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女王敢,只要祂愿意在双方交战时把祂的‘真神象征’暂时赋予我们俩,我们就能破掉邪能真神那不可亵渎的威严。
萨格拉斯的躯体上遍布伤痕,祂和万神殿的泰坦们战斗过也被凡人砍伤过,奥达奇人曾破灭过黑暗泰坦的投影,而布洛克斯给祂留下过伤口。
神已经流过血了!
但迄今为止,还没有谁能在黑暗泰坦的宇宙灵魂上留下疤痕,我们可以做到,实际上,这是这片宇宙乃至所有时间线里唯一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
萨格拉斯要利用麦迪文的躯体完成‘降生’,星界法师说的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他把艾格文送出来就是为了带出这句话!
麦迪文的天赋再怎么强大也是个凡人,他无法承受真神的所有意识,所以黑暗泰坦在准备降生时必须要‘切下’自己的一缕精神。
如果我们只是满足于将祂驱逐,那不就等于双手高举,欢送在我们的猎场里玩够了的萨格拉斯大爷心满意足的离开吗?
不!
本座忍不下这口气,祂已经是第二次惊扰这片猎场了,祂必须为此流血...戈德林,你踏马不是疯狗吗?
怎么这会不见你疯起来了?”
艾斯卡达尔眼看戈德林不回应,便用上了激将法,它嘲讽道:
“你口口声声给人家布洛克斯上课,说什么欣赏战士之神的勇气,一万年前,那老的都快死的老兽人都敢向萨格拉斯举起武器,你一个永狩宗主怕什么?
你死了也不过返回炽蓝仙野而已,只要寒冬女王还活着,这条规则就不会被扭转。
你打了一辈子猎,就不想尝点星海中最顶级的‘肉’吗?”
这直白的拱火让狼神狠狠瞪了它一眼,但“激将法”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对方明知道是拱火但还是会忍不住跃跃欲试。
戈德林左思右想。
它用各种方法说服自己,但那颗猎手之心的狂野跳动象征着它最本能的渴望。
“我得向寒冬女王提出申请。”
冬日宗主低声说:
“必须当面汇报!
这事牵扯到两位真神的隔空交手,而且不是你之前那次小打小闹。先等着吧,我去找一个心能足够多的地方请求猎杀的许可。”
说完,戈德林头也不回的转身消失。
“它都不掩饰自己的狩猎渴望了,真是一头上好疯狗。”
艾斯卡达尔赞美道:
“本座在这个时代召唤它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你也去请求申请,导师,向月神汇报我们的狩猎计划,我也不求艾露恩女士降下什么恩泽,就是请祂坐镇战场。
万一真出了事,祂可不能光看着。”
白虎还专门提醒道:
“如果艾露恩女士要把你变成什么‘月夜凶猫’,千万别答应,这可是玩命的事。”
“啪”
阿莎曼的尾巴抽在了口不择言的艾斯卡达尔脸上,暗影女王骂道:
“什么月夜凶猫,我是黑豹...你放心,我又不傻,那种只能用一次的疯子力量我才不要。不过我知道一样东西肯定能帮上忙。
你当年离开时,把‘艾露恩之泪’留给了精灵们,那时候你已经用不到它了。
我可以暂时将其借过来,以此获取更强大的月神祝福。
不过,我总感觉你在策划些什么。”
阿莎曼狐疑的绕着幽灵虎转了两圈,她靠近白虎,嗅了嗅它的耳朵,说:
“你非要让月神和寒冬女王在同一场战斗里对抗同一个敌人,但你又明知道祂们关系不好,所以,小老虎,你是在特意为祂们牵线搭桥吗?”
“寒冬女王和月神的矛盾那是自然概念的‘内斗’,遇到邪能这种破坏狂肯定要‘姐妹齐心’啊,熊猫人贤者有言,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
萨格拉斯都第二次打上门了,还要内斗岂不是便宜了其他阴谋家吗?”
