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知到“原力渴望之物”诞生于艾泽拉斯后,萨格拉斯强硬的要求那些工匠加快速度,为此可以牺牲一些破坏力,甚至如果牺牲掉其所有的破坏力可以让神器更快更好的打开传送隧道,那也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黑暗泰坦从不缺制造毁灭的力量,祂有自己的剑就足够无敌于星海,其他的任何武器带来的任何毁灭伟力对祂而言都没什么必要性。
祂现在只是需要一把可以把祂送入艾泽拉斯的传送神杖,仅此而已。
原则上,任何塑造者都不会接受这种“项目需求的随意更改”,但无奈萨格拉斯就是“原则”本身,因此恶魔们被迫再次对已经快要成型的神器进行修改,并最终赶在黑暗泰坦的怒火爆发前,将那神器呈现在了萨格拉斯眼前。
几名纳斯雷兹姆恭敬的护送着神器抵达了黑暗泰坦的王座之下。
萨格拉斯则面无表情的依靠在自己的神座上,眼神微妙的打量着这些在这个时代依然潜伏于燃烧军团的“大帝之子”们。
时间对于神灵来说就是一张纸,只需要在某个线索的引导下戳破这层窗户纸,某一部分未来对于黑暗泰坦来说就成为了可以被窥视的“西洋景”。
白虎毁掉扎雷殁提斯所带来的影响过于剧烈,让黑暗泰坦不可能忽视那时间长河中必然爆发的涡流,对未来的窥视让祂确认纳斯雷兹姆们的真实身份,因为德纳修斯大帝也会在未来败亡,导致大帝很难对这种真相窥视做出有效应对。
所以只要黑暗泰坦愿意,祂随时可以处决这些潜伏在燃烧军团中的死亡密探。
然而扎雷殁提斯的毁灭会让六原力得到彻底的自由,任何对于这个未来的干涉都有可能引发节外生枝的隐患,最重要的是,萨格拉斯能看到的未来,德纳修斯一样能看到,因此,祂对纳斯雷兹姆的清理绝对会引发大帝的布置调整。
考虑到扎雷殁提斯位于暗影国度,那是死亡的大本营,一旦真因为自己的愤怒导致被大帝抓住了“翻盘的机会”,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而且最核心的问题在于,萨格拉斯组建燃烧军团就是为了对物质星河与原力界域施加毁灭。
如今纳斯雷兹姆在这个体系里虽然扮演着可耻的“间谍”,但恐惧魔王们在塑造毁灭这件事上干的相当投入且完美,它们很好的履行了身为恶魔的本职工作。
它们是萨格拉斯麾下最杰出的“员工”之一,全身心的沉浸于毁灭带来的喜悦与阴暗之中。
纯粹的毁灭,这就是萨格拉斯需要这些恶魔们为祂完成的唯一一件事!
所以,人家纳斯雷兹姆们干的挺好的,黑暗泰坦又为什么要把它们提前除掉?没了这么好用的刀,燃烧远征的进度若是拉下了,这个责任谁来扛?
虽然这把刀是别人的,但既然现在归自己,那不狠狠站起来蹬都对不起黑暗泰坦辛苦建立燃烧军团花费的精力。
“无上的毁灭尊主,您所需要的神器已经打造完毕!”
为首的艾瑞达恶魔工匠谦卑的跪倒在那燃烧的邪焰之中,它禀告道:
“我们大胆的用您的名字为其命名,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去掉了这根权杖本该具有的毁灭符咒,使其除了传送和撕开邪能裂隙之外不再具备任何攻击性,但正因为您高瞻远瞩的命令,反而让这把权杖在传送领域的神威被加持到极限。
我们已经为您完成了测试,尊贵的黑暗泰坦,这把权杖只需轻轻挥动就能为您打开通往一切已知宇宙的所有路径。
如果这星河中有无数的门封堵着毁灭前进的道路,那么这把权杖就是只能由您持有的钥匙。
它甚至可以打开通往原力界域的道路,当然,那需要一些珍贵的原力秘藏作为道标。”
“只能打开已知宇宙的道路吗?”
萨格拉斯顿时有些意兴阑珊,摆着手说:
“终究只是玩具罢了,我问你,如果我想要驾驭所有神威降临艾泽拉斯,这把权杖能做到吗?”
“可以!”
