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活效果②：[此地无神]你无法信仰有神论和宗教，且你的[信仰]属性会为你在对抗任一信教者时，永远都能获得优势加成】
李维坦的额头骤然浮现起一股寒意，原本沉醉于与世界共鸣的他瞬间清醒过来。
【由于无神论信仰，你否认了神明的存在，主动断绝了飞升的可能。】
“呃，发生什么了……”
他看向面板上浮现的信息，茫然道：
“啥意思？我是无神论者，所以我不能成神了吗？”
【亘古的存在收回了凝视的目光——飞升仪式已被阻断。】
“不是，谁说我拒绝了，我要当神啊！”
李维坦连忙说道。
【惋惜之余，群山之间又回荡起称颂之声，万千生灵纷纷惊叹起你肯于拒绝神力灌注的勇气——只有自己踏实得来的，才是真正的力量！】
“我没有！”
李维坦急了：“喂，你听我解释啊，其实借来的力量也没有什么不好，我不想努力了……”
完了，他把自己坑了。
之前为了对抗寄灵教，防止被寄生，同时也能增伤，李维坦一直挂着《唯实论》这个技能。
唯物主义者揍这些牛鬼蛇神太容易了，还能通过舍弃一部分生命值上限，获得强行精神免控，这个技能本来是非常夯的……
“我只是无神论者而已啊，我没说我不想当神仙啊！我也可以信神啊……”
李维坦绷不住了。
这下全对上了。
为啥卡茨德吉能够成为蒸汽之王……因为他换意识形态了啊！
就是因为卡茨德吉放弃了乌托邦主义的信仰，所以刚好能够接受到缇坦巨神的力量灌注。
唏，穿越可以重修吗？他保证逐帧研究《烬流》的剧情，不放过每一个线索。
身体内如岩浆般奔涌的力量急速消退，链接他与大地之间的血肉触须失去活力，几分钟就干枯萎缩，他轻轻一挣脱，就把它们碾得粉碎。
和触须一起粉碎的，还有李维坦的成神之路。
“能继承千亿家产，谁还想出来创业啊……”
李维坦叹息一声。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他的心情经历了大起大落、升入苍穹、又一个猛子扎入深渊。
人生，真是太刺激了。
当啷！
看着落在地上的石板，李维坦突然释怀地笑了。
“不靠外力吗？也是。”
他耸耸肩，说道：
“算了，反正都一路走到现在了，就算没有蒸汽之王的机遇，我也有的是变强的方法和手段。”
怎么玩不是玩，自己也没白来，这还有一地金银财宝和专业知识——已经很赚了。
“没关系，接下来，就专心做我的事情吧，缘分这东西就这样，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也没办法。”
李维坦拍拍手，很快就从遗憾走了出来。
至少自己解决了蒸汽之王，阻止了一位意图颠覆秩序、引发世界大战的大反派诞生，数十亿的生命得到了拯救。
四舍五入，相当于自己用二阶进化体的实力，办到了八阶升格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虽然失去了成神的机会很可惜，但自己本来就有了上限最高的【原型体】，通过狂乱试炼，成为领导宇宙战狂储君——驰骋星海，不比呆在缇坦星当一个小巨人好玩？
这怎么能说是白来一趟呢？
李维坦低头继续打包战利品，看了一眼失去光辉的石板。
“算了，留个纪念吧。”
李维坦想到，顺手捡起石板。
喀嚓！
“什么动静？”
李维坦低头看去，手中这块失去了神力恩泽的石板抖落下尘屑，向外缓缓裂开一丝纹路。
“碎了？等等，难道还有机会？”
李维坦一愣，仔细感受了一下，却并没有从中感受到什么能量。
表面的符文彻底黯淡，就连边缘的金色纹路也失去光泽，和之前一看就卓然不凡的圣器遗物相比，这东西现在怎么看都是一块遭到严重风蚀的垃圾。
【也许可以拿走，让人专门研究其中的秘密，或许我的成神之路还没有结束……】
迟疑了片刻后，李维坦突然一笑。
“都说了不要——还惦记那么多干什么，好像我是什么舔狗一样，飞升飞升……难道没有这条路，我就不能靠自己走到同样，甚至更高的位置了吗？”
“我对游戏的理解，对自身情况的掌握，对最极限输出的追求，多少年的汗水、努力、天资、才华、手法、沉淀——就比这一块破石头差吗？”
对嘛，留什么纪念？
李维坦的目光坚定起来。
——这东西留着，只会增加心中的怨念。
“以我的天赋与实力，根本不需要这东西！滚吧！”
说罢，李维坦毫不犹豫地将石板摔在地上。
啪嚓！
石板坠地，跌得粉碎，看着一地碎渣，李维坦非但不难过，反觉心情大好。
“除了蒸汽之王，还有很多BOSS和角色的成长路线可以参考，全都试一遍，就算全都不适合我，至少我也是消灭了未来潜在的对手——没有什么努力是白费的，一切都让我受益良多。”
