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独自伫立在纯白空间的正中央,手中玉牌的微光涌入脑中。
一阵短暂的延迟后。
“滋滋……滋啦……”
像是老旧收音机卡带时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带点随性不羁的熟悉男声传了出来。
「读取记录一:序列编号,乱码。」
“5月4日。
我真的受够了这个见鬼的高武副本了,这帮家伙都特么是怪物是吧?
不行不行,我一定得想想办法,从这洪流核心舱里抠个底层后门出来,绕过这个时代的科技锁。
咱手上这么多权限,也不能没处用啊。
嗯,先去手搓个大伊万。
给他们来点来自现代文明的震撼!”
滋——
录音极短暂地跳动了一下。
“5月12日。
咱就是说,老子大几十的权限,骗个科技锁还不是分分钟?
这几天抠后门,抠的真给老子累个屁了。
明天正式开整!”
“5月13日,手搓火药。”
“5月14日,手搓火药。
进度好像还行,黑火药的配方是什么来着的?
等等,那我这两天到底搓了个啥?”
滋——
录音又跳动了一下。
“7月8日。
牛逼牛逼!这回牛逼了。今天黑火药第一次试爆,完美成功。
什么狗屁武道宗师,不过也是一区区碳基生物,老子现在手里可是有真理了。
等着吧,这两天我把这玩意的当量再往上提一提,
到时候必须去给我副本里那位好兄弟好好上一课。
艺术!就是爆炸!嘎嘎嘎!!”
滋滋滋——
录音的时间往后跳动。
7月16日。
“焯啊!这不科学吧?!
大几十斤的黑火药啊,老子他妈整整压了三个大铁桶,还往里边加了白糖。
地上都炸出个大坑,连那个莽夫的护体罡气都没破?
玛德,黑火药的破片炸过去,那家伙反手一巴掌,隔空掌风,把我边上搭了两个月的炉子都给掀了?
去他妈的攀科技,去他妈的老天爷!
老子明天就开始练武!”
“7月17日。
话说,我回想了一下,是不是昨天用的当量不够啊?要是提纯一下试试呢?”
“7月18日,手搓大火药。”
“……”
第一段录音,就此而止。
【求月票】第一百五十五章 意外之喜!高阶门径
陈默听得直扶额......这一听就是陈无名前中期的状态。
不过这段明显算是日常吐槽的录音,却也印证了一个情报。
陈无名在被困于洪流核心舱的岁月里,确实进入过规则完全不同、上限更高的高武副本。
而且,还在高武世界里遇到过一位实力颇为高深莫测的……好兄弟?
一身护体罡气,连高当量的黑火药都无法破防。
还一巴掌下去,用掌风掀翻了陈无名的一整个熔炼高炉?
至少远不是自己所认知的副本层级里能达到的程度……
陈默如是想到。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杂音再次响起,录音切换至了下一段。
「读取记录二,序列编号,乱码。」
这一次,陈无名说话的腔调里,那股玩世不恭的感觉却已消失不见。
录音时,他像是在某个极安静的环境下,正在凝神思索着什么:
“……两年了。
在这个高武副本里又摸爬滚打了整整两年,我这回算是摸透了……
武道单向属性突破二十点以上后,那所谓的‘高阶门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无名的话顿了顿,似乎是在整理着措辞:
“其实,绝大多数人都走入了歧途。
直到今天,那个老东西才给我演示了什么叫真正的高阶门径。
切......这帮世家门阀遗留下来的蠢货,以为到了高阶之后就是拼了老命的去积蓄属性点,以提升内力,
更无休止的淬炼肉身,试图把自己的枪意、刀意、剑意练得更加霸道,把杀伤力提升到更大。
愚蠢。
他们的方向全都错了!”
录音里传来了滋滋的声音。
就在陈默以为这段录音又要断在中间之时,陈无名的声音再度响起:
“反正今天我终于算是搞清楚了。
所谓的高阶之意,远非对一招一式的延伸和强化。
‘意’的本质,是对这个世界核心规则的借用,
是对兵器‘原本形态’的……欺骗!”
欺骗?
陈默听得一愣。
耳边,陈无名继续道:
“老东西拿枪给我举了个例子。
世人皆知,枪乃百兵之王。
但为什么是王?
因为枪的刺击,代表了两点之间最极致和纯粹的直线穿透。
这就是枪的‘原本形态’。
但在高阶的门境里,当你把这股直线与穿透的枪意悟到极点……
你就会发现,你手里兵器的形态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你对这股‘意’的消化足够深,你就可以欺骗周围的规则。
你可以将这股锐利的直线,在刺出的瞬间强行扭曲成为其他的形态……
扭曲成为了大开大合的弧度,那它就是刀的重劈。
将它化作星星点点的绵密之意,那它就是剑的轻灵多变。
你将它横扫而出,带起山岳之势,那它就是棍的万钧一砸!”
说到这里,陈无名忍不住低笑了一声,意味嘲弄:
“老东西把这种境界称为……无相之意。
若是选择以枪为祖,一法通则万法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所以,只有掌握了这种核心的理解,才算真正踏入了高阶。
说到这里,我真的忍不住想笑。
看看外面那些门阀蠢货,为了弥补自己兵器上的短板,还有人拼了命去兼修十八般兵器,试图练出不同的意……
全特么是在浪费生命。”
录音就此结束。
陈默却是听得一头雾水。
这段录音里,怎么又多了个“老东西”出来?
是他先前那段录音里提到过的好兄弟吗?还是另外又是新的一人?
陈默无法确定。
毕竟这两段录音之间的间隔时间,可能足有陈无名的小半辈子那么长,
这么长的时间跨度里,陈无名接触的人也极可能有所变化。
就比如,之前陈无名的录音里,从来没有提到过门阀这个词。
但在他中年时期以后的录音里,却有了这种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