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她的观察者,那我问你,这是否代表着你也参与到了‘反对天命’的阴谋集团里?
你可知道,套上这个罪名的亡者,在暗影国度是个什么下场?”
“这...这不对!”
老巫妖一下子被套进去了。
他再怎么见多识广那也是在物质世界,他从未前往死亡国度,又怎么可能知道玛卓克萨斯那边复杂的“五方斗争”是否真的牵扯到忤逆死亡真神的可怕阴谋中?
眼下被白虎如此威逼,让梅里·冬风打好的腹稿一下子全乱了。
他试图反驳和解释,但白虎却不想听了。
幽灵虎站起身,抱起一脸懵逼的小猫站在那窗户旁,指着窗外的城市大声呵斥道:
“你一个参与到‘忤逆真神’阴谋中的‘流浪巫妖’,还敢在物质世界堂而皇之的建立并庇护这座法师之城?
哼!
本座看这达拉然里全是一群不敬真神,挑衅天命的叛逆之辈!你可知,为何寒冬女王要遣本座下凡来你们这城市?
为的就是查查你们的底细!
现在奸臣自己跳出来了...
很好!
魅夜王庭园丁何在?还不把这些毒种连根拔去,还世界一个清净,把这座‘渎神之城’给本座在今夜挫骨扬灰!”
“嗷”
低沉的狼嗥声在巫妖身后响起,让梅里·冬风一瞬间寒毛倒竖,当他回头时看到幽灵狼神自阴影中迈步而出。
戈德林身上的护具可显然是最高级的宗主武装,那一身灵界寒风吹的老巫妖灵质都在颤栗。
坏了!
这位才是真正的“园丁”,眼前那幽灵虎是“女王密使”。
但...
但我们达拉然怎么莫名其妙就成叛逆之辈了?
这不对啊,我们明明是无辜的。
冤枉啊!
Ps:
关于巫妖侯爵辛达妮的背景故事极少,很难确认这位可以压着克尔苏加德打的强力巫妖领主是什么来历,我叫她‘龙巫妖’是因为这位侯爵头部有明显的龙角装饰,其他巫妖可没有这个,而且在古早的西幻小说里,龙巫妖向来是‘强力’的象征啊。
说句题外话,兵主麾下这五大密院真是人才济济,论起直观的压迫感,其他三大盟约加起来估计都不够给玛卓克萨斯提鞋的,人家打内战都上通灵浮空城这种战争兵器,只出动一座就能入侵晋升堡垒还能在噬渊横着走。
其他盟约的噬渊周常最多就是边缘之地打打闹闹,结果玛卓克萨斯这群战争狂直接冲典狱长在噬渊里第二大的要塞,真就是一路平推进去。
但凡玩过通灵领主盟约的噬渊周常,都只能说一句牛逼。
这地方有多牛逼还有一个佐证,艾泽拉斯鼎鼎大名的“灰烬使者”亚历山德罗·莫格莱尼去了那只能当一个魂选男爵,甚至都当不上五大侯爵;而艾露恩的月夜战神在锐眼密院只是个精英队长,嘶,细思极恐。
祭仪密院的巫妖侯爵辛达妮如下:
253.可怜的老克,被一群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老巫妖也没想到,一次符合“地头蛇礼仪”的拜访,居然把自己送上了被告席。
眼看着戈德林出现,梅里·冬风一时间有点慌,但他过去三千年的人生也不是白混的,知道这种情况下最重要的就是维持冷静,因此伸手施法。
“巫妖心智”启动,多余的情绪迅速被剥离压制,用一种相当奇妙的方式将自己回归到了不受影响的强制理性思考中。
那眼眶中剧烈跳动的灵火一下子归于平静。
然后,他迅速发现了华点。
他的巫妖传承来自玛卓克萨斯的祭仪密院,那是兵主麾下司掌不同战争模式的五大密院之一,主攻灵界法术和真理探寻,是玛卓克萨斯的战争记录者,亦是死亡原力下的破坏性施法者的摇篮。
五大密院之间的关系同时构成竞争与合作,它们用“划地而治”的方法共同管理着兵主神国的基础秩序,但这五大密院中亦有专门负责情报收集和叛徒处决的机构,即死亡原力下刺杀者和猎手的传承地“锐眼密院”。
因此,哪怕祭仪密院的“龙巫妖”辛达妮侯爵真的参与到了“反天命阴谋集团”里,最先收到消息的也肯定是锐眼密院的“千眼蛛”阿卡莱克侯爵,因为锐眼密院的密探不但遍布玛卓克萨斯,在整个天命体系下,他们几乎渗透到了暗影国度的每一处。
不夸张的说,发生死亡国度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汇聚于锐眼密院那夸张而威严的浮空城“努拉基尔”要塞中。
退一万步说,即便自己真的无意间成为了谋逆者的帮凶,真的已经恶劣到了需要被“清理”掉的地步,那么被派遣到生死帷幕另一侧的也该是那些让人畏惧的“兵主之刺”们,而不是和玛卓克萨斯八竿子打不着的炽蓝仙野的魅夜园丁。
尽管炽蓝仙野和玛卓克萨斯同属于死亡真神直辖的神国,也是暗影国度最强大的“四大盟约”之一,但两者之间是平行关系。
寒冬女王和兵主在死亡天命中承担着完全不同的职责,并没有上下级之分。
即便寒冬女王真的想要用祂的方式挽救已经失踪多年的兵主,那也不该直接拍园丁过来斩草除根。
这件事从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因此,真相只有一个了...