那恶魔工匠给出了明确的回答,但随后又补充道:
“那就意味着您的权杖所有的潜能与力量都会被一瞬间抽光,使其立刻塌陷崩溃,虽然这样的使用方式能让您的愤怒倾泻于艾泽拉斯的星体上,但那个世界有时间网络这种来自万神殿的恶意设计,会严重干扰您的精准落点,甚至可能引发扭曲虚空的空间反噬。
因此出于忠仆的思虑,我强烈建议...呃,我恳求您不要这么使用您的权杖。
它是您可以为燃烧军团打造的最完美的‘战略神器’,多次使用才能发挥出它完美的价值。”
黑暗泰坦不发一言,只是招了招手,被纳斯雷兹姆们扛起的魔钢宝箱便在锁链粉碎中开启,一把缠绕着无尽邪焰的巨大权杖便呼啸着飞入了黑暗泰坦那永燃的手中。
被紧握的那一刻,萨格拉斯权杖对于空间体系的凶残侵蚀便让这毁灭神座四周的空间颤栗起来。
就像是有一万只手混乱的扣住了空间的节点,只需要黑暗泰坦轻轻一挥,一整个区域就会被埋葬于空间系统的内部塌陷中。
恶魔工匠们确实按照萨格拉斯的要求为祂打造了权杖,因为这玩意缝入现实的缘故,虽然其本身不具备攻击性,但只要黑暗泰坦愿意,祂随时可以用这东西在物质星河中撕出一条夸张的“毁灭之眼”,就像是自己在未来看到的那座“地狱之门”一样。
不过如今仅靠着燃烧军团,邪能的威严就已经遍布星河,萨总也没必要再造一个可悲的星海奇观。
祂的性格如此,那些不必要的事情为何要做?
萨格拉斯盯着手中的权杖,那些艾瑞达工匠使用了来自万神殿的学识为这把权杖塑造力量根本,又用邪能填补它的凶性,但在外形上很显然受到了纳斯雷兹姆们的影响。
它们选择将恐惧魔王那阴森黑暗的双翼点缀于权杖之上,在其最顶端还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璀璨魔珠,邪能与空间交缠的符咒浮动于权杖顶端,在黑暗泰坦每一次看向那颗魔珠时,就像是看到了一颗眼睛。
祂很满意这种黑暗风的设计,却对魔珠的形状不满意。
在萨格拉斯亲自动手的修改中,权杖顶端的魔珠被重新“捏”成一只更形象化的眼睛,那是深藏于黑暗泰坦记忆中的眼睛。
当年上古之战时,在萨格拉斯因永恒之井的爆炸而被驱逐回扭曲虚空的那一刻,祂明确的看到了沉睡于世界中的至尊星魂睁开了这只眼睛并看向了祂。
仅仅是那充满恐惧的惊鸿一瞥就让萨总记到现在,终于,祂第一次将毁灭思绪中记住的那只眼睛在现实中勾勒。
以此代表这根权杖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协助祂完成燃烧的远征,将艾泽拉斯彻底毁灭,让至尊星魂归于邪能。
“你们做得很好,有功则要嘉奖。”
毁灭王座上的黑暗泰坦注视着那些工匠,墨绿色的邪焰随后降下包裹,为那些工匠们赋予更多邪能的恩赐,但那跳动的邪焰却绕开了纳斯雷兹姆们。
不过这不代表着出了大力的恐惧魔王就没有奖赏,相反,黑暗泰坦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奖赏”这些来自死亡中的眼线。
“你们几个,你们也有功劳,去找基尔加丹!
让它将你们派往军团面临的最凶残最无情的战场,由你们担任统帅,尽情发挥你们的黑暗才智,为军团和扭曲虚空争取更多胜利,挥洒更多毁灭。
去吧。”
黑暗泰坦说:
“完成你们的职责。”
“遵命。”
被提拔为军团统帅的恐惧魔王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感觉今日的萨格拉斯有些慷慨到过分了,嗨,难怪自古以来帝王身边总是少不了佞臣。
溜须拍马,献上奇宝这套路真有用啊。
其他恶魔们需要经历无尽的战争才有可能爬到的位置,纳斯雷兹姆们只需要完成宝物的设计铸造就能拿到手,这可比辛辛苦苦的打仗升迁快多了。
恐惧魔王们感觉自己掌握了“升迁密码”,唯一的遗憾的是它们此时效忠的毁灭之主是个几乎没有什么物欲的领袖。
萨格拉斯最大的爱好就是干虚空,问题是燃烧军团一直在做这件事呢。
这次要不是黑暗泰坦需要这根权杖,恐惧魔王们也没有表现的机会,比自己的上司是个无能混蛋更糟糕的场面莫过于此。
自家上司清廉无比,坚决与低级趣味划清界限,这可要逼死那些喜欢走捷径的家伙们了。
等到恶魔匠师和纳斯雷兹姆们离开之后,萨格拉斯抚摸着手中的权杖,“钥匙”已经到手,但祂思索着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抵达艾泽拉斯?
这次过去是为了寻找“原理渴望之物”顺便观察一下至尊星魂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为那个世界亲手注入邪能的侵蚀,考虑到万神殿遗留的时间网络还在生效,自己或许应该低调一些?
