。

  “琴断了……焦尾琴断了!”有人喃喃,仿佛见了不祥之兆。

  与此同时,皇帝李乾坤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那断裂的琴弦,而后又缓缓地转向了柳清漪。

  李乾坤沉默片刻,随即怒极反笑:

  “好!好!好!”

  “好一个皇贵妃!”

  “朕竟不知,你对朕有如此不满,以至于毁我镇国之器,断我文脉之根!”

  “你可知,此琴为何物?”

  “朕告诉你,它象征正统,它承载天命!”

  “而你……竟在朕的寿宴之上,将它毁于一旦!”

  …………

  柳清漪跪伏于地,指尖尚残留着断弦的余震,掌心被崩断的琴弦划出数道血痕,鲜血滴落琴面,与断裂的丝弦混作一处,触目惊心。

  她抬头,声音颤抖却目光坚定:“陛下明鉴!臣妾抚琴,依谱循律,未敢有半分差池!此琴……此琴分明是早已受损,或被人动过手脚!臣妾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毁此国器!”

  “住口!”李乾坤怒喝,龙袖一挥,“众目睽睽之下,琴断于你手,你竟还敢狡辩?莫非你还想将罪责推至给朕的列祖列宗不成?”

  “来人!”不欲再和柳清漪废话的李乾坤厉声下令,“即刻起,将皇贵妃柳清漪贬为庶人,幽禁冷宫!待查明琴毁真相后,再行定罪!”

  “陛下!臣妾冤枉!”柳清漪悲声呼喊,却被侍卫强行架起,拖向殿外。

  柳清漪原以为,皇后顶多在琴中藏毒,或设机关,待她抚琴时发作,便可诬她意欲祸乱宫廷,乃至于是谋害皇上,可她万万没想到,姜令骁竟如此狠绝!

  她竟然直接毁了焦尾琴本身!

  “她……怎么敢的啊?”柳清漪直到现在都有些恍惚,“只为除我一人,她竟敢毁去千年文脉……她不怕遭天谴吗?”

  尤其是当柳清漪想到,姜令骁一开始毁掉焦尾琴,为的只是对付一个小桃花,她就更加感觉不好了!

第68章 是皇后做的

  因为焦尾琴被毁的缘故,所以这本该普天同庆的万寿节,终究在一片压抑与惊惧中草草收场。

  宫灯未熄,宴席未尽,文武百官与后宫妃嫔却已匆匆散去。

  焦尾琴——此等千年传承的礼乐重器,象征文脉正统与天命所归,现如今,它竟在皇贵妃柳清漪的指尖轰然崩断……此事非同小可!

  虽说李乾坤已将皇贵妃柳清漪贬为庶人,幽禁冷宫,但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难以言说的不安。

  这不安,说不准是惋惜国器,还是怀疑真相,亦或者是其它什么……

  ……

  ……

  午夜时分,龙榻之上,锦衾微动——刚入梦不久的李乾坤,忽闻一声凄厉的娇呼声划破寂静!

  “啊——不要!”

  只见贵妃小桃花猛然从梦中惊坐而起,双目圆睁,额上冷汗涔涔,面上满是惊恐之意。

  而后,她未及思索,便一头扑进身旁皇帝的怀中,浑身颤抖,如受惊的小鹿。

  “怎么了?”被惊醒的李乾坤眉头微蹙,声音尚带睡意,却仍抬手轻抚她的脊背。

  “皇上……臣妾……臣妾做了噩梦!”

  小桃花哽咽着,将脸深深埋进他胸前,声音颤抖,

  “梦里,臣妾的手没有被划破,指尖完好无损,于是便依约抚琴献《凤求凰》!”

  “可弹到‘凰兮归止’那段,琴弦骤然断裂!”

  “焦尾琴……竟在臣妾手中毁了!”

  “满殿哗然,陛下您龙颜大怒,斥臣妾不敬,贬臣妾入冷宫……”

  “醒来时,心还在狂跳,仿佛那梦……就是真的!”

  …………

  她说罢,轻轻啜泣,指尖紧紧攥住李乾坤的寝衣,仿佛生怕一松手,便被抛入那梦中深渊。

  李乾坤凝视着怀中人,眸光微动。

  知晓小桃花究竟是个什么成色的李乾坤,当然知道,她现在所言,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引导之辞罢了!

  而后,故作不知这些的李乾坤,仿佛真的被引导了一般,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惜的轻叹了一声道:“小桃花如此良善,心地纯澈,竟还为他人之过自责!在这尔虞我诈、步步惊心的深宫之中,你这般赤诚,如何能活得下去啊?”

  “怎么就活不下去了?”小桃花仰起脸,眸子水润,似是带着几分天真与不解之情的轻轻反问道:“难道……这宫里还有人会害臣妾不成?”

  微顿了下后,小桃花继续开口说道:“况且,今日琴断,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

  李乾坤闻言,故意沉吟片刻,仿佛真被她言语牵引,陷入思索。

  良久之后,李乾坤缓缓道:“意外?可朕细想之下,却觉得处处透着古怪——焦尾琴历经多朝,从未断弦,怎偏在今日就断裂了呢?”

