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多久?”
“具体时间不清楚,但艾格文会指引我们找到祂,在这个命运道途尚未崩溃的时代,一切都还有迹可循。”
艾斯卡达尔挥爪在空气中撕开漆黑的裂痕,伴随着迷雾涌动,通往梦境维度的裂隙被开启,从这一侧依稀可见那些困于虫灾的世界,那就是大轮回最直接的体现。
就像是戈德林曾经对卡雷什说的那些,想要在短时间内快速提高实力就得找艾斯卡达尔进行一番“真·地狱特训”。
不过白虎此时要进入自己的梦境却不是为了训练,它只是很单纯的需要找回状态。
200年的休假将尽,当真正的狠角色将进入猎场时,它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来保卫自己的领土。
“我...会和你...一起迎战祂!”
在艾斯卡达尔和阿莎曼一前一后跳入那裂隙时,星魂宝宝的声音亦从艾鱼拉斯之心中响起,充满了坚决但依然有一丝藏不住的畏惧。
一万年前黑暗泰坦差一点就进入艾泽拉斯给予祂死亡的场景,永远是至尊星魂最畏惧的回忆之一。
以前懵懵懂懂只知道很可怕,但现在长脑子了就知道为什么可怕,这就让那份“可怕”变得更加可怕了。
就像是婴儿会毫无畏惧的爬上屋檐,但成年人却会因为恐高而吓得腿软,这就是“智慧的诅咒”。
“别怕。”
虎大圣对星魂说:
“我会把最后一击留给你,那代表着你要自己给自己夺取战利品。”
? 855.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命数自己改
又一次“铲奸除恶”顺利完成,随着精准的传送术在法师塔高处亮起,提瑞斯法守护者“妖女”艾格文脚步轻盈的回到了自己的“狼巢”。
她穿着一身红色与紫色交织的战斗法师长袍,还有秘银制作的仪式轻甲被穿戴于胸前,金色的长发随风飞舞,深绿色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最敏锐的猫。
不仅和其他法师们一样拥有自己的宝贝法杖,而且还是两根!
作为提瑞斯法守护者的象征,埃提耶什·守护者圣杖被艾格文背负在身后,正好压住她的白色紫罗兰披风,但用着更顺手的“战斗伙伴”艾露尼斯圣杖则提在左手。
但如果你觉得这就是艾格文女士“行侠仗义”的所有武装那你就想简单了。
她身上悬挂着那本早已在人类和精灵魔法界被传颂开的《艾格文之书》,漆黑的锁链被艾格文二次附魔后呈现出星光的质感,而那沉重的书典外壳上还有几个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的凹陷,就像是这玩意似乎真的曾经被挥起来当流星锤用过。
顺带说一句,艾格文觉得这玩意抡起来的手感真的很好,很显然是虎大圣专门设计过的“独门武器”,否则无法解释它完美的平衡性以及挥起时会激活的“自动锁头”效果从何而来。
艾格文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这本魔典的真正用法。
就像是在某个遥远的精彩世界里流传的那句老话:书可是好东西,打开可以净化心灵,合上可以开人脑壳。
除了这本“流星锤魔典”之外,艾格文的另一侧腰间还悬挂着一把看起来非常精致的魔法长剑,在以精湛的剑术将其抽出剑鞘时,无需额外附加,这把剑就可以点燃净化之火。
这还是艾格文专程跑去奎尔萨拉斯请圣职者为她施加的净化附魔。
要不还得是人家圣职者仗义,这么一个高阶秘术附魔根本没找守护者要过钱,免费强化!