艾斯卡达尔倒也没有遮遮掩掩,很坦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它左右看了看,低声说:
“我也总得为自己‘以后’做准备啊,两个我总有一天是要汇合的,到那时如果我不想在两位对我都很好的女神之间选一个,就得想办法在祂们之中走出第三条路吧?”
“哦?”
这个回答让黑豹女王眨了眨眼睛,她想了想,说:
“你有计划就好,不过去了卡拉赞得先把亢祖那个倒霉蛋救出来,如果事不可为还要让它帮忙逃跑呢。
它已经在卡拉赞进入过一次星界了,它知道路该怎么走,迷失于星界也好过死在黑暗泰坦手里。
那我先去找个月神神龛汇报了,你留在这等消息。”
“我也要出一趟远门。”
白虎抬起头看了一眼伊尔加拉之塔的塔顶,说:
“狩猎萨格拉斯的毁灭意志不一定能成,但最少也得给这一趟冒险设置一个‘大保底’,刚好,咱们的猎群里有个苦大仇深的家伙,只要满足了它的复仇渴望,它哪怕粉身碎骨也会为我们撞出一条路来。
不过,艾格文说,在麦迪文被萨格拉斯控制期间,他每一次试图靠近世界之心都会被伊利丹带领的隐秘通途阻拦。
你也是其中一员,没办法联系上他们吗?”
“不行,为了避免出现突发事故导致连累整个组织全军覆没,隐秘通途自打建立时起就采用了相当稳妥的‘单线联系’。”
阿莎曼解释道:
“伊利丹·怒风在世界各地都有‘下线’,除了一些危险事态需要大部分成员聚集之外,大多数时候彼此之间都不怎么交流。
伊利丹是兽群领袖,但他不是唯一的核心,负责联络并整合资源的另有其人。
我估计就像是亢祖说的,为了避免冲击到未定的时间和历史,伊利丹会刻意在这个时代避免和你见面,除非他确认绝对安全。
那家伙很警惕,说不定他现在就在某个地方偷看你呢。”
“呵,确实像他能干出的事。”
白虎笑了一声,又提醒道:
“接下来先把你身上的萨格拉斯印记处理掉,免得打草惊蛇,顺便在出发前给我们的猎群再添一件重宝。
你恢复好了吗?那个祛除的过程肯定会很疼。”
“干掉那个心魔就好了。”
暗影女王头也不回的说:
“我被它抓伤的伤口已愈合,但猎手的复仇之心还在燃烧呢,我随时可以行动。”
“好,那就等你们得到准确消息后,我们立刻解决它。”
目送着阿莎曼消失在阴影中,艾斯卡达尔也纵身一跃,在相位行走中进入了伊尔加拉之塔顶层,克尔苏加德被暂时禁足在这里,他这会正抱着小猫在打盹,之前激活并维持“亡者大军”的术式耗干了他的精力之后又被蓝龙审讯让老克来不及休息。
或许是因为在死亡之道上的第一个课题被完美解决,老克这会睡得很香,比格沃斯倒是感受到了白虎老大过来。
但它不想惊醒老克,便甩了甩尾巴打招呼。
艾斯卡达尔对它摆了摆爪子,示意不要动,自己抓起桌子上维持着“待机”状态的萨奇尔之颅就离开了高塔。
“砰”
寒冷的灵爪在萨奇尔的颅骨上敲了敲,让启迪者睁开眼睛,两团火苗在眼眶中跳动,它悬浮而起,绕着白虎旋转又吐槽道:
“那些人类行动真慢,直到刚才才完成了通灵核心的更换,可把老夫累死啦。”
“唔,如果承担一个勉强能算传奇级的死亡咒术就让你如此疲惫,那么本座接下来要做的事,怕是你这个‘肾虚老鬼’就没资格参与了。”
白虎威胁道:
“你所祈求的复仇已在来的路上,所以你最好表现的像样点。”
“哟,这是要出发打窝了对吗?”