  像是起了疑心一般的,李乾坤目光渐冷:“柳清漪抚琴多年,指法纯熟,断无可能因力道失控而毁琴,除非……有人在琴上做了手脚,然后再故意推人上前,让她背负毁器之罪。”

  小桃花垂眸,指尖轻轻绕着发梢,似不经意道:“可臣妾听皇后姐姐说,是柳姐姐心浮气躁,才致琴毁!难道……皇后也会看错?”

  “皇后?”李乾坤故意冷笑一声,但却并未再多说什么。

  而小桃花,眼见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言语,只是依偎在李乾坤的怀中,享受着李乾坤无意识的抚摸。

  ……

  ……

  “皇上,奴才已命人将焦尾琴残骸细细查验了三遍,不敢有丝毫疏漏。”

  太监总管王德全跪伏于地,声音低沉而凝重,手中捧着一方锦盒,盒中正是那断裂琴弦与残损的琴身碎片,

  “经内务府老匠人反复比对,此琴……根本不是真正的焦尾琴!”

  “其核心材质,只是一块酷似原版之琴的残木,其余部分,却是经药水浸泡、火烤定型的木块,其外表虽与原琴无异,甚至纹理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但质地松脆,根本就经不起重力滚拂!”

  “尤其是那根主弦,乃是用‘寒蚕丝’混入‘金缕线’编织而成——此法虽可令琴音初时清越,却极不耐久,一旦遇力过猛,极易崩断!”

  “奴才斗胆断言,此琴自制成之日起,便注定会在某一日断裂,只看是谁的手,成了那‘断弦之人’!”

  …………

  承明殿内,烛火摇曳,映得李乾坤的脸色阴晴不定。

  只见他缓缓起身,踱步至锦盒前,俯身凝视那断裂的琴弦。

  “所以……”李乾坤声音低沉道,“这并非意外,而是早有预谋?朕的寿宴,国器当堂毁裂,竟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

  “回皇上,千真万确,是人为的!”王德全叩首,语气斩钉截铁。

  李乾坤闻言,眸光骤冷,如寒潭深水。

  他缓缓闭目,似在回忆那日柳清漪抚琴时的神情。

  “人为的?”良久,李乾坤轻喃一声,随即冷笑道,“那……谁会做这件事?谁有这胆子,置换国器,陷害皇贵妃,还敢在万寿节上行此逆举?”

  殿角,贵妃小桃花轻轻抬眸,指尖捻着一方素帕,似在擦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痕。

  她声音轻柔,如风拂柳:“这等大事,奴婢不敢妄议……只是,陛下是在怀疑皇后娘娘吗?可皇后娘娘素来端庄持重,执掌六宫,连一只鸟儿都不忍惊扰,怎会……做出这等毁器陷人之事?若说是她……臣妾实在难以置信!”

  她语罢,轻轻一叹,眉宇间浮起一抹忧思,仿佛真为皇后鸣不平。

  可这句“难以置信”,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进了李乾坤心中最敏感的角落。

  他猛然睁眼,目光如电,直射殿中:“是皇后姜令骁做的!”

  此言一出,满殿皆寂,连王德全都微微一震,不敢抬头。

  “这怎么可能?”小桃花惊得站起身来,手中帕子落地,双眸圆睁,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皇后娘娘……人美心善,母仪天下,连陛下都曾赞她‘德冠六宫’,怎会……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她图什么?图陷害柳姐姐?还是图毁我日月国文脉?这……这太荒谬了!”

第69章 皇后闭门思过三月,无诏不得出凤仪宫

  此刻,小桃花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一般,以至于竟后退了半步,似要远离这可怕的猜测一般。

  然而,就在这惊惶低垂的眼睫之下,一缕极淡、极冷的笑意却如暗流般悄然掠过她的眼底。

  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如同烛火在风中一闪,却带着洞悉全局的讥诮与得意。

  而一旁的皇帝李乾坤,仿佛全然未察小桃花那一瞬的神情变幻。

  此刻的李乾坤眉峰紧锁,目光沉沉地落在殿心处的那方琴台之上,仿佛仍能听见那声撕裂长空的“铮”声。

  他缓缓起身、踱步,龙靴踏在金砖之上,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声响。

  片刻后,李乾坤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锐,仿佛从深渊中浮出:

  “小桃花,你就是太单纯了!”

  “在这后宫之中,若想查明一件事是否为某人所为,根本无需费心去寻动机、找线索。”

  “你只需问一句,‘谁是此事最大的受益者’?”

  “答案……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

  微顿了下后,李乾坤的语气愈发森然:“柳清漪一贬,六宫再无与皇后分庭抗礼之人,中宫独大,权柄尽握,姜家之势更盛,你说,谁最得益?”

  小桃花闻言,似被点醒迷途,眸光骤亮,恍然道:“原来如此!皇贵妃被贬为庶人,后宫将再无人可制衡皇后!”

  语气中满是后知后觉的惊惧,仿佛现在才看清这局中杀机。

  可转瞬之间,小桃花却又蹙起了眉头,眼中浮起了一丝迷惘的困惑之情:

  “可是……最初,本该是臣妾抚琴献《凤求凰》的!”

  “若非那日划伤了手,怎会是皇贵妃上场?”

  “若我未伤,皇后又当如何布局?”

  “难道……这一切,竟连我的‘受伤’,也在她的算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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