在背后那凶残的幽灵狼裹着灵界之风,以极有压迫力的姿态靠近的背景中,巫妖梅里·冬风却发出了饶有兴趣的笑声。
他拍着手,对眼前“宝相庄严”的白虎说:
“阁下耍的真好,我差点就被您的威严压垮了,但双方知根知底的情况下,如果您真的肩负重要使命而来,那么不如咱们别浪费时间,谈正事好不好?”
“嘁,你和你的这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城市一样,毫无趣味可言。”
艾斯卡达尔哼了一声,老巫妖背后的狼神也蹲坐下来,那阴寒的灵界之风一瞬间变的柔和宛如烦闷夏夜的凉爽之风。
白虎说:
“本座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但话语中的指责份量很重,梅里·冬风。
你理应意识到你真正该为谁服务,祭仪密院是否忠诚于兵主目前还存疑,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你第一次见到天启·魔剑并察觉到其中的隐秘,却没有选择汇报的时候,你就已经犯下了错误。
说说吧,你从那把魔剑上都看到了什么?”
“那是标准的玛卓克萨斯符文剑设计思路,来自兵主麾下的‘骨匠传承’,也只有他们才能设计出这么完美的死亡神器。
但它绝对不可能出自真神之手。
没那么弱。”
巫妖维持着冰冷心智的理性状态,他说:
“在初代守护者阿洛迪击溃了散布瘟疫的恐惧魔王卡萨那提尔后,那把魔剑就一直封存于达拉然的法师秘库中,我们知道它很危险因此从未想要启用过它,直至麦格娜·艾格文的放肆与狂妄突破了我们能容忍的极限之后,天启才被第一次使用。
但那第一次使用就出了大乱子。
艾格文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察觉到了风险,正是在那次遭遇之后,双方的关系才从剑拔弩张化作各退一步的缓和,并且一直维持到现在。
我本人并未多次接触魔剑,我承认,我在这件事上‘偷了懒’,因为魔剑由恐惧魔王带入物质位面,因此我没有深思魔剑本身的问题,而是花了很多年追捕那头被驱逐回扭曲虚空的恶魔。
在克尔苏加德于您的帮助下寻回魔剑之后,我才开始真正考虑天启背后隐藏的秘密。
就在刚才,我亲眼看到了魔剑天启被死亡原力驱使时会给生命血肉带来的‘夸张异变’,那是玛卓克萨斯造物密院的拿手好戏,这让我确认了它和兵主之间的隐秘联系,因为即便是兵主亲自训练出的骨匠,在制作符文剑时,也只会选择往其中印刻一道战争传承。
天启目前已经表现出了魂选密院的残暴打击、造物密院的血肉塑造、祭仪密院的通灵法术、凋零密院的瘟疫驱使四道战斗特质,这种‘力量混合’已经说明了它的来历。”
梅里·冬风停了停,用一种让自己都感觉到畏惧的声音总结说:
“只有真神的设计才能完美容纳如此复杂的力量,也就是说,天启虽然并非真神锻造,但它的设计思路绝对来自已经失踪的死亡真神...
但我想不通,这样一把货真价实的死亡神器,为什么会被邪能领域的恶魔带入物质世界?
