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丽在旁边小声说：“没人教。它可能听你每天说‘辛苦了’听多了，就记住了。”
商陆每天直播完都会跟小丽和饲养员们说一句“辛苦了”。
糯米大概不知道这三个字什么意思，但它记住了发音和使用的场合。
商陆离开之前说的一句话。
商陆看着站在支架上歪着脑袋等夸的糯米，伸手摸了摸它的冠羽。
糯米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辣妹看见了，也凑过来把脑袋伸到商陆手底下，等着被摸。
弹幕一片“园长今天也值了”“两只鸟排着队等摸摸”“这直播画风怎么越来越温馨了”。
第六天，事情开始有点失控了。
起因是有人翻出了商陆之前扮演马来熊的视频。
跟现在他坐在观澜厅里被两只鹦鹉指挥得团团转的画面剪在了一起，标题写着山海动物园园长进化史：从马来熊到鹦鹉坐骑。
视频播放量一夜破千万，连商陆自己都看到了。
他刷到的时候正在吃早饭，差点被豆浆呛到。
他给赵斌发了条消息：“那个视频你看了吗？”
赵斌：“看了。园长，你之前扮熊那个事又被翻出来了，评论区都在说你是‘全网最卑微园长’。”
商陆盯着全网最卑微园长这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回了一个省略号。
第七天，最后一场直播。
商陆来的时候，观澜餐厅外面已经围满了人，比任何一天都多。
有人举着手机，有人抱着孩子，还有人专门带了小马扎坐等开场。
小丽把设备架好，冲着商陆比了个可以开始了的手势。
商陆深吸一口气，坐到椅子上。
糯米站在小舞台中央，冠羽挺得比平时都高。
辣妹趴在旁边树枝上，尾巴轻轻晃着，眼睛亮晶晶的。
商陆对着镜头说：“今天是最后一天直播了。感谢大家这七天的陪伴，也感谢糯米和辣妹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当园长不难，当鹦鹉的园长比较难。”
弹幕刷过一片“不要结束”“园长继续播吧”“求求了再续一周”。
糯米唱了最后一首歌，辣妹在旁边敲铃铛伴奏。
唱完之后，糯米转过头看着商陆，忽然清清楚楚地说了一句：“明天见。”
商陆张了张嘴。
小丽在旁边轻声解释：“我跟它说过好多次‘明天见’，它一直没说过。今天大概是知道这是最后一场了。”
商陆低头看着糯米。
糯米歪着脑袋，冠羽微微抖了一下，又喊了一声：“明天见！爸爸！”
辣妹跟着喊：“明天见！工资！”
第325章 坑爹的系统
晚上，商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总算活过来了。
连续七天，每天半小时，被两只鹦鹉指挥得团团转。
唱歌、递瓜子、端奶茶，堂堂一个园长活成了鹦鹉的跟班。
虽然直播间数据一路飙升，观澜餐厅营业额翻了四倍。
但商陆觉得自己的尊严已经碎得差不多了。
他在网上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表情包。
是非常搞怪的那种。
好在任务完成了。
系统面板上园长出道那一栏打着绿色的勾。
奖励“动物品种×1”已经发放。
按照以往的经验，过两天就会到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打算好好放松一下。
然后系统弹了出来。
商陆眼睁睁看着蓝色光屏浮现在眼前，差点把枕头扔过去。
【任务：园长进阶】
【任务进度：与糯米、辣妹继续直播，为期一个月，每日直播时长不低于三十分钟。任务期间需模仿糯米的行为，；糯米做任何动作，需在十秒内做出相同动作。】
【任务奖励：珍稀动物×1，动物种类×1】
【时效：一个月。】
商陆盯着模仿糯米的行为这几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
他从床上坐起来，对着空气说：“系统，你出来，我们谈谈。”
系统当然不会出来。
