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力之间的可怕对抗形成的灾难性后果就是艾斯卡达尔眼前这样,别说德纳修斯的神灵容器已经被萨格拉斯毁了,就算没有被摧毁,四种原力的终极对抗也足以撕裂任何一具神灵容器,皆因为祂不是暂时引入原力用于耍弄诡计。
白虎能清晰的感觉到,大帝迫使自己同时走在四条原力领域中。
更要命的是,那些混乱的道途回响交织在一起,于大帝身后形成了一副相当惊悚的混乱画面,就像是那些超现实主义画家们的大作,就是那种一堆混乱线条卷在一起,正常人根本无法欣赏并领悟的画作。
白虎只是扫了一眼就感觉头皮发麻。
德纳修斯走在四个原力领域里,被祂点亮共鸣的道途最少有三百多个!
除了祂本来就有的“罪罚”和“赦免”这种最上级死亡道途外,还有通用型道途“诡计”、“狡诈”与“欺骗”,以及虚空的“血肉塑造”,“精神侵蚀”。
奥术的“现实塑造协议”和“秩序修正协议”道途。
最离谱的是,大帝甚至借助萨格拉斯塞进祂体内的邪焰,在邪能之中也点亮了“屠戮”、“毁灭者”等等道途。
这还只是白虎能认出的上位道途,中位与下位道途更是数不胜数。
大帝在吐血,祂当然会吐血,就算是萨总来了也不敢这么疯狂的胡乱点亮道途,各个道途之间完全没有任何适配与共鸣,简直像是发了疯搞“末日大采购”的末日生存主义者,不管是什么东西,不管有没有用,反正先买了再说。
就像是个初入游戏的新手,由着性子胡乱点天赋。
但那是游戏,游戏里可以洗点!
现实哪来的“后悔药”给德纳修斯洗点啊?
祂自己把自己废掉了,虽然在那之前,在祂被萨格拉斯盯上的那一刻,祂就已经是个废人了。
“你知道...”
大帝一边吐血,一边看着明显被惊到的白虎,祂虚弱的甚至需要在痛苦领域中塑造出扶手才能让自己站立住不至于倒下。
但祂在笑。
白虎可以肯定,把整个痛苦领域所有变幻的世间痛苦叠加在一起再乘个十倍所造成的痛苦摧残都比不上德纳修斯这会承受的折磨,但大帝依然在笑。
那被烧伤的怪物一般的面孔上挂满了笑容,那是胜利者的笑容,就好像祂才是真正的胜利者一样。
祂擦了擦嘴角涌出的黑血,问道:
“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艾斯卡达尔,如果你猜不到...我真的会很失望的,来吧,有奖竞猜开始,说出你的答案。”
白虎没有回答。
它用一种看疯子的目光看着德纳修斯,盯着那些乱七八糟的道途线条与其产生的混乱共鸣,它试图从这些毫无章法的力量道途的交错中寻找到某种规律。
或许大帝是在修行某种类似“天魔解体大法”的邪术?
没准只要大帝这会爆个气,就能把所有的道途全部点亮,然后一发混合着四大原力的龟派气功把它扬了?
不,完全没有任何规律。
它可以肯定这些道途就是“乱点”的,就像是德纳修斯已经来不及细看,抓住一个道途就点亮一个,根本不求任何质量,只看数量。
像极了那些愚笨又鲁莽的野猪人新手农夫,为了让土地里长出更多薯块就往一块地中疯狂的撒种子...
等等!
“种子?”
艾斯卡达尔眯起眼睛,它看着德纳修斯,在对方满意的笑声中说:
“你在种下‘种子’,被你吸纳的四大原力和这些根本没什么规律的道途都是你的种子!
我猜,在你今日‘死于’本座眼前时,你就会砰的一声爆裂成最少三百多个‘德纳修斯之种’,在你提前已经踩好点的世界或者界域中重生?
不,不是重生,没那么复杂,你只是把自己‘切碎’了...
啊,我懂了,你在学我?”
“聪明!不愧是白虎,不愧是轮回之主,不愧是星魂之爪,在一切关于狩猎的问题上,你总是如此睿智。
如果不是我这会连站直身体都难,我一定要把宫殿中最华美的勋章颁发给你,以此嘉奖你的睿智。”
大帝哈哈笑着,很显然是因为白虎终于说出了祂的计划。
祂享受这种看他人揭穿计划,但却完全无法阻止的“无力感”,就像是某种怪诞而扭曲的“瘾头”,让祂一次又一次的追逐着眼下这种场合。
祂挥起已经严重异化的爪子,就像是一个G病毒宿体那样挥动着,试图去触摸那些根本不存在的道途线条。
祂说:
“你一定在为‘七界战争’的胜利而得意吧?
你一定很欣赏我那时候的破防和无能怒火吧?
但你有没有考虑过,其实那场七界战争也不过是为了掩饰我真正的计划而搭起的舞台?
我给你塑造了又一次成为‘救世主’的舞台,艾斯卡达尔,你很给面子的站了上去并表演了一出让我也欣赏的力挽狂澜。
所有的英雄都该向你学习。
但那也不是一场微不足道的胜利,艾泽拉斯有那么多时间线,我不断的搜索着,把那些感兴趣的时间线标记,再小心翼翼的往其中藏一枚‘种子’。
我藏了多少枚?
一百?一千?
不,数不清了。
我不只行走于死亡...
