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别说功劳了,直接就是全员槛车押送洛阳,全剧终。
我跟你们说,朝廷内部现在那帮阉人,在构陷士人清流的时候,
那简直就是六亲不认,有时候给他们送钱都没用。
你看那个卢植卢子干,家里多大的势力啊?
现在不是一样乖乖在雒阳大牢里待着?”
陈默看着这段话,心中暗暗琢磨。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他觉得凭借白地坞的实力,
只要不去主动招惹大股黄巾,守土应该不难。
但老白的下一段话,却让陈默眼神微凝。
「中原老白」:“其次,那就是玩家层面了。
我这边刚搞到的绝密情报:
神话公会先是在幽州折了季玄这颗暗子,
公会双璧之一的北斗星君田衡又突然退会,
这导致神话公会在幽州的布局出现了蛮大的问题。
但他们并不可能放弃河北这块肥肉。
相反,他们因为之前的失败,现在疯狂地想要找回场子。
据我这边的可靠消息,
神话公会的主力团已经在冀州集结了,
而且他们疑似在黄巾阵营内部有大量布置,
神话双璧的另一人‘贪狼星君’最近也突然销声匿迹了,
也不知道他在这个副本里究竟是何身份,是不是在哪里暗中谋划着什么。
反正总结起来就是,神话他们好像要搞一波史诗级的大动作。
你这时候当太守,那简直就是竖起靶子给他们打。
一个在明处,有着固定地盘和防守任务的太守,
对于神话那种体量的公会来说,有一百种办法玩死你。”
陈默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之前只想着,如果刘备提前当上太守,对历史进程会有巨大帮助,
却忽略了这不仅仅是历史,更是个遍布着玩家的拟真游戏。
神话公会。
这个庞然大物之前只是动用了两个成员,就差点让白地坞翻船。
若是被他们主力针对……
天知道,他们手下暗中掌控了黄巾势力下的多少个渠帅与方主。
现在的刘备势力,还绝不能与这种级别的势力硬碰硬。
「沧州赵玖」:“受教了,但......”
「秋水清酿」:“如果再加上董卓呢?”
清酒突然接过话题。
「沧州赵玖」:“董仲颖?他不是刚接替卢植卢公,去冀州赴任了吗?”
「秋水清酿」:“是赴任了。
但他现在的日子,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秋水清酿」:“你以为卢植被抓捕入京,是因为他真的在拖延战事?
不,是因为他不想拿人命去填广宗城的坑。
所以先前卢植一直只是在围城,没有轻启战端。
但董卓不一样。
这个凉州人是个典型的赌徒。
他吃了先前卢植被小黄门左丰诬陷‘怠慢畏战’的前车之鉴,
一到冀州就急于立功,想要证明自己比卢植更强,更该赢得圣眷。
于是,他无视了当时北军中已经开始蔓延的疫病苗头,
强行命令北军残部,配合他麾下刚到的凉州精骑,对巨鹿全郡发动了全线进攻。
一开始还是小胜不断,节节推进。
直到他兵临广宗城下,对广宗城直接发动了猛攻......”
陈默心中一动。
历史上,董卓接替卢植后,确实败在了攻打广宗城的过程中。
但在这个被玩家多次魔改过的世界里,这败因恐怕……
「秋水清酿」:“结果你也猜到了。
广宗城本就是座坚城,张梁部精锐又未遭太大损失。
北军久攻不下,军中却是疫病再起。
而后又似是水源被投尸毒,后路被断。
董卓不仅没打下来城,反而折损了数千凉州嫡系,
北军更是败的溃不成军,再次退出百里之外。
刚拿下的巨鹿郡几个县城,又全都吐回去了。”
「中原老白」插话道:“不仅如此。
现在雒阳这边都开始有了传言,冀州那边更是谣言满天飞。
说什么苍天已死,汉祚将尽,于是天降大疫。
这谣言传得太真了。
听说连董卓手下那些杀人如麻的凉州兵都开始畏战,觉得这真是天谴。
董卓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正需要两样东西。
第一,能帮他挡住张梁反扑的炮灰。
第二,万一再次战败,能替他背黑锅的替罪羊。”
看到这里,陈默瞬间思考通透了。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
如果这时候,刘备升任了一郡太守。
首先,就要因为汉末“三互法”的官员任职回避制度,被调离涿郡。
即使能将白地义军以私人部曲的形式带走,
也免不了任职之地会离冀州极近。
而刘备是卢植的学生,身上贴着摘不掉的“卢植旧部”标签。
对于董卓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完美耗材!
身为太守,有全境守土之责。
董卓作为持节的北中郎将,完全有权力以协防的名义,
征调刘备带着本郡兵马与麾下部曲,前去广宗前线。
到时候,那能是去打仗吗?那是去送死!
是去给董卓填那个填不满的尸坑!
一旦白地坞这点家底被消耗在广宗城的绞肉机里……
还谈什么种田,什么霸业?
「沧州赵玖」:“多谢二位提醒。”
这太守,此刻确实当不得。
「沧州赵玖」:“既如此,那便只要功劳,不升官职?”
「沧州赵玖」:“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等只保留一郡都尉的军职,
但又可以名正言顺地拒绝朝廷和董卓的征调,缩在后方发育?”
「中原老白」发了个无奈的表情:“赵兄,你想啥呢?
既要权力,又不想尽义务?
除非你有皇命在身,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抗力。
比如你那地方突然发了大地震,或者你本人突然暴毙了……啊呸呸呸。
不说这晦气的话,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哈。
反正现在的状况就是,只要董卓一道军令下来,
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不去就是抗命,就是造反。”
陈默看着屏幕,沉吟片刻。
皇命?不可抗力?
他的目光穿过书房的窗户,投向了内院那处戒备森严的厢房。
那里,好像正住着一个裹着蜀锦被子,喝着蜜水,嚷嚷着要看歌舞的“不可抗力”。
陈默心中微微一动。
「沧州赵玖」:“如果我说,我们需要奉命保护皇室宗亲呢?”
「中原老白」:“别扯了。
我之前听清酒姑娘提过一嘴,你辅佐的人是那个涿郡的刘备刘玄德是吧?
我知道你是想说刘备是中山靖王之后。
赵兄,咱们都是明白人。
这年头,尤其是你们涿县那边,姓刘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