萨奇尔立刻来了兴趣。
这狡猾又疯癫的启迪者猛的腾起剧烈的暗影之火,随后又转换为邪能之火,以此表现它眼下的“龙精虎猛”,又催促道:
“快!我们出发吧,就去那些兽人术士聚集的地方,抢一台军团联络器,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和我的逆徒在这个时代见面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威严的猛虎,我要它死!”
启迪者语气凄厉的说:
“它必须死的足够凄惨,灵魂崩塌,再无复活的可能,而我会狠狠的嘲笑它。为此,我宁愿和地狱里来的魔鬼做交易。”
“本座来自‘地狱’,虽然不是魔鬼,但你凑合凑合吧。”
白虎带着萨奇尔跳入相位行走,朝着黑色沼泽的方向一路疾行,在幽灵相位中它这种上位灵体行动极快,而萨奇尔是阿古斯最强大的咒术师,这家伙被恶魔折磨了两万多年,连死亡的奥秘都知道不少,区区相位行走的跟随自然难不倒它。
不过就在猛虎带着颅骨进入黑色沼泽时,艾斯卡达尔却发现奇怪的事。
它从幽灵相位一跃而出,如敏捷的“您加”一样无声而精准的蹲在了这片恶臭沼泽边缘的一棵树上,萨奇尔之颅也悬浮到了白虎脑袋旁,四只眼睛看着前方。
一支特殊的兽人部队正在行军。
特殊之处在于,这支部队里全是术士打扮的兽人,他们握着骨杖带着魔典,身上各处都有暗影议会的徽章,除了他们的凶蛮护卫外,基本没有战士型的兽人。
以黑手大酋长先锋五万人的军队规模,暗影议会这种施法者的随军数量不会太多,考虑到昨天在赤脊山才刚刚送了一波,眼下这些“群体出没”的暗影议会术士大概率是“开了小差”。
“如果本座没猜错,他们要去卡拉赞。”
白虎眯起眼睛,说:
“肯定是恶魔们在召唤这些现世的狗腿子,让他们进入卡拉赞打开更多的传送门,说实话,萨奇尔大爷,我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恶魔们自己就能开传送门,却总是需要术士这种狗腿子呢?”
“你那个称呼老夫不喜欢!要么称呼我的名字,要么称呼我为‘启迪者’,你这没礼貌的魅夜园丁。”
萨奇尔之颅狠狠吐槽了一句,才解释道:
“原因有两个,一来,扭曲虚空的物质和能量规则与物质星海不同,除非是玛顿那样空间特性非常特殊的星球,否则恶魔们在扭曲虚空往物质星海打开传送门的落点不会特别准确。
在那种天文尺度上,一个符文刻度的差别就足以葬送一整支恶魔军团。
虽然恶魔不会死,但燃烧军团也讨厌这种‘非战斗减员’,因此,物质世界的狗腿子术士们就成为了最完美的传送道标。
他们在自己的世界给恶魔报点,就能让邪能之门开的精准,好完成之后的疯狂屠戮。
其次嘛,就要涉及到‘灵魂’领域了。”
这以前是相当牛逼的咒术师的颅骨停了停,说:
“老夫算是看明白了,你虽然来自暗影国度,但并没有继承死亡原力仆从对于‘灵魂’的卓绝学识。
按理说,这点道理根本瞒不住你,但你却还要问我。
好吧,我今天给你上一课。
你记好了,艾斯卡达尔,物质世界的凡人灵魂是很特殊的‘素材’,它们几乎能和一切能量形成共振,灵魂和原力之间的联系是复杂而晦涩的,但正是因为这种联系才能让六大原力的影响遍布物质星海的每一处。
如果你无法理解,那我给你举个最直观的例子,那只小猫,那只巫师猫。
比格沃斯可以操纵元素,老夫发现它会偷偷躲起来练习一种奇妙的元素变形术,应该是你教会它的。
但是在自然环境中存在的元素向来狂暴而不可理喻,为什么在萨满手里就会变的温顺而强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