虽然这话听着有点挽尊，但李维坦却深以为然。
“OK，也是顺利讨伐了‘蒸汽之王’卡茨德吉，那么接下来就回去对付霜鸠龙，把魅魔大姐忽悠过来，最后在进决赛前，使用连狙堵住所有的人——Let's gooooo！”
李维坦正计划着回去找柳卉子碰头，以及怎么忽悠卡茨德吉帮他把这些金银财宝全部转移出去时，祭祀场内突然回荡起一股强烈的旋风。
李维坦眯起眼，当即切换成利爪姿态，漆黑血管正要蔓上脸庞时，面前的景象却是骤然变幻。
嘀哒……嘀哒……滴滴……
水珠溅落地面，破碎成多瓣。
李维坦眨了眨眼，他抬起手，三指利爪消失无踪，面前只剩下正常五指手掌。
他转头看向前方，周围的空间模糊而凝滞，光影诡异，仿佛一切都在避让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存在。
——但那是谁？
李维坦努力辨识，也说不出来，自己面前坐着个什么，对方似乎没有身躯，也没有轮廓，他好像观测到了某种事物，可是无论是影像、文字还是感知，都无法描述出来。
【这种情况好像是——溢出信息流？目标的信息量过于庞大，超过了观测和描述的极限。】
物质和能量的本质就是信息，说直白点，这就好像是在用计算器玩赛博朋克2077，你就算把内存跑爆了，都没法加载出来一句‘牛逼啊V’——人家就没有这种承载信息的能力。
而李维坦确信，自己也遇到了这种情况。
他无法描述对方的时空坐标，无法理解对方的个体轮廓，大脑为了保护自己，甚至主动截断了运算生成图像的能力。
——如果想象到对方的真容，自己就会死掉。
但对方似乎并不是带着恶意来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维坦的障碍，对方主动降低了信息密度，传递过来一串模拟的信号。
「你为什么而战斗？」
信号直接作用于李维坦的大脑中，简单明了，顺便模拟出了一个懒散的中年男人声音。
“原因吗？”
李维坦思考了一下，说道：
“好玩。”
「这么说，你是以娱乐为目的而战斗吗？」
信息立刻在脑海中绽放，李维坦摇摇头，说道：
“嗯……也不全是吧。”
李维坦想了想，实话说道：
“我发自内心地觉得：战斗本身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和强者搏斗、戏耍弱者、跟势均力敌的对手切磋——这些都很有趣。”
“但是啊，我并不把战斗，作为我人生的全部。”
“我喜欢战斗，是因为我特别擅长这种手段。就好像有的人擅长写程序、有人擅长数学，有的人炒菜一流——但是他们不会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用在这些事情上。”
李维坦一摊手，说道：
“我可以单纯享受战斗，但是绝不是为了追求战斗就忘掉了其他的乐趣，我还喜欢听音乐，闲下来也想去钓鱼，拉着通缉犯的室友去吃牛肉拉面配橘子汽水，对种菜也有点兴趣，我甚至还有空在当间谍的时候，跟一个太空居民网聊。”
“所以，你说我为什么要战斗，诶，这实在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我喜欢这个行为本身，但是它又不是我的全部，我绝对不是那种活着只是为了挑战强者，死也要死在战场的武痴——可以的话，我希望我是能够死得有意义一些。”
他沉吟了片刻，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硬要说的话，我认为……战斗、争斗、厮杀，这些是我的「职业」。”
沉默。
「……这不是最好的答案。」
对方传来回复，李维坦耸耸肩，随意地说道：
“那没办法了，我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些了。”
「但这是……我最喜欢的答案。」
李维坦还没反应过来，面板突然弹出来一条条信息。
【/////数据溢出/////】
【错误！当前证书协议不兼容！存储内容已损坏！无法以当前格式展开……】
【自我修复中：未检测到读取问题——以安全模式重新启动——安全启动失败！原因：关机与重启权限相冲突——】
咋了，面板抽风了？
不过也正常，毕竟来了异世界，没有人帮自己维护了。
李维坦等了几秒，面板上的信息便恢复了正常。
【改体因子从周围的环境中，已收集足够的信息，根据你的认知，转化为其中一项内容——】
【修正，唯一一项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