当然,在那之前,艾格文在奎尔萨拉斯的圣职者聚会所砍死了两个蛊惑人心的大恶魔的事,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精灵教会不能被公开的黑暗秘密。
这就是她的所有武装了。
或许以战士的标准来看,艾格文身上的武器只能称之为“勉强够用”,但以法师的标准来看,这就已经是武装到了牙齿。
不过艾格文此时有些疲惫。
她随手将埃提耶什圣杖悬挂在这座法师塔顶层的专用圣台上,那是艾格文从矮人那里专门订做的熔火之台,将圣杖摆上去立刻就会有魔法火焰升起,避免无知者随意触碰圣物,看起来是对这根她艰难击败了自己导师才拿到的圣杖表示应有的尊崇。
然而相比艾露尼斯的待遇,就能明显感觉到其实艾格文并不是很喜欢埃提耶什圣杖。
因为她直接给自己的“战斗伙伴”倒了一大桶特酿蜂蜜酒,将护法者之杖直接插在酒桶里,在对方宛如老酒鬼一样的咕咚声中,守护者一边卸掉护甲和外袍,一边将手中提着的狰狞大恶魔的脑袋丢进了自己的实验室中,用一个时间魔法将其冻结起来。
她打算在闲暇的时候将其制作成标本,并固定在法师塔顶层的墙壁上用来纪念自己这一次成功的猎杀,但今天有点发懒,所以这活改天再做。
艾格文显然很享受在这座法师塔中的闲暇与慵懒,她进入浴室没几秒就完成了洗漱,只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袍,赤着脚从浴室走出,头发上还有热气与水珠萦绕。
魔法真方便啊。
她洗去了长途追猎的疲倦,在给自己倒了杯酒又往其中加了冰块后,和艾露尼斯圣杖碰了个杯,靠在黑色大理石制作的吧台上抬起头,看着正对面的墙壁。
就像是最好的猎人总喜欢用动物的标本来装点小屋,艾格文也有类似的习惯,而在对面的墙上已经整整齐齐的固定了二十八个异界入侵者的头颅与徽记。
大部分都是恶魔,还有些走入黑暗的洛阿,也有几个来自无光之海的杂碎。
虚空生物的徽记猎获很困难,它们绝不会和大大咧咧的恶魔一样允许守护者那么轻易的获得它们的真名,但艾格文压根不在乎什么真名,留不下头颅或者徽记,干脆就把破碎的灵魂整个用缚魂之链锁起来,用暗色水晶将其封印后固定。
她把这座法师塔本身当做封印地。
这看起来不是很安全,毕竟守护者也不是天天回家,但事实证明艾格文的封印策略是完全正确的,就算是这些凶残的邪物趁着艾格文不在挣脱了封印,想要逃出这座塔却还得直面万兽之王留在这里的“狩猎气息”。
虚空生物多精明啊。
它们在感知到那股气息的警告后,立刻就会乖巧的拖着封印自己的水晶老老实实的回到墙上。
直面艾格文的下场最坏也不过是被驱逐或者镇压,但敢在星魂之爪面前呲牙,那么那个在无光之海早已经“恶名昭彰”的大胃神肯定会很欢迎它们的拜访。
坐牢还是枪毙?
对于大部分囚徒来说,这都是个很容易做的选择。
“二十八个...算上实验室里的那个,就是二十九个。”
艾格文很放松的在自己的家中饮着酒,对自己的战斗伙伴艾露尼斯打趣说:
“你还记得吗?我们那次和阿莎曼女士偶遇时,她曾透露过,虎大圣也曾有收集战利品的习惯,可惜没能维持下来。
如果它一直在收集的话,真想找个机会拜访一下它的馆藏,那场面一定非常夸张。
我决定了,等这里的装饰超过三十个后,就邀请虎大圣过来点评一下。”
“本大爷建议你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小艾格文。”
艾露尼斯可是真正的老资格,它一边享受着“冰桶美酒浴”,一边无情的毒舌讥讽道:
“就你这点收藏都比不上虎大圣在上古之战时的战绩,它可是在那时候就已经斩杀燃烧军团的大恶魔君主了。
你这二十九个收藏加在一起也最多只能被苛刻的白虎标注为一颗星的合格猎手而已。
当然以人类的标准来看,你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那些老头子每次来拜访,请求你出面帮他们解决问题时,他们都会花很多时间来歌颂并赞美你。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是在讨好你,艾格文,他们真的觉得你很厉害。”
“是啊,我现在很厉害了。”
艾格文笑了笑,扭头看了一眼高塔观星台上那把已经有时光痕迹的躺椅,她又低声说:
“但还不够厉害,远远不够。就像是一支云雀总是渴望飞上更高的天空,不只是她心高气傲,更因为她见过翱翔天际的雄鹰。
还记得我们之前去希利苏斯考察的时候,被隐秘通途邀请的事吗?
艾露尼斯,我想要成为真正的传奇!能被世界铭记的那种,能与星魂同在的那种!”
“嘶,这个理想真可怕。”
艾露尼斯如一个糟老头子那样发出啧啧啧的声音,无情打压道:
“你都成为守护者快200年了,却只有这么点猎获,哪怕你还能再活两百年,但如果只是这个效率的话,我看你得想办法转职成梅里·冬风那样的巫妖才有可能实现你的理想了。”
“这只是猎获,并不代表功绩与奉献。”
艾格文翻了个白眼,反驳道:
“你就说这两百年里,东部大陆这块的魔法环境有没有变好吧?以前的守护者都只满足于被动防御,我可一直是在主动出击的。
现在连星界深处都有领主知晓‘妖女’的大名了,无光之海的潮汐中亦有虚空对于其追随者的警告,就连大恶魔们都知道不要在我眼皮底下搞事。
我把自己的领地维持的很好,不是吗?”
