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父亲,您把失败的好处都说出来了,这让我如何坚定信心去获取胜利?”
桑德兰吐槽道:
“如果你真想看到一场足够狂野的狩猎,或许您刚才就不该告诉我如果我放了水会带来多大的好处...”
“是吗?”
白虎眼神不善的盯着桑德兰,低声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是一个会为了利益就放弃狩猎的野兽?我当然要告诉你失败之后会得到的好处,只有这样我才能看到你是否有一颗真正的猎者之心。
当然,就算你和你的元素兽群竭尽全力也不一定能阻拦住瓦洛克带着希望返回德拉诺,毕竟...人家也不是没来头的兽人。
他有哥哥护着呢,而且还不止一个。
总之,我的儿子,小心点。”
艾斯卡达尔很严肃的叮嘱道:
“我可不希望看到你被抬回来的时候脑子裂成了两半...”
另一边,背着元素咆哮的瓦洛克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他知道,自己要想办法突破已经在黑石山下布防的人类与精灵的联军,这并不难。
但更要命的是,艾泽拉斯的元素之王此时正用凶狠的目光盯着自己,瓦洛克很清楚,只要他离开黑石山,这场狩猎就会开始。
他要从黑石山一路前往黑暗之门,并赌命通过那些并不稳定的世界裂隙才有可能回到德拉诺。
这简直是一条死亡之路。
“带着它!”
耐奥祖从自己怀里取出了那枚从不离身的水晶种子,将其双手握起放在了瓦洛克的怀中,虚弱的老兽人用最后的力量拍着瓦洛克的肩膀,他说:
“哪怕你死了,也要拖着残躯给我把战斧和种子送回故乡,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这话说的太不客气了,就差直白的说瓦洛克·萨鲁法尔的命只是运送战斧和种子的消耗品,但瓦洛克却没有丝毫怨言。
就算耐奥祖不说,他也已打算这么做。
“那我走了。”
瓦洛克看着眼前目光浑浊,气息衰弱,距离死亡只差最后一口气的耐奥祖。
老兽人此时在笑,那画上了惨白痕迹,遍布皱纹与尸斑的脸上展现出从未有过的轻松,就好像他此前一直背负着一座山,而现在,那座山被放下了。
就好像他此前的人生一直站着,而现在,他坐下了。
“去吧,奔跑吧,瓦洛克,不必再关心战争,也不必再关心自己,你我皆已踏上归途,而故乡在呼唤呢。”
耐奥祖用最古老的兽人萨满的礼节为瓦洛克祝福,将自己从小佩戴的兽牙项链取下,戴在了瓦洛克脖子上,他低声说:
“替我亲吻德拉诺的泥土,替我向故乡问好,替我向故乡忏悔,替我向故乡赎罪,我注定死于异域,但我的死亡能换回新生。
这才是曾经的文明领袖应当肩负的最后职责,我很荣幸。
去吧,别回头!
故乡在前方,你身后只有死亡。
别回头,一直走!”
在耐奥祖的呼唤下,瓦洛克用拳头在胸口猛锤了一次,将那水晶的种子放入黑铁矮人的宝盒中,用锁链将其锁在身上。
他手握燃烧的血吼,大步奔向黑石山的出口,在这大厅之外已有一头黑色的座狼在等待。
那是格罗姆的座狼,是纳格兰草原上最凶残的狼巢之母,从不允许除了格罗姆之外的其他兽人骑乘,但这一刻,这黑色的狼母只是嗅了嗅瓦洛克手中的血吼,便示意他爬上座鞍。
它会带着他返回故乡。
或许它无法回到德拉诺,但死于途中亦是祝福,那意味着它将奔向死亡与自己无敌的主人重逢。
“你或许应该休息片刻...”
桑德兰的声音在热风中响起,它说:
“免得在冲出黑石山的那一刻就被我杀死,兽人,父亲看着呢,我可不想让它对我失望,所以我会竭尽全力。”
“来!”