邪能、奥术与虚空,我完成了一次四方投注,我本想在生命与圣光中也占得先机,但遗憾的是那两个吝啬鬼不愿意接受我的押注。
没关系,四道原力与物质星海也够我折腾了。
你看,我主动拆解了我的不朽与永恒。
我接受了虚空的援助,在欺诈与混乱之路上高歌猛进;我与奥术携手,致力于推进最无情的冷漠秩序,会用魔鬼般的公正与无私血洗人间;我在尝试着驾驭邪能,虽然收效甚微,但我已经踏上了这条毁灭之路。
我知道你终会与萨格拉斯决战,我无比期待你能战胜祂以此帮我在邪能之路上推开障碍!
白虎!
艾斯卡达尔,你当然会杀死我,但你也只能杀死我!
是我主动这么做的,我自己选择了我的落幕方式。
我不再是神了。
但我依然是赢家!我将成为某种杀不死的象征。
我已在你的猎场中重建了属于我的舞台,不只是艾泽拉斯,还有那些星海中的其他世界。
那些必然会熬过邪能的毁灭并进入生命繁荣时代的世界里,皆有我留下的‘希望’。
我知道在如今这个猎场上我不能赢了,但那也没什么关系,天命崩溃释放的不只是艾莎、不只是维克多,还有我!”
德纳修斯努力的站直身体,想要擦干净嘴角的黑血但却越弄越糟,祂干脆不弄了。
或许是人生中第一次如此主动的放弃自己的格调,以一种无比真实的姿态矗立在这宛如鲜血世界一般的痛苦领域的高处。
在那红色的布条之下,那双已经融毁的眼睛里又浮现出“神灵的傲慢”。
祂语气更加高亢的说:
“我押注了未来,艾斯卡达尔,不是那些上古之神小混混们所谓的‘押注’,别把它们和我相提并论。
即便在你的地狱里,我也是真正的传奇!
我押注了未来,放眼于下一个星海的纪元。
每一个‘我’都会互相竞争,每一个‘我’都会把彼此视作对手,就像是一场最凶残的‘猎群内斗’,能活下来的那个最终会成为最强壮的猎手。
我不会和那些上古之神小混混一样将希望寄托于你击败你自己,终有一日,会有另一个我来和你算总账!
祂就在死亡之中,在虚空之中,在奥术之中,在邪能之中!
艾斯卡达尔,我不会在今日死去,所以你也不会听到遗言,而我想要看到的就是你现在那知道一切却无法阻止的表情,我想要...等等,你那是什么表情!
无礼的东西!”
大帝突然生气了。
就像是看到了很不尊重自己的仪态,而在祂眼前,艾斯卡达尔正用爪子捂住眼睛,使劲揉着眉心,还在念念叨叨着什么。
大帝呵斥它无礼。
确实很无礼,毕竟人家德纳修斯正在发表演说勾勒美好未来呢,但虎大圣就是绷不住了。
它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狠狠吐槽道:
“都怪本座以前老开‘巴尔之子’的烂活儿玩笑,结果现在真有个疯子把这绝世烂活给复刻出来了!怪我,这都怪我。
俗话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我就知道,我该遵循超自然规则,不去讨论那些不该讨论的东西。”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德纳修斯大帝气的连连咳嗽,身上的伤口不断飚出虚空黑血和邪能绿焰,祂呵斥道:
“我已经将我的应对陨落的大计划都告诉了你,你难道就不发表一下看法吗?我要死了!艾斯卡达尔,一位永恒者要在今日陨落了。
这难道不是你这可憎的一生中最光荣的一天吗?
难道你不感谢我馈赠给你的这份‘噬神者的荣耀’吗?”
“抱歉,并不,虽然我感谢你的好意,虽然也没有多少好意。”
虎大圣终于说服了自己。
它放下揉着眉心的爪子,又将另一只手中的哀伤剑拄在爪心,盯着眼前的德纳修斯大帝,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开口时变成了一个问题:
“我们能玩一个谜语游戏吗?算了,我说了算,你必须玩!听好了,德纳修斯,我马上要从你身上取走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人人都有却无法转赠。
那样东西既不珍贵也不罕见。
那样东西别人用到的次数比你自己用到它多无数倍。
我要把它从你手里拿走,反正已经打定主意要施展‘天魔解体大法’的你也用不到了,我会把它小心翼翼的藏在我留给你的那间小单间里,会耐心等着‘另一个你’回来取...
无奖竞猜环节!
告诉我,德纳修斯,我要从你身上夺走什么?”
白虎手中的利刃扬起,对准了开始后退的德纳修斯大帝,它向前一步,说:
“你会老老实实的把它交给我吗?”
Ps:
所谓“巴尔之子”的烂活儿指的是DND体系下,谋杀之神·巴尔为了复活搞出了很多“巴尔之子”,因为其神职是“谋杀”,所以只要巴尔之子互相杀,互相吞噬神力最终就能复活那家伙。
巴尔之子是“龙与地下城”故事里最经典的篇章之一,在最近的DND游戏“德博之门3”里就有名为“邪念”的可选角色作为巴尔之子继续演绎着这个故事的阴谋衍生,当然,也有一种说法是,相比邪念,其实“塔夫”才更有可能是巴尔之子。
779.德纳修斯罪行暴露试图携款潜逃,最能干的白虎税务官阻拦了祂
虎大圣刚刚踏上这条狩猎之路时就曾说过,它最不喜欢的就是谜语人。
这么多年了,除了亢祖那只大猫头鹰之外,少有人能在艾斯卡达尔眼前扮演谜语人还能全身而退的,这就叫“知行合一”。
谁敢在它面前扮演谜语人就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