商陆深吸一口气：“七天我忍了。一个月？还让我模仿一只鹦鹉？它要是飞呢？它要是啄人呢？它要是——”
他没说下去，因为他想起来糯米确实会飞，而且不止一次飞到他肩膀上蹲着。
商陆把手机拿起来，给赵斌发了条消息：“明天下午两点，继续直播。”
赵斌秒回：“？？？园长你不是说做完七天就完了吗？”
“计划有变。”商陆打了四个字，又补了一句，“跟小丽说一声，从明天开始直播时间延长到四十分钟。”
赵斌回了一串问号。
商陆看了眼没有回答。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小丽提前到了观澜餐厅。
她今天来得比平时早，因为赵斌昨晚跟她说园长要延长直播时间，她得重新调整流程。
糯米站在小舞台中央，冠羽梳得整整齐齐，显然被小丽打理过了。
辣妹趴在树枝上啃瓜子，尾巴一甩一甩的。
小丽一边调试设备一边嘀咕：“园长怎么突然又要播一个月了，之前不是说好七天的吗……”
糯米歪头看她：“爸爸？”
小丽叹了口气：“对，你爸爸今天还来。不但今天来，接下来一个月天天来。”
糯米大概是听懂了“爸爸”两个字，兴奋地扑棱了两下翅膀，嘴里开始哼《小燕子》的调子。
辣妹听见了，从树枝上跳下来，蹦到小舞台旁边，开始扒拉铃铛，叮叮当当敲得起劲。
两点差五分，商陆出现在观澜餐厅门口。
小丽迎上去：“园长，设备都准备好了。今天播多长时间？”
“四十分钟。”商陆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正常。
小丽小心翼翼地问：“园长，你还好吧？”
“好得很。”商陆走到镜头前坐下，冲糯米点了点头，“播。”
小丽按下开播键。
在线人数一分钟破了两万，弹幕刷得飞快。
“园长又来了！不是说七天就结束了吗？”
“官方号昨天发的预告说延长一个月，我还以为是假的。”
“园长今天看着好严肃啊，是不是被谁得罪了。”
“糯米今天好精神，冠羽都梳过了。”
商陆扫了一眼弹幕，清了清嗓子：“大家好。从今天开始，直播再延长一个月。每天四十分钟，内容跟之前差不多。”
他没解释为什么延长。
弹幕里有人问“园长你是不是被绑架了”，有人说“延长一个月是不是要加钱”，还有人直接刷了个礼物说“园长辛苦了”。
商陆一概没回，只是冲糯米抬了抬下巴：“你开始吧。”
糯米大概等这句话等很久了。
它立刻挺起胸脯，冠羽竖得笔直，张嘴就来了一段《小燕子》。
唱完第一段，商陆老老实实跟着哼了一遍。
弹幕刷过一片“园长今天好配合”。
糯米唱完歌，又蹦到小舞台边缘，低头啄了两下台面，大概是在找瓜子。
商陆也跟着低头啄了两下。
当然是假装啄的，嘴唇碰了碰空气。
弹幕笑疯了：“园长你在干嘛？”“糯米啄台面你也啄？”“这模仿得也太到位了吧！”
小丽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
她不知道系统任务的事，只看见园长今天格外配合。
糯米干什么他就跟着干什么，连糯米歪脑袋他都要歪一下。
她小声问：“园长，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商陆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播你的。”
第一天直播在诡异又搞笑的气氛中结束了。
商陆全程模仿糯米的行为。
糯米唱歌他唱歌，糯米啄瓜子他假装啄瓜子，糯米抖翅膀他抖胳膊。
弹幕里有人说“园长今天怎么跟个复读机似的”，有人说“这是新环节吗模仿秀？”，还有人敏锐地指出“园长每次都是等糯米做完才做，是不是被逼的”。
商陆对着镜头说：“我自己愿意的。”
弹幕：“园长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好痛苦。”
第二天，商陆来得比第一天还准时。
小丽已经习惯了，设备架好，糯米站好，辣妹趴好。
商陆坐到镜头前，冲糯米点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