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别的，那俩帝国的科学家……真的知道祭祀场在这里吗？】
李维坦挠了挠头，以他那点知识储备，实在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系。
算了，已经到这一步了，怎么玩不是玩嘛。
李维坦大步流星地往里走进去。
祭祀场内部修葺得非常气派，虽然装饰朴素，设施也很简单，只有偶尔能够看到墙壁两边有少量的壁画，但却透露出一股苍莽磅礴的气势，粗犷和原始非但没有削减它的庄严，反而为它增加了一股神秘的气息。
祭祀场内没有任何照明，全靠自然采光的精巧设计，就让整个场地变得敞亮，四通发达的开口，让内部空气畅快流通。
虽然是失败者，但异族王朝的审美是相当在线的，倒不如说，这个王朝毁就毁在了人均有一个奇观梦。
除了几个千兆王，大部分异族下到平民，上到统治者，整天琢磨怎么捯饬它们的花园、庄园、修道院、空中城堡、漂流庭院——反正它们作为剥削者又不需要亲自劳动，挖空心思搞艺术就完了。
说实话，李维坦还挺喜欢这种风格的，莽荒的气魄刺得他头皮发麻，走在里面，穿堂风掠过回廊，在房梁和柱子之间回荡，自然传出一股优美而古老的律动，就像是亘古久远的历史亲自站起来迎接他。
祭祀场内部的壁画内容很简单，都是非常简洁有力的传说故事。
大概就是说什么……混沌未开之时，缇坦星就已经屹立于原始的宇宙之中，后来伴随着膨胀和爆炸，有了缇坦巨神一族。
这些高度智慧而强大的巨大生命体将星星的内核挖空，当做自己的城堡，在这里建设起一个永远富足、永不毁灭的家园。
后来缇坦巨神从身上分离出来的血与骨肉，吐息与唾液，演化成了各种生命，仁慈的巨神们对造物细心呵护，但伴随着物种增多，地心已经容纳不下它们的存在。
于是，作为‘地’的墨德芙弥娅，从宇宙之中捕获了许多星辰，将它们撞击在缇坦星上。
伴随着星辰的撞击和融合，不断地加厚、加重、加大，这颗星球的质量与体积与日俱增，最终达到了现在的规模。
缇坦巨神对墨德芙弥娅的做法非常满意，认为这样的资源足够养活自己的造物了，于是将它们送往地表，又让作为‘穹’的葛乌雷，创造了包裹整颗星辰的厚重大气，抵挡住来自宇宙的辐射和冲击。
大气一出现，就下了几亿年的大雨，于是作为‘海’的贡戈米卢斯便出手管理起来深水和浅洼，调节水温和酸碱。
后面的内容，主要就是墨德芙弥娅发力了，描述祂是如何分裂陆地、创造高山、抚平地面，创造出适合生命发展的环境。
不过其中有很强的异族中心主义，它们在好端端的一个创世神话故事里，格外强调，自‘KalQuer’这个种族是如何被缇坦们选择，作为地表的管理者而被选中的。
它们是如此的勇敢、智慧、优秀，甚至由于过于优秀，超出了造物主的预料，便在过程中不慎触怒了墨德芙弥娅。致使大地震颤，群星摇曳，引起了两轮末日火山大爆发——但这只是众神对它们的考验。
你看，我们KalQuer在两次遮天蔽日的火山爆发后，仍然屹立于大地之上，不正是说明了它们用更虔诚的献祭，换来了众神的宽宥和祝福吗？
众神已经认可了异族王朝的崛起！亿万种族必须对KalQuer感恩戴德，卑躬屈膝接受被奴役的命运。
——反正要传达的就是这类说辞，借助神灵的传说，正当化它们对于其他智慧种族的统治。
李维坦在祭祀场里转了一圈。
坏消息是，这里并没有盲眼戴冠的温柔女祭司，也没有默默打铁的巨人大叔以及偷盗惯犯，没有异国的剑士对自己嘀嘀咕咕半天，要求他加入自己的神人教派——这里除了他，什么人都没有，异族最后的祭司与朝圣者，在很久之前就放弃了这座宏伟的祭祀场。