瓦洛克回了句,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拍着座狼的脖子,让它加速冲向黑石山的出口,而手持烈焰战斧的萨鲁法尔一路左砍右杀,不管组拦在身前的是谁都会被他一斧子送走。
不愧是格罗姆·地狱咆哮的武器,这斧子挥起来真顺手。
但很快,瓦洛克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就好像有谁跟在自己身后,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瓦洛克知道自己绝不会听错这种跟随的声音,他想要回头看一看却想起了耐奥祖最后的警告。
别回头!
身后只有死亡...
那不是老兽人感性的描述,他只是在说出一个事实。
自己不能回头,但身后跟着他的到底是谁?
驾驭着软泥猫基格沃斯先生的阿克洛斯提着战斧,跟着自己的弟弟奔行于通往故乡的路上。
通灵男爵付出了很多代价,才央求疯巫妖萨奇尔将他送到这里,但也只能持续到瓦洛克抵达黑暗之门时,他就必须返回玛卓克萨斯了。
而且来的不只是他。
在阿克洛斯的另一边,在瓦洛克的后方天空中,布洛克斯·萨鲁法尔驾驭着自己的光翼龙鹰伙伴,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傻弟弟勇敢的奔向故乡。
他眼中尽是骄傲,为瓦洛克·萨鲁法尔做出的选择而骄傲,为自己的弟弟也突破了命运的控制而骄傲。
光铸兽人看着死亡兽人,两人在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无声的点了点头,算是自己和另一个自己的致敬。
没有语言的交互,没有手势的交流,在瓦洛克驾驭着座狼冲出黑石山的那一刻,当艾泽拉斯的元素兽群发出咆哮的那一刻,在恍若世界末日般的电闪雷鸣中,萨鲁法尔家的男人们齐刷刷的提起了武器。
光翼龙鹰的圣光喷吐阻挡了桑德兰的追击,迫使元素之王停在空中。
布洛克斯指着它,以一种光明正大的“徇私”姿态说:
“你父亲很看好你,所以特意让它的老兄弟来教教你该怎么战斗,我只用三分力免得伤了你。来吧!别浪费时间。”
521.感动德拉诺十大人物瓦洛克的感言·我的通灵男爵和圣光战首哥哥
布洛克斯这是装都不装了。
瓦洛克那边刚出黑石山,圣光战首就对元素之王发起了“长者试炼”。
最蛋疼的是,已经坚定猎者之心,发誓绝不让自己的老父亲失望的它没办法拒绝这份试炼。
眼前的布洛克斯驾驭着光翼龙鹰把它前进的道路都封死了,哪怕桑德兰可以化身世界之风四处漫游,但在被老兽人锁定的情况下,桑德兰清晰的预知到,自己化身元素流窜的瞬间就会吃上一斧头。
考虑到自家父亲的猎群虽然庞大,但能被它认可为“狩猎兄弟”的其实也就那几个,因此眼前这个老登绝对有实力,其实力甚至可能比那位躲在世界阴影中“掌控一切”的伊利丹·怒风阁下更胜一筹。
这种等级的圣光老登亲自出面“坏规矩”,气的桑德兰想要跳脚大骂。
但转念一想,这瓦洛克一个逃跑的兽人能抱住这种大腿,似乎也说明对方“命不该绝”。
再联想到父亲那“暧昧”的态度,桑德兰似乎回过味来。
要展现自己的猎者之心方式有很多,一路追击敌人是狩猎者的决心,但面对强敌挑衅选择勇猛回应难道就不是猎者之心的另一个侧面了吗?
