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绿野仙踪 第1295节

  它似乎因化生台的激活而被“唤醒”了,在看到漆黑的长女时也表现出了惊讶,发出了一连串宛如某种乐曲旋律的声音。

  那是初诞者密文的旋律,正是白虎之前被星魂宝宝拖入“灵视”中所见的扎雷殁提斯表象之下隐藏的那些万物和弦中的一种。

  这样的声音与旋律不能被任何语言系统解读,然而在长女耳中,这些奇妙而飘逸的声音却能形成可以被祂理解的语言:

  “第七次迭代终于让你实现了数值强化,复仇、誓言与天命的交汇完美的扭转了你所在的恪职道途,将其转化为最具破坏性的力量。

  鄙人对你的升级迭代成功了,但遗憾的是,天命项目已经废止,可怜的格蕾丝蒂亚。

  初诞者圣墓目前遭受非常危险的毁灭级事件,出于对被塑造之物的关心,鄙人劝你离开扎雷殁提斯,你乃行政者,并非完全的战斗型号,并不适合参与这种纷争。”

  “不!造物者,我要参与其中,我要重塑天命!”

  长女当即反驳,祂大声说:

  “祂们都有自己的目的,还嘲笑我只会活在过去,但祂们无法理解我的担忧,与其追求不确定的未来,为什么不在已经成型的秩序中继续存在?

  这又不是什么个体的恩怨,天命能否重塑直接决定着整个宇宙体系的安危。

  我不能允许祂们那么幼稚的冒险...

  请给我一个机会!”

  这个请求让首席造物师的投影沉默了片刻,随后宛如叹气一样说:

  “如此坚定的意志,本不该出现在‘行政造物’身上,看来我对你的升级迭代有些用力过猛了,你已明知道天命项目不可能成功却甘愿为之付出一切吗?

  好吧,好吧。

  至少我们可以确认永恒者的宇宙级灵魂也依然存在‘超脱’的可能,我只是没想到,一直没能领会‘晋升真意’的你居然通过这种方式完成了‘超脱’。

  即便为了这份个人意志的突破,我或许也该给你一个机会,但你的力量并不足以对抗其他双方,把你的战矛放在化生台里,我为它完成一次必要的幻磷强化。

  我也会赋予你一个任务。”

  “请您说!”

  长女遵照指示,将自己的漆黑战矛放入眼前的化生台里。

  在这个独特的装置启动之后,便有淡金色的光芒在战矛之上缠绕塑造,宛如3D打印机的运作,将力量的强化从无到有的施加于这根战矛之上。

  与此同时,首席造物者也开口说道:

  “扎雷殁提斯承担的天命项目已经失败,这片创世之地将失去它存在的最后价值,它会被废弃并在回收程序启动后将其尽数分解为宝贵的幻磷,用于向其他创世之地的项目提供原材料协助。

  鄙人的意思是,扎雷殁提斯可以被毁灭,但必须按照初诞者留下的规章进行回收,而非被毁于宏伟蓝图启动后的能量闪爆中。

  因此鄙人要求你前去阻拦失控的佐瓦尔,在我完全启动回收程序前,不能让祂进入宏伟蓝图。

  如果你能做到,那么在回收所有幻磷后,鄙人会留下一部分幻磷来帮助你将天命项目回滚到完美的更迭起点。

  但这也意味着你此时的记忆和个人会被格式化,以‘恪职者’的身份重新出现。”

  “无妨,只要天命可以重塑,我这条命即便奉献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长女毫无畏惧的接受了这个任务。

  在化生台发出如微波炉的清脆声响时,那根被重塑的复仇战矛也被能量托举着送到长女身前,又被格蕾丝蒂亚握在手中。

  其大体形态依然是长女曾经手握的圣洁极乐战矛的形式,但在通体漆黑的压迫力外还点缀着金色的交错纹路。

  那些金色的光点以初诞者密文的排列形式在战矛上勾勒出难以被解读的密文组合,但长女虽然看不懂却能感受到这根被强化过的战矛所具备的力量。

  “在初诞者密文组合成‘终止和弦’的情况下,作为和弦的载体的武器可以截断命运!”

  首席造物师为她解释道:

  “任何被这根武器刺中的个体都会被从命运长河中暂时剥离,那意味着他们具备的所有形式的‘不朽’都将被无效化。”

  “也就是说...”

  长女抚摸着武器,她低声说:

  “我可以用它真正杀死永恒者,甚至是其他原力的真神?”