好消息是，大量宝贵的资源、书籍典藏、工具设备都还保留着！
这么看的话，应该是两个好消息。
利爪撕开捐赠箱，大量紫红紫红的金币滚落了一地，李维坦恢复手掌，小心地抓起来。
“哈哈哈，全是恩·萨尔玛王朝时期的紫星币！这下发财了！啊哈哈哈！”
这种用黄金、星髓和一些魔法矿物熔铸的超级货币，就算是抛掉火耗和提炼费用，一枚都得五六千比特——这样的货币，他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
两手一握，就是一套别墅。
李维坦仔细清点了一下，整整312枚金币，就算不上拍卖行，熔了当合金材料卖了，就得124.8万比特，扣掉税，到手也肯定在百万以上！
发了，彻底发了！
这可不是‘永恒气息’那种很难变现的玩意，珍奇贵金属，丢到市场上永远有人抢着买，实打实的先进。
“啧啧啧，还是抢劫、盗墓和炒股来钱快啊！”
反正自己是无神论者，抢神殿的钱李维坦也不怕遭报应，右手切换为权杖姿态，开始逐个房间踹门洗劫……哦不，这属于手工性质的古代资产回流项目管理。
这就是异族王朝的遗产吗？好香啊。
李维坦恨不得刮地皮都给刮出火星子来，在他如蜂医过境一般的狂暴攻势下，不到十五分钟，整个祭祀场就被他搬空了。
“我算是知道，卡茨德吉怎么崛起的了。”
李维坦看着自己面前堆积成小山的金银财宝、古书典籍、魔法工艺品，笑得合不拢嘴。
理论上讲，只要这批货全出手了，别说是成为推翻寄灵教的蒸汽之王了，这拉出来一个空天军机兵小队都不是问题，大哥在缇坦星百分之七十的地方都是横着走的。
这么一看，卡茨德吉前世是真的疯了。
有这么多钱，换李维坦，他直接去扶持一个封疆大吏出来，每天光查消防查税务查文旅查疫病管控查社保缴纳——光开罚款都能把寄灵教罚到关门。
“而且，其中还真有一些根本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李维坦捡起一本厚重的精装书。
【你正在接触一门专业知识：《拉尔法·扬的神学导论》……语言不通，[信仰]属性过低——无法理解。】
专业知识。
无论是在哪里，什么年代，什么地方，这东西的获取条件都极为苛刻，只有加入某个势力，或者得到专业升格者机构入学认证，必须要绑定成为‘自己人’，才能得到。
它的价值不是金钱可以估量的，只能拿人身关系和忠诚来换取。
李维坦看向旁边垒成小山的书籍。
——他这里有一堆。
虽然因为语言和属性问题，李维坦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类型的知识，但只要摸一下，他就知道是什么级别。
【36本基础知识，12本进阶知识，7本专业知识……具体的类型还得鉴定，但数量太丰富了。】
这水平搁在帝国，都能开山立派了。
【这我真得想办法传给塞萨雷奇教官了，用专业知识武装起来的升格者，战斗力和价值可不是寻常大头兵能比的，如果有专业的学者进行研究，说不定还能从中反推出一些灵感。】
最重要是，李维坦完全可以用这些自己根本无法学习、甚至根本派不上用场的知识，从鸦巢手里换来一些适配度更高的知识——塞萨雷奇还得给他算功绩。
不过……
“这里的房间全让我搬空了，就差把柱子拆了，从里面抽出象牙和金粉。”
李维坦双手叉腰，左右扫视环境，陷入疑惑：
“那个祭祀场的核心，到底在哪里呢？”
说好的机遇呢？
难道说，自己没有长一张漂亮脸蛋，所以缇坦巨神没看上他？
“不能够啊，魅力有那么重要吗？难道魅力高，还能让世界恩宠？”
李维坦扯了扯嘴角。
天赋、实力、勇气、意志——自己全在卡茨德吉之上。