思索片刻之后,萨格拉斯做出了决定。
塑造一个容器承载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前往那里,考虑到艾斯卡达尔的存在,为了保险起见,这个容器必须能在必要的时候维持与自己本体的链接。
为了防止最坏的情况出现,自己还需要带一枚“泰坦级能量水晶”,就像是远行的法师们总会提前准备补充魔力的水晶是一个道理。
这样特殊定制的化身需要点时间才能打造完成,而且为了确保不节外生枝,萨格拉斯决定亲手完成这件事。
“稍等片刻,我的...同胞。”
萨总看着权杖顶端的那颗眼睛,祂低声说:
“我很快就要前去拜访你了。”
—————
亨特离开艾泽拉斯后,阿莎曼就郁郁寡欢,已经好几天没有出去狩猎了,还是苏尔拉卡为她猎获食物再送饭过去。
虽然心情不好,但这不影响暗影女王的胃口。
苏尔拉卡送过去的好肉都会被吃掉,但这总是躲在巢穴里偷偷抹眼泪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在母老虎的要求下,艾斯卡达尔决定去劝劝自家导师。
但阿莎曼不想和它聊天,白虎扑了个空,不过在追踪术上永远可以相信星魂之爪,于是很快,虎大圣就在翡翠梦境中找到了暗影女王,她就躲在她曾经最喜欢的那个暗影兽穴里。
阿莎曼有很多洞穴,但唯有这个洞穴里长出了一棵很完美的树,就像是大自然馈赠的“猫爬架”一样,能让暗影女王在上面很好的休息。
这里是她的“私人空间”。
在她躲进这里的时候就意味着她不想和外界交谈。
“苏尔拉卡生怕你心力憔悴,还打算请亢祖来看看你的精神状态呢,我倒是觉得她瞎操心,暗影女王怎可能是那种软弱到迷失自我的野兽?”
艾斯卡达尔活动着身体,以虎人形态走入黑暗洞穴中,然后就看到自家导师趴在树枝上,绿色的眼睛幽幽的盯着它。
“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阿莎曼带着怨念说:
“如果你开口的话,我可能就会改变主意把亨特留在我身边,而不是把它扔进宇宙另一边去!你知道你可以阻止我,你可以说服我。”
“您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
白虎根本不接这个锅,随手又甩了回去,它一跃而起落在阿莎曼身旁,却被暗影女王嫌弃的推开,这是闹小情绪了。
“我们把它留下又能如何呢?以亨特的潜能,它在艾泽拉斯的成长速度会快到吓人,很快就会将半神们当做猎物。
但这里是我的猎场,不是它的!
我为野兽们定下戒律的同时也要肩负起保护猎场的职责,因此到时候亨特就要面临艰难的抉择,要么放弃猛兽的理想,老老实实的待在父亲阴影中成为猎场生态的一环;要么就坚定野兽的心智与道义,向它可怜但很能打的老父亲发起挑战,夺取猎场并定下自己的规则。”
白虎用尾巴卷起阿莎曼的尾巴,它认真的说:
“亨特有潜力,但如果它成长不起来,潜力再多又有什么用?
一旦它对我发起狩猎邀请,所有人都能猜到结果如何,但比起失败更可怕的是,你我都会为我们的崽子没有勇气挑战兽王而伤心不已。
说到底,你想让你的孩子成为万兽之王也好,想让自己的崽子度过平庸但安全的一生也好,这都是你和它的选择。
但即便是我也不能选择两个都要。
把它送走是为了保护它,让它不至于在人生刚开始的时候就要面对那个它不可能击败的敌人,也就是我!
艾泽拉斯只能有一位万兽之王,兽群也只能有一位领袖。
如果你不想让亨特面临‘弑父’的抉择,那就等我离开宇宙之后,再让它回来自己争取那天空、大地和海洋的王座。
崽子自己也知道它面临的抉择,所以才会走的那么干脆。
它是在保护你!
它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在配偶和孩子之间做出单项选择。”
阿莎曼不说话了。
它知道白虎掏了心窝子,大自然的戒律就摆在那,它们都必须遵守。
除非决定不当猛兽转而去吃草,但那也意味着要把生存的主动权交出去,这是两个家伙无论如何都无法允许的事。
于是,那满腔的哀伤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呜咽的叹息。
大黑猫靠在了配偶身旁,它在影子里擦了擦眼睛,却听到艾斯卡达尔对她说:
“走吧,我们去梦境维度里狩猎一番。现在见证崽子们出生、成长并教它们狩猎,目送它们踏上各自人生的渴望已经完成,我就要开始为即将到来的那场狩猎做准备了。
在你送别了你的儿子之后,你也要送别你的配偶了。
所以,在开始狩猎之前,把该流的眼泪都流出来吧,别等我离开艾泽拉斯时你再哭哭啼啼可就不体面了。”
“祂要来了?”
阿莎曼顿时严肃起来,白虎没有隐瞒它即将到来的狩猎目标是谁,暗影女王压低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