  “不,只是剥离不朽,不代表着你可以获胜。

  实际上,这根武器就像是个‘开关’,它只会把你的敌人带回可以被击败的形态下,并不会真正帮助你击败敌人。

  你能否获得最终的胜利依然要依靠你的能力。”

  首席造物师停了停,它说:

  “你甚至可以用它杀死我...”

  “可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长女反问了一句,利许威姆沉默了一秒,坦然回答说:

  “因为是我在主持天命项目,你们的每一次更迭,你们的所有挣扎,你们的不舍与痛苦,你们的绝望与渴望都被我一次又一次的格式化。

  在某些时刻,连我的拟态人格都会告诉我,我很残忍。

  如果你们的每一次牺牲最终叠加换回天命项目的完美收官,鄙人还可以说服自己这些牺牲都是必要的,但现在项目失败了。

  你们所承受的一切不人道的待遇皆化作一堆再无价值的数据,你们的存在价值已经归零,在这种情况下,你产生出对我的怨恨完全可以理解。”

  “我没有!是你那该死的项目失败了!”

  长女再也无法忍受了,祂咆哮道:

  “天命没有失败!你认输了,我没有!所以闭嘴吧,我不会用这根武器杀死你,我还需要你帮我重塑天命。

  我真的受够了每一个人都在告诉我应该放弃,那是我坚持了一生的事业,若我接受了你们的说法,那才是真正的失败者。

  我还有最后一次保护它并带回它的机会,结果未定,而我所保护所坚持的一切有没有价值,得我自己说了算!

  打开传送装置!

  把我投放到战场,我会给你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好吧,祝你好运。”

792.执拗者·佐瓦尔的理想,为了万众一心的未来

  狡猾的典狱长玩弄统御之力进行了一次超级成功的“战略欺诈”,顺利给自己这一方赢得了6个小时的提前布置时间。

  祂并没有浪费这6个小时,几乎是以分秒必争的速度抵达了初诞者圣墓并完成了一系列安排,当追兵也抵达圣墓时,佐瓦尔已经穿越了幻磷平原,途径创生基石寻找着宏伟蓝图的入口。

  佐瓦尔知道那地方就在眼前。

  但圣墓之中不同区域的隔绝非常坚固而且无需,那些隔绝的深渊坠下去就会迷失在混乱的时空,那是初诞者留下的安保措施之一。

  因此,祂必须寻找到正确的能量路径,才能打开那初诞者最宏伟最神秘的遗产。

  典狱长此时矗立在创生基石的宫殿中,将自己覆盖着战甲的手放在那金色的操纵台上。

  祂的意志沉于这连接圣墓控制核心的机械中,一道又一道阴森的统御锁链自祂的盔甲中迸发,如入侵控制台的程序那样被“硬连接”在机械之中,就像是在运行一个“自动破解程序”,以此来让佐瓦尔在圣墓这复杂的能量传输中精准找到那通往宏伟蓝图的传送路径。

  祂此时不能被打扰。

  初诞者圣墓的安保系统还没有完全下线,首席造物师·利许威姆还在抵抗,通往“无穷铸造厂”的道路已经被彻底封锁。

  周围那些强悍的初诞者卫士在不断进攻这处被占据的厅堂,那些结构简单但数值夸张的构造体破坏力巨大,需要佐瓦尔麾下最精锐的渊誓统帅指挥那些被统御的卫士们与之对抗。

  双方就像是大军对垒,不断的消耗彼此。

  或许典狱长还得感谢扎雷殁提斯的幻磷缺失让无穷铸造厂无法“产能全开”,否则就那里存放的“预制哨兵”与“预制卫士”们一旦被完全激活,就典狱长麾下这点人马怕是连创生基石都进不来。

  佐瓦尔知道自己时间有限,祂必须加速,于是更多的统御之链被连接在操纵台上,让侵蚀的速度加快,而祂的意志也和圣墓中的安保程序碰撞在一起,那是精神与思维层面的对抗,让佐瓦尔坚若钢铁的心智被带起无尽涟漪。

  就连那些古老的回忆都被触动。

  祂和祂的兄弟姐妹们诞生于这创世之地,但即便在祂们停留于此之时也不被允许靠近宏伟蓝图,在这里被塑造的记忆早已模糊,佐瓦尔只记得祂们在首席造物师·利许威姆的引导下获得了天命体系的尊位,随后就被命令离开此地并且永远不得返回。