控制变量，自己的路径没错，仔细对比一下，他跟卡茨德吉之间的差距，好像也就只有……颜值了。
李维坦蹲在墨德芙弥娅的雕像前，讪讪笑道：
“实不相瞒，尊敬的大地婆娘，我利维坦，也是个帅哥来着的，每次去健身房都有人喊我‘帅哥办卡不’……你看要不通融通融。”
要是因为这种原因，他马上就去吃俩漂亮异族，什么剁椒人鱼、麻辣兔娘，当下酒菜大补。
他好说歹说，甚至变身成了兔耳女仆的样子，但这祭祀场还是没什么动静。
“别吧，难道我真的白来了……”
李维坦终于遭遇了他迄今为止，最绝望的时刻。
“捏麻麻地，事到如今，我认了！”
李维坦咬牙切齿，大不了回头再来一次。
回去，他就直接调配基因解放药剂，每天三瓶当冰红茶炫了。
李维坦还真就不信了，他祖上难道还能没有一个长得玉树临风、剑眉星目的大帅哥吗？
他低头收拾东西，准备打包离开。
高处的一本书籍跌落下来，在地上翻动几下，跟祭祀场堆积的尸骨叠在了一起。
这只是一具随处可见的类人族群奴隶，骨架比人类高瘦一点，额前有着六只尖锐的骨角凸起。
李维坦没多想，顺手拨开奴隶骨架。
下一刻，一块洁白的石板出现在李维坦的视野里。
“……难道说？！”
李维坦心头一动，立刻抓起来石板，上下打量起来。
石板两面完全一致，都是一些完全看不懂的符文，边缘有着对称的淡金色纹路，手感细腻，像是白玉，摸起来却不怎么冰凉，反而涌动着一股温暖。
“这是什么……卧槽！”
李维坦仅仅是触碰了几秒钟，他的手背上迅速泛起一层层炽热的裂纹，他看向面板，自己体内的血肉精华正在快速暴涨。
“好雄厚的能量，一直在不断灌注进来。”
李维坦试图松开手，但他刚一松手，皮肤和骨肉却顺着不断地增殖下去，他的鲜血迅速延着石板上的凹槽滚动起来，一枚枚符文接连亮起蓝光。
【断不掉，就算主动切掉骨头，我的细胞却不受控制地生长起来，强行链接上断手——这石板，在迎接我？】
‘Enta no Titaneya……Leso……’
低沉的呓语在耳边响起，李维坦瞳孔一缩，这和他之前在地下通道时聆听到的语言，无比相似。
【古老的世界在你眼前拉开序幕，你应当都听过祂们的传说，祂们无所不能，永恒不灭，一直在背后默默守望着这个世界，由于过于久远，人们逐渐忘却了祂们的存在，将其淡化为故事、传说、神话。】
【现在，神话向你走来了。】
【你正在进行一项神话动作：‘引渡飞升’——完成各属性检定后，你将得到缇坦的接引，飞升登神。】
【你的所有技能、改体、职业、人生经历，将会在飞升仪式进行中得到融合。】
他的身躯缓缓下沉，呼吸中带起灼热的气息。
【年轻的朝圣者，你具备着强大的生命力量和优渥资质，这已经足够引起古老存在的凝视……】
他的脚底如同树木根系，扎于大地，感受着地脉涌动，岩浆在他血管里奔涌呼啸。
【你的改体类型为‘生物’，世间的生灵与太古大地，开始铸造你的新名字，作为封神的桂冠，永久加冕于你……】
二十二公里外的一颗海棠树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它的体内正被蛀虫啃噬，只要他心神一动，就能将蛀虫丢进脚下1700米深的岩浆里，焚烧殆尽。
【地脉之仪式，开启！】
【资质认可——‘潜能’检定通过】
李维坦的意志不断超脱，与地面共振，同山体同谐。
【化身认可——‘体魄’检定通过】
亘古大地和森林，深层的岩铁和群山，奔涌的熔岩和星髓，反复念叨着他的全新名字：
「Live（生命）、Lava（熔岩）、Titaneya（缇坦）……」
【意志认可——‘信仰’检定……】
【你的挂靠技能《唯实论》已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