“甚至有些过于好了。”
艾露尼斯叹了口气,突然又换成老父亲般担忧的口吻,说:
“但你也不能一直这样啊,你自诩猎手却一直独行,都已经三次婉拒提瑞斯法议会为你寻找学徒的请求了。
我知道你的想法,现在他们还没察觉但肯定已经开始怀疑。
埃提耶什圣杖的强大魔力是一代又一代守护者能量积累而成的,总有一天你也必须直面那个问题然后做出自己的回答。
是否要卸任守护者?
是否要把你一生修行的魔法能量灌注到埃提耶什圣杖中,将其传承给一个你信任并且能够担当大任的后辈手中。
你确实把守护者的独立传统扭回来了,避免了提瑞斯法守护者成为达拉然的权力工具,但你和大法师们心知肚明,或许下一任守护者又会把这条路导向曾经的方向。”
“我不允许!”
艾格文放下杯子,看了一眼那被魔法火焰包裹的圣杖,她说:
“我不是依靠前辈留下的魔力才战胜了这些强敌,我几乎从未使用过圣杖中的魔法,我也不会把我的魔力灌注到圣杖中,更不会允许它落入没资格执掌它的庸才手中。
他们需要守护者,我就是守护者,一直维持下去就好。
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我宁愿把圣杖托付给伊利丹·怒风阁下,让其陈列在隐秘通途的圣武库中,也不会把它留在这座逐渐腐烂的城市里。”
说完,艾格文一把将絮絮叨叨的艾露尼斯圣杖从酒桶里抽出来,提着它来到观星台,在那优雅的月光照耀之地躺了上去,黑夜的凉风习习吹得人昏昏欲睡。
于是守护者松开手指,任由圣杖悬浮在自己身旁。
“帮我看着点。”
她说了句,随后睡了过去。
这是艾格文的习惯,她不喜欢和其他法师那样用冥想代替睡眠,她觉得一直不睡觉会把人逼疯,但或许也是当年跟随虎大圣修行的那两年里养成的习惯。
只有符合自然的生活方式才能让自己的心境长久维持初心不改的纯净。
艾露尼斯静悄悄的悬浮在艾格文身旁,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被她感知到,就在艾格文沉入美好睡眠带来的梦境之时,那些被固定在墙壁上的战利品就开始了“闹腾”。
恶魔开始咆哮、洛阿开始哭泣、虚空开始低语。
但伴随着那被立于熔火圣台上的埃提耶什圣杖周遭的火焰骤然沸腾,那些闹腾的声音又一次安静了下去。
虽然艾格文不是很喜欢这根代表“传承”的圣杖,但连她也不得不承认,这玩意放对位置的时候真好用。
然而就算今夜没有战利品们哀怨闹腾,艾格文却也睡得非常不踏实。
她梦到自己与艾露尼斯孤立无援的深陷于一片孤寂的雪原之上,在头顶飞过的蓝龙们的古怪悲鸣声中,灭世者般燃烧的身影在她眼前屹立而起。
那家伙的身体宛如一座行走的熔岩火山,而它的双翼张开时足以遮蔽群星,手里还有一把燃烧的水晶之剑。
自己从不畏惧任何挑战,但在看到那魔物之时,就连梦中的艾格文都察觉到了恐惧的滋生。
她要战斗。
但她的意识和她的身体却在同时警告她必须逃跑。
就在这种对抗与挣扎中,某个时刻,艾格文突然睁开了眼睛,便看到原本皎洁的月光在她身前汇聚成黑暗的月相,似乎在对她发出示警。
更重要的是,这座法师塔之上那些残留的万兽之王的狩猎气息也被激活,化作一头虚幻的猛虎环绕着她奔跑又在艾格文站起身的那一刻汇聚于她的魔力之中,让守护者自身的魔法进入了最活跃的“超频”状态而且还无需她自己维持。
就像是虎大圣给她加了个战斗BUFF一样。
“诺森德!北地...祂来了!去,艾格文!去阻止祂。”
这一刻,艾格文眼前整个世界都模糊起来,但就像是世界在对她说话一样,耳畔的风中带起警告与催促。
守护者曾和隐秘通途合作过,对方一直想要邀请她加入那个古老而神圣的组织,因此艾格文知道这确实是世界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