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解释道:
“我在这个时代可没有狂怒象征,那些狂怒之民很难说会不会听我的,但狼人们是你的眷属,最少在我沉睡前,头狼可是为了你敢和我决斗。
这都九千多年过去了,坚守于艾林裂隙的镰爪德鲁伊最少也该有一位半神在,如果狂怒之民的狼群足够凶悍,我们就有了一支随时应召而来又无往不利的野性大军,到时候‘强攻卡拉赞,诛杀麦迪文’也有了把握。”
“镰爪狼人嘛。”
戈德林沉默下来,它说:
“好吧,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和他们谈一谈。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怎么会对死亡国度的事这么了解,你连兵主在哪都知道,那肯定也知道玛卓克萨斯的战争侯爵里,谁是忠臣,谁是奸臣咯?”
“但立场是会随着大环境改变而变化的,戈德林,更何况还有‘蝴蝶效应’这个奇怪的东西。”
白虎饮了口酒,话锋一转,说:
“你也在炽蓝仙野狩猎近万年,难道就没有和玛卓克萨斯的战争狂人打过交道吗?”
“我猎杀了他们的很多悍将,也曾与魂选密院的强悍侯爵交过手,死在我爪下的通灵男爵最少有七人。”
戈德林哼了一声,带着一丝骄傲回答道:
“过去多年中,我一直带领荒猎团和那些好战的玛卓克萨斯通灵领主们战斗,在兵主失踪后,那些家伙就控制不住心中的征服欲,一直在进攻间域中的小岛屿。
他们甚至组织过对炽蓝仙野的入侵,但每一次都会被迎头痛击。
呵,我的心能球在伤逝剧场的‘勇士悬赏’中已经定到了十五万心能的额度。”
“你个疯狗四处乱咬人还挺骄傲。”
白虎酸溜溜的说:
“也就是本座不在,否则怎会让你专美于前?若是我,那悬赏额度怎么也比你这疯狗高...最少三倍!”
“怪胎的嘴很硬嘛,但愿你在狩猎时的力量也和你嘴一样硬。”
狼神幽幽的怼了句,随后扫了一眼正在按着小猫疯狂撕咬的小狗,对小克这第四次“小宠物大作战”的胜利表示满意。
它想到了一件事,问道:
“今天检阅你猎群的时候,我发现那老克在‘教官’身上刻下的通灵符文的排列,并非玛卓克萨斯的正统技艺。
我不认为只是个传奇法师的克尔苏加德有能力自创死亡学识,所以,那些知识来自哪?”
“兽人。”
白虎解释道:
“应该是老克从之前缴获的古尔丹魔典中学来的,那些通灵符文的排列学识来自兽人的影月氏族的‘亡者传承’,他或许还从老巫妖那里学会了寒冰符文,他在尝试将两种符文结合。
还不止如此。
克尔苏加德的身体恶化速度太快,这代表着他显然在秘密学习着某些更危险的东西,这家伙在黑暗力量上的天赋真是可怕,全靠自学只用了半年就掌握了‘亡者复苏’的奥秘。
可惜在达拉然,他显然缺乏足够的自由度来尝试他的‘亡者大军’。”
“他很快就会有机会了。战争之风在这个时代吹起,尸横遍野的战场向来是亡灵巫师们最喜欢的试验地,但这也意味着克尔苏加德的心智将遭受考验。”
狼神对这些低级死亡学识很快失去了兴趣,它随口说:
“死亡学识带给他的不只有力量,若过早的目空一切并将生命的存在视作错误,那么他注定会走上歧途。
他必须清晰的认识到,他只是个驾驭亡者力量的生者。
在真正拥抱死亡而升变之前,他和其他生者并无区别。”
白虎对这个结论很认同,刚刚被狂性大发的小狗揍了一顿的小猫这会一边舔着身上的伤口,一边竖起耳朵倾听着凶狼老大的评价。
比格沃斯对一切和老克未来相关的信息都非常重视。
它已立誓要保护老克的灵魂,便暗下决心在老克“滑落”时一定要拉住他。
身旁同样伤痕累累的克里希托趴在地上喘着气,任由小猫施展回春术、野生成长和自然愈合的“三花聚顶”为两个小家伙治疗。
两位大佬没喊停,它们这“猫狗大战”一会还得继续练。
不过就在小猫准备发点牢骚的时候,白虎和凶狼却突然起身,就像是等待了许久的“猎物”终于闯入了猎场,惊动了两位守株待兔的猎手。
戈德林的鼻子动了动,幽灵狼低声说:
“有灵体进入法师塔了,没有触动任何禁制,这手段哪怕在狠人遍地的玛卓克萨斯也勉强算是个高手。”