死亡和邪能虽然同属‘负面三原力’,但它们双方之间并非盟友。”
这个反问让白虎和狼神对视了一眼,艾斯卡达尔撸着怀中一动不敢动,乖乖充当“教父COS工具”的比格沃斯先生的脑袋,它语气微妙,拉长声音说:
“其实谜底就在谜面上,你想到了,你只是不敢说服自己接受而已。”
老巫妖沉默下来。
他确实想到了那个夸张的可能,即某一位或者几位死亡真神暗中和燃烧军团达成了合作的协议,密谋彻底改变原力纷争的局势。
但这根本说不通。
因为邪能领域的权力体系并非死亡的“权能分化”,邪能原力的伟力尽数归于萨格拉斯一人之手,以黑暗泰坦表现出的毁灭欲,祂绝不会理会死亡那边伸来的橄榄枝。
所以,问题肯定出在“恐惧魔王”这个独特的恶魔种群身上,狡诈的纳斯雷兹姆是怎么得到死亡神器,而且还能堂而皇之的将其用在燃烧军团的体系中?
“纳斯雷兹姆表面为军团效力,实际上它们来自暗影国度,是赦罪之王德纳修斯大帝的‘孩子’,它们天生拥有对六原力夸张的适应性,能够把自己改变成不同的原力形态。
本座可以明确告诉你,梅里,不只是燃烧军团中存在着恐惧魔王,圣光、虚空乃至生命领域里同样有它们活动的痕迹。
它们是赦罪者用于引发风暴的阴谋权杖,原力纷争在这个时代达到如此对立且凶残的程度,少不了那位死亡真神在幕后推波助澜。”
白虎没有藏着掖着,很直接的将谜底告诉给了巫妖。
因为它此时的正式身份和代表寒冬女王发言的底气,让梅里·冬风并不怀疑这说法的真实性,他眼眶中的灵火暴涨,但随后就归于平静。
“原来如此,啊,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老巫妖摸了摸自己灵体上那同样不剩几根的苍白发须,他虽然是行走死亡之路的巫妖,但祭仪密院向来崇拜理性,追求真理,巫妖们将逻辑视作自己最强大的武器之一,因此梅里·冬风很快理解了白虎和凶狼来到达拉然的目的。
最少是一部分目的。
他问道:
“所以,两位希望得到达拉然的支持,在物质位面更妥善的行动,以此揭露这个‘反天命阴谋集团’的邪恶计划?
你们的敌人是德纳修斯大帝?”
“不止,我们的敌人很多,但重点在于阴谋家和它们的黑暗伙伴们已经掀起风暴的时候,那些依然坚持秩序和天命的迷茫者们应当迅速集结而团结在一起,以此避免我们的事业被颠覆。”
白虎哼了一声,挥着爪子说:
“我们有我们的计划,并且已经得到了寒冬女王的首肯,你无需知道太多,只是在现世需要你这位‘编外巫妖男爵’协助。
本座邀请你暂时加入我们的猎群,完成这场狩猎。
你也有自己的猎杀目标,比如恐惧魔王卡萨那提尔,它能被赋予天启就证明它在德纳修斯的计划里也有自己的职责。
你有追寻答案的能力,所以这些事实的真伪你自己想办法去验证。
本座只是想要告诉你,正在入侵艾泽拉斯的绿皮兽人背后是燃烧军团,而大恶魔君主还有一个关系到‘死亡爆发’的秘密计划,那正是我们的目标。
我和冬日宗主准备猎杀星界法师麦迪文,以此打乱恶魔们的计划,迫使它们启用力量,以此破坏那些阴谋家暗地里的行动。
我们需要你们的支援。
随时可能失控的麦迪文也是你们的敌人,事成之后,提瑞斯法守护者传承回归达拉然,这个价码应该足够雇佣你本人了。
毕竟...”
艾斯卡达尔瞥了老巫妖一眼,低声说:
“身为‘守护者的守护者’,却没有守护的传承可用,你其实就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存在的意义’对于生者来说不过是哲学的思辨,但对于死者来说可是确保灵魂稳定的立身之基。”
梅里·冬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还有一些细节需要验证,但在对付麦迪文这件事上,他和眼前两位“园丁”确实有共同利益,因此,在几秒的思索之后,老巫妖低声说:
“麦迪文受了伤,疑似精神受创,自六个月前就昏迷不醒,我的‘老朋友’...也就是他的母亲,上一任守护者麦格娜·艾格文已经回归了卡拉赞。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照料自己的孩子,甚至求助到了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