既然这老登说要传授自己战斗经验,那就来吧。
飞在空中的元素之王瞥了一眼下方已经开始冲击联盟防线的老兽人,它呲了呲牙,在雷霆万钧中化作最炽烈的风暴扑向布洛克斯,然后就被圣光老登一斧子砸了回去。
布洛克斯甚至用的是斧背。
如他所说,生怕用力大点,给艾斯卡达尔的小崽子直接干死在这里。
桑德兰继承了白虎的太古之火与太古之风的权能,其潜能极为夸张,生来就是艾泽拉斯元素共主的有力竞争者,但这家伙一直在这个世界中成长,在这未定的历史中论起来尚未经历真正意义上的挑战。
它拥有力量,但潜能尚未完全开发。
这或许也是白虎默许布洛克斯参与其中的原因。
它要在现在和过去两个阶段来回穿梭,每次停留的时间都很短,大概率是没办法亲自教导好大儿驾驭力量了,那就让圣光老登来负责。
反正布洛克斯这会还眼巴巴的等着白虎给他的故乡德拉诺“逆天改命”呢。
他的兄弟瓦洛克就算把元素咆哮和树种带回德拉诺,救活的也不是布洛克斯来的地方,维伦做出的“圣光拯救”预言指的也不是这元素新生的未来。
德拉诺的时间网络最终会被激活,那是所有泰坦力量延伸的世界最终的结局。
换句话说,布洛克斯渴望拯救另一个德拉诺,而这事没有白虎协助根本不行。
这一波也算是老登们之间的心照不宣。
天空中的战斗已开始,那风云变幻带来的天象异变让地面上的战士们预感到了变化,而眼前那个孤身冲阵的老兽人更是让联盟战士们怒火暴涨。
一个人就敢来冲击我们的阵地?
你这兽人未免有点太过分了,哪怕你握着一把燃烧的酷炫战斧也不行!
但瓦洛克这会真没时间和这些满心怒火的人类在这里纠缠,他用最快最凶残的方式结束战斗。
不管是重骑兵配合着半人马冲锋拦截,还是步兵们架起大盾让游侠放箭都无法阻拦瓦洛克的冲锋,而已成元素神器的血吼带给瓦洛克相当夸张的能量吸收,那些施法者们砸出的魔法落在兽人身上威力就要下降最少七成。
这足以让瓦洛克在这一刻化身“无敌砍王”。
当洛萨得到消息冲出营地时,便看到那手持燃烧战斧的兽人正驾驭着黑色座狼孤身冲破了一个百人团的阻拦。
简直和“格罗姆神降”一般勇猛。
但在全副武装的洛萨翻身上马,提着巨剑准备上前阻拦时,他身旁的副官图拉杨却敏锐的发现了华点,这位手持盾牌护卫爵士的圣骑士领袖低声说:
“爵士,您看,那些被兽人打倒的战士...没人死亡!那兽人把自己的战斧当战锤在用,他似乎没想着杀人只想要快速通过?”
“嗯?”
洛萨已经拉下了面甲,听到这话顿时向前查看,果然如图拉杨所说,即便眼前这个凶残的兽人从山脊上冲下来已经凿穿了两层阵地,但他所到之处的人仰马翻却没有带来哪怕一次死亡,所有阻拦他的人运气都很好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解释只有一个,这狂暴的兽人真没想要制造杀戮?
“呵,我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兽人圣者’?开什么玩笑!”
洛萨冷声说:
“不管他有什么理由,魔血兽人都不能活着离开!为了暴风城和赤脊山的殉难者们,今日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要把他拦下。”
“是!”
强悍的铁马骑士们大声回应,他们跟随着自己的领袖冲向战场。
同样被惊动的风行者姐妹们也在临时搭建的哨塔上观察战局,在注意到洛萨爵士也带人去阻拦那兽人时,奥蕾莉亚·风行者立刻提起了家传宝弓,在萨斯多拉的弓弦上搭了一根狙杀箭。
这玩意是奎尔萨拉斯精灵们专门用于狙杀那些大块头蛮巨魔的武器,就像是一根“魔法短矛”,不夸张的说,这箭矢甚至都能用来屠龙了。
但就在奥蕾莉亚拉开战弓瞄准了突击的兽人时,正要发射却被身旁的手摁住了手腕。
“嗯?”
大姐看向妹妹,希尔瓦娜斯这会眉头紧皱,她低声说:
“那兽人后面跟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