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自己的直觉和他对林立新的了解，他本能地感觉到林立新似乎是想搞事情。
还是大事情。
“别误会，我可没心思去从零开始组一个唱片公司。”
林立新摆摆手。
想搞一家唱片公司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的确有一个感兴趣的选择……Enigma Records，你知道吗？”
“圣莫尼卡的那家？”
麦寇眉头一皱。
这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不同于前面说的那几家主流的唱片公司，Enigma简直就像个小虾米。
这是一家加州本地的唱片公司。
能在这个各路寡头都已经对行业完成垄断的时期苟活，Enigma靠的是自己独特的音乐风格。
它不找主流艺人，不找什么天王巨星。
恰恰相反的是Enigma非常喜欢帮助那些刚刚出道的地下乐队们扬名。
另类摇滚和金属是他们的专长。
也正是这种独特的小众定位，才能抢到专属自己的生态位苟活。
但这就是问题所在。
它太小了，小到索尼他们过来一脚就能给踩死。
而且据麦寇所知，如今的Enigma可不是什么健康的状态。
80年代后期大量签约地下乐队导致扩张过快，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现金流，账面情况并不好看。
自己的发行网络也非常脆弱，没有形成覆盖全国的体系，很多时候甚至要依赖EMI等巨头帮助。
不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妥妥的不良资产。
想到这儿，麦寇干脆跟林立新说明了一下这些情况。
他只觉得林立新是因为对朋克的热爱才对Enigma产生了什么奇怪的滤镜。
毕竟Enigma这种音乐风格和他们签约独立乐队的作风看样子的确很合林立新的口味。
“你说得对，麦寇，但你有没有想过，Enigma缺的东西，恰好是我们GAMENOVA有的。”
“怎么说？”
“GAMENOVA虽然比不上那些上市巨头，但现金流也绝对足够支撑起一家唱片公司了，至于音乐技术……”
林立新说着，扭头看向身旁的汉斯季默。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技术？
有几家唱片公司有能耐搞出自己的音源库，搞出自己的音乐工作站，搞出一整套完整的音乐工业体系？
在汉斯季默的运营下，GAMENOVA的手里甚至有一套不输甚至是超越主流公司的成熟音乐工业。
“而发行渠道……虽然我们GAMENOVA没有唱片的发行渠道，但我们有一样东西是索尼他们拍马也赶不上的。”
他龇牙一笑，就在他说话这会儿，可就有千万级别的美元在疯狂燃烧着。
这些钱可不能白花呐。
“NEXUS，或者说是互联网。我们不需要去跟索尼他们抢唱片市场，而是发行数字版，通过电子邮件进行订购，通过互联网进行下载。”
“天呐……”
麦寇瞳孔骤缩，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可是容量和下载速率都……”
“我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案。”
“……”
这下麦寇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并不怀疑林立新话语中的真实性。
林立新说找到了解决方案，那就一定是找到了解决方案。
如果结合这些因素来看……那Enigma这样的唱片公司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总部也不远，就在圣莫尼卡，离动视很近，毗邻GAMENOVA这个指挥中心。
“怎么说？麦寇你有没有兴趣？有了GAMENOVA当你的后盾，MJJ Music就能真正意义上实现独立了。”
MJ的手里有猫王和披头士的大量版权，算上他自己，哪怕是就只有这三个也足够撑起流行音乐半边天了。
更不用说他手里的版权可远不止这么点。
MJJ Music解决主流的问题，Enigma自己有摇滚和另类音乐，同时也能满足正规性和名正言顺。
而GAMENOVA……祂能补全发行与推广，技术与现金等一切后勤问题。
如果这三方真的能够被拧成一股绳……
麦寇眼神凝重，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
他也明白了现在可不是嘻嘻哈哈的时候。
可以说他现在在跟林立新聊的，说不定是将影响未来音乐行业格局的大事。
在三巨头之外，如果是靠着GAMENOVA在互联网的影响力，搞不好他们真的能硬生生开辟出一个新的战场。
蛋糕被分完了？
抱歉，我们自己烤了一块更新更大，也更美味的蛋糕。
? 第474章 向索尼全面宣战
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很骨感。
即便是麦寇真的愿意抛开现在的所有优势，死心塌地地跟着林立新去耕耘一个尚不明朗的新领域。
那他也不可能带走自己所有的版权。
诚然麦寇拥有自己的独立音乐公司。
但MJJ Music的原身是ATV，只包含披头士和猫王那些版权。
而麦寇自己那些母带，就譬如《Bad》和《Thriller》，这些可就没办法了。
索尼是疯了心了才会把自家的摇钱树给卖掉。
也就是说，如果麦寇真的打算彻底全面倒向GAMENOVA的阵营，那就必须要跟自己的老作品们割离……
……吗？
一小时后，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梦幻庄园。
“百闻不如一见，林先生。”
“哈，我也早就想见见你这位‘MJ背后的男人’了，坦白说，我真的很羡慕他能有你这样一位强大的军师，这是GAMENOVA一直都不具备的东西。”
林立新笑着点了点头，伸手示意对方落座。
约翰·布兰卡，麦寇背后的男人，娱乐产业领域最顶级的资本运作律师，也是MJ的核心首脑，军师一般的存在。
将ATV版权库收购为自己的MJJ Music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除了各类顶级版权和超级艺人的谈判工作之外，他也同样是一位长期混迹加州圈子的老油条，不管是洛杉矶好莱坞圈子还是湾区，都有一定的影响力。
只不过唯一的问题是，这家伙不是个那么‘光明伟岸’的角色。
各种意义上都不是。
林立新目光一闪，面板悄无声息弹出。
不出所料，一骑绝尘的律法能力，轻松顶破三位数大关，成长值也是妥妥的S+级别。
如果仅凭能力来看，他毫无疑问是个非常关键的人物。
但麻烦就麻烦在这里了。
别的娱乐圈子可不像游戏圈这群可爱的极客那样各个都跟个纯洁的白莲花似的。
这家伙除了MJ之外，还跟另外一伙人走的很近。
CBS唱片公司首席执行官，兼索尼公司顾问——沃尔特·叶特尼科夫。
这也是后来麦寇数次跟布兰卡决裂的根因。
在布兰卡的眼里，或许麦寇只能算是一个价值庞大的资产。
而索尼这个真正的庞然大物，才是他真正希望拉拢的对象。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布兰卡从来就不是一个MJ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的人。
他只会被最纯粹的利益驱动。
但这……也同样是林立新和麦寇在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喊他来与会的原因。
利益？
GAMENOVA就是利益。
在索尼和GAMENOVA之间到底要怎么选，相信布兰卡很清楚。
……
约莫几个小时的深度讨论过后，三人之间总算是就最终的方案达成了一个初步的一致。
布兰卡微微倾身坐在那只单人沙发上，静静地听着林立新和麦寇的讨论。
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平静。
面对一个即将诞生的横跨影视、音乐和电子游戏的三栖巨头，换作任何一个人过来，恐怕也难以保持平常心。
半晌后，当他再一次听到双方聊起《Bad》的版权时，他终于是开口了：
“林先生，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其实比你们想的要容易的多。”
“哦？怎么说？”
两人惊异地转头看向布兰卡，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虽然《Bad》母带的版权在索尼手里，但有一样东西是他们没有的。”
布兰卡略一思忖，回忆起有关那几张专辑的合同细节，
“歌曲版权，这是麦寇自己的资产。索尼拥有的只是录音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