  典狱长并不知道天命更迭的真相,祂并非德纳修斯那样的睿智家伙,祂也不是因为过去的更迭才决心反叛初诞者留下的体系。

  佐瓦尔当初反叛天命的原因是因为祂比其他人更早看到了天命的本质。

  作为仲裁者,祂在漫长的时光中于侍神者们的协助下仲裁来自物质世界的灵魂,祂浏览着那些灵魂的人生,但在应当被仲裁的灵魂抵达佐瓦尔的审判地之前,就会有侍神者提前抄写那些灵魂的生平。

  就像是奇妙的未卜先知。

  祂一开始并未注意到这些细节,仅仅是如长女那样恪职的履行职责,确保每一个灵魂都能被认真对待并且按照天命的规则被送入不同的国度中。

  祂也曾有过将职责视作一切并为自己的工作成果感觉到满足与成就感的阶段,但最终那些侍神者从天命中抄写命运的秘密还是被祂发现了。

  在那时,典狱长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被“提前写好”的。

  那些凡人们看似丰富多彩的人生,那些繁荣或者凋零的世界所面临的命运,乃至天命规则因永恒者的职责推进而长久存在的表象。

  在一切发生之前,一切皆已注定。

  所谓“天命”其实是一个囊括了整个宇宙体系的超巨型的“伪随机系统”,看似一切都自由自在毫无约束,但实际上所有的可能性都已经被初诞者提前验算完毕并设置。

  这片星河并不存在真正的自由,一切的结果都只是无数种预设条件下的排列组合。

  这只是一个“数字游戏”。

  就像是一个在试验台中完美运行的程序,仅从内部运转的角度,它似乎完美至极,然而它和真实的世界始终保持着一层隔膜。

  佐瓦尔深受打击,但祂却没有向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揭发这个真相。

  兵主太冲动、长女太顽固、寒冬女王过于傻白甜、德纳修斯阴沉又狡诈,佐瓦尔并非不信任祂的家人们,祂只是很怀疑祂们在知道一切后会做出的反应与抉择。

  那时候的仲裁官很清楚,如果一切都是被初诞者提前写好的,那么祂发现天命的本质只是“复读机”这真相或许也在天命的预测之中。

  甚至于这份天命都已预测到了祂会在不久之后采取的一系列极端的行动。

  佐瓦尔那时候还很年轻,祂并不知道“命运”二字的重量,可秘密就是饮下之后灼伤肺腑的毒酒,让祂寝食难安,让祂辗转反侧。

  很快,佐瓦尔就无法再履行自己的仲裁职责。

  祂的神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可以让祂一眼看穿每一个被送到祂眼前的灵魂的本质,洞悉他们的罪恶与功绩并按照天命的规训将他们送往不同的国度,这种仲裁会让佐瓦尔感觉到满足,然而每一次在看到于灵魂抵达之前就被送到自己手中的记录,那种可笑的满足总会被冰冷的现实所击溃。

  一次又一次,终于,佐瓦尔无法忍受了。

  那些灵魂会感激祂的公正或者诅咒祂的伪善,但它们并不理解这一切都是被提前安排的,祂不是什么永恒者,更不是死亡神灵们的领袖。

  祂只是一个站在永恒之城·奥利波斯最上方的提线木偶,一个初诞者安置于此的“读稿机器”。

  那些凡人们以为他们是自由的。

  他们认为自己在死后的遭遇都源于他们在人生中做出的选择,就像是永恒者们也以为自己生来就要肩负重任,然而那也同样是一种幻想。

  作为仲裁官的祂见证无数凡人的人生,但凡人与文明,世界与宇宙的未来却并不是由他们自己的选择决定的。

  命运!

  无形的命运推进着一切,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初诞者们早就看到了未来,祂们却没有想着改变。

  佐瓦尔不断的见证同样的悲剧在千万年间一次又一次的上演,祂终于理解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自由意志并不存在,那只是初诞者的谎言。

  彼时的祂并不理解天命项目的真相,却歪打正着的领悟了天命最大的问题所在,这是一个存在缺陷的系统,它必须被推翻并重塑为更好的未来。

  于是,佐瓦尔开始了行动。

  那是一次惨痛的失败,祂密谋夺取其他永恒者的永恒印记的行动基本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兵主带着其他人击败了祂,随后就是尊严、职责与力量的剥夺和无尽的放逐。

  当佐瓦尔坠入噬渊并承受痛苦之时,当祂仰起头注视暗影国度的天际时,当祂看到奥利波斯之上出现了一个无脑的机器人代替祂履行那虚伪职责的时刻,佐瓦尔最后的一丝坚持也彻底沉沦在了黑暗之中,祂终于意识到自己要反抗的绝对不只是简单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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