“梅里·冬风来了,这家伙可是咱们对付麦迪文时的重要助力,但想让他出死力相助怕是没那么简单。”
白虎吹了口酒气,对戈德林打了个眼色,说:
“你藏起来,我们和他耍一耍。”
——————
老巫妖梅里·冬风用“灵体出窍”的姿态游荡在克尔苏加德的法师塔里,他的巫妖之躯这会还在提瑞斯秘法会中指点老克的学业呢。
这种“一心两用”对于他这种施法者来说只是寻常手段。
之所以非要挑老克不在家的时候跑来拜访,是因为老巫妖已经确认,老克其实也不知道他的小猫体内藏着的秘密。
对方来自炽蓝仙野,是寒冬女王派遣的“园丁”,既然人家不打算让克尔苏加德知道,那么老巫妖也不会主动多嘴。
在察觉到达拉然下水道中残留的灵界之风气息后,梅里就知道“正主”回来了,于是主动前来拜访。
他倒不是来挑衅的。
只是作为达拉然最古老的奥秘守护者,身为“地头蛇”的他总得弄清楚这位“尊贵的客人”长期待在达拉然到底有什么目的?
还是说,寒冬女王已经对名为“人类”的种子失去了兴趣,派遣园丁前来打算拔除“毒种”吗?
这个惊悚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作为“活”了三千多年的巫妖,见多识广的梅里·冬风大概是这个世界里对于死亡力量最有研究的施法者,他知道人类这种并不亲近自然的生命根本没资格入寒冬女王的眼。
人家炽蓝仙野向来只和“生命族裔”一起玩。
如今的艾泽拉斯世界里,能让寒冬女王高看一眼的怕只有暗夜精灵和那些荒野之神们了,野兽洛阿们勉强也在其中,但那些“伪·不朽”的灵体在魅夜王庭的体系下也没什么面子可言。
不过越是如此,梅里·冬风心中的担忧就越强,因为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溜进了法师塔,克尔苏加德在法师塔中设下的种种禁制在他看来毫无威胁,毕竟,人类施法者的体系就是在梅里·冬风眼皮底下一点一点搭建起来的,甚至如今法师们使用的很多教材都由他亲手编纂。
在达拉然这座魔法之城中,不存在梅里不知道的秘密。
如果说这座城市就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的话,那么梅里·冬风显然是趴在蛛网最中心的“王蛛”,只要他想,这座城市里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包括昨夜发生在下水道的那场“妖精戏法汇报表演”。
老巫妖没有立刻前往最上层的阁楼,而是先去了地下室转了一圈。
一方面看一看克尔苏加德的追随者们私下搞的那些“黑暗艺术”,另一方面也要组织一下语言,用于一会和“园丁”的交谈。
不过这一看之下,却让梅里发现了很多奇妙的东西,比如卡斯迪诺夫教授“手雕”出的龙骨脊椎,在老巫妖看来都能称之为“邪恶艺术品”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有想法,敢想敢做。”
老巫妖看着“灵骨工匠”挂在墙壁上的一整排形态各异的脊椎,忍不住吐槽道:
“也就是克尔苏加德身份特殊护着你们,这要是换个其他大法师敢在法师塔里搞这些,当天晚上就得被拖出去帮上火刑架。
啧啧,最少七条人命为你这一手‘骨雕术’献身了。
还行。
还知道找死囚当试验品,勉强还有点底线,虽然不多。”
随后,他又看向那在炼金溶液罐子里存放的“暴虐食尸鬼领主”,这个用兽人术士塔隆戈尔的躯体培养出的传奇死灵造物也让梅里·冬风感觉到惊讶。
作为第一批接触“天启”的施法者之一,老巫妖从未想过,那把魔剑自带的“邪恶灵气”可以对血肉施加影响到这种程度。
“造物密院的传承,虽然很边缘,但确实有几分‘战争构造体’的模样了。”
巫妖绕着那罐子转了几圈,他眯起眼睛,说:
“看来这天启背后的秘密还多着呢,没准真能和‘兵主’扯上几分关系,但据我所知,那司掌战争、谋略和胜利的死亡真神已经失踪很久了。
那把魔剑又为什么会被恶魔带入这个世界?
一把不起眼的魔剑却横跨死亡与邪能两个领域...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嘶...”
梅里·冬风突然想到一个惊悚的可能。
“那位‘园丁’该不会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吧?难怪它在半年前要驱使克尔苏加德参与到寻回天启的事情里,寒冬女王这是打算寻回兵主了?
暗影国度那边肯定发生了某些我不知道的变化,不好!
死亡原力的内乱引发的波澜一定会透过生死帷幕影响到物质世界,几乎在那位园丁出现的同时,兽人就入侵了暴风王国。
这肯定不是巧合!
战争部落的入侵是‘原力纷争’的直接体现,我们都小瞧了这场战争会在未来引发的影响,看来达拉然必须加大介入的力度,不能让死亡的阴影在远远不够强大的人类文明身上洒落。
我们的文明还太年轻,我们顶不住这样的摧残。”
一想到这里,老巫妖也顾不得什么准备,快速飘动灵体,穿墙而过,直接“飞”到了三层的阁楼之上,在这残留着血气和阴影的阁楼中,小猫趴在月下的窗户旁打着盹,但透过窗户的月光却始终无法照耀到比格沃斯身上。
皆因为,一只半透明的灵体虎爪如“撸猫”一样放在小猫的脑袋上。
当梅里·冬风抬起头时,正好和幽灵虎那双幽蓝色的银瞳四目相对,白虎身上的霜脉武装在这一刻印证了它的身份。
这是只有魅夜王庭的正式成员才资格穿戴的林木武装。
不过,这位“园丁”的实力怎么有点...
老巫妖挑了挑眉头,心说寒冬女王麾下的炽蓝仙野难道落魄至此,您都派园丁了,为什么不派个死亡半神来?
这又是什么路数?
带着这样的疑惑,梅里·冬风整了整自己灵体上的法袍装饰,以一个玛卓克萨斯祭仪密院的巫妖礼节向白虎俯了俯身,他说:
“向您致敬,魅夜王庭的使者,之前因您沉睡错过了我们的初次会面,我...”
“你不是祭仪密院的正式巫妖。”
艾斯卡达尔很不客气的打断了梅里的自我介绍,它说:
“你不是被授予龙骨杖的巫妖男爵,又有什么资格使用兵主定下的神圣礼节?
难道是本座看错了?
难道你不是一个‘非法’滞留于物质世界的孤魂野鬼,而是被玛卓克萨斯的祭仪密院正式派到物质世界的‘战争使者’?”
“呵呵。”
这番故意刁难的诘问没有难住老巫妖,他笑呵呵的说:
“两千八百年前,当我从半精灵转化为死灵法师时,就有幸得到了祭仪密院的关注。
我虽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滞留于物质世界,但这也得到了‘辛达妮侯爵’的默许,算是半个祭仪密院的正式成员,也是祭仪密院用于观察物质世界的‘观察者’。
因此,阁下的质问多少有些不太礼貌了。”
“好,好口舌!”
白虎语气森森的说:
“不过,你亲口承认你和辛达妮有勾结了?
很好,那你知不知道,‘龙巫妖’辛达妮侯爵已经背叛了兵主!
她私下里和一个危险的‘反天命阴谋集团’勾勾搭搭,明明已得到关于兵主的信息,却故意隐瞒着不通知给其他死亡侯爵,刻意阻挠解救兵主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