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瞬间疯了：“糯米好有礼貌！”“会鞠躬的鹦鹉！”“这鹦鹉比我同事有教养多了”。
商陆愣了一下。
鞠躬？
什么时候学会的？
小丽教过？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糯米又开口了，语气软软的，带着点委屈：“今天爸爸让我当背景板。我就站这儿不动。爸爸说今天很重要，有领导看，让我乖。”
弹幕：“好乖啊糯米”“让鹦鹉当背景板？园长你忍心吗？”
商陆干笑了一声：“糯米就是这么乖，大家习惯了就好。咱们先看餐厅，这是观澜餐厅，平时客人吃饭的地方，糯米偶尔在这表演——”
话没说完，糯米从架子上跳下来，凑到镜头跟前，仰着头，声音清清楚楚：“但是爸爸好久没给我发工资了。”
商陆的笑容僵在脸上。
弹幕停滞了一秒，然后疯了：“什么？”“工资？”“竟然拖欠糯米工资？”“园长你好狠的心？”
糯米翅膀微微张开，脑袋低下去，声音跟念台词似的：“我每天表演，教爸爸跳舞，教爸爸吊环，明天还要教秋千。很辛苦的。但是爸爸每天只给我一小杯奶茶。一小杯。不够喝。”
它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镜头，语气突然变得可怜巴巴的，“叔叔阿姨们，哥哥姐姐们，能不能多投喂糯米一点奶茶？不要多，每天多一杯就行。”
弹幕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糯米维权！”“园长你连鹦鹉工资都拖欠？”
“一小杯奶茶？园长你良心不会痛吗”
“投！我投！我投十杯！”
“糯米别哭，姐姐这就去山海动物园给你送奶茶！”“文旅局直播秒变劳动仲裁现场”。
商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扭头看小丽，小丽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拼命摇头表示“不是我教的”。
他看辣妹，辣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尾巴一甩一甩，铃铛叮当响，节奏跟弹幕刷屏的速度一模一样，明显在起哄。
商陆转回头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是，你们听我解释。奶茶是我喝的，糯米不能喝太多奶茶，对鸟不好——”
糯米立刻接话：“爸爸每次都说对鸟不好。但爸爸自己喝。我看见了。”
弹幕：“人赃并获”“园长你还有什么话说”
“糯米今天这个发言水平绝对是练过的”
“这就是你说的情绪稳定？情绪稳定地控诉你是吧”。
商陆感觉后脖子开始冒汗了。
他对着镜头做了个停的手势：“各位各位，咱们今天是文旅宣传直播，不是动物维权节目。奶茶的事回头再说。咱们先去看熊猫——”
糯米又一次打断他，声音比刚才还大：“爸爸，你是不是想换地方了？是不是不想让大家看到我？”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糯米别说了园长脸都绿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背刺？”
“鹦鹉背刺园长，文旅局直播翻车现场”。
商陆深吸一口气，蹲下来跟糯米平视，压低声音：“你今天要坑死我啊！谁教你说这些的？”
糯米歪头，用只有商陆能听见的声音回了一句：“爸爸，我在帮你。”
商陆眼前一黑。
他站起来对着镜头，沉默了三秒，然后认命地叹了口气：“行。你们想投喂奶茶是吧。投。但我说清楚，投可以，别投太多，糯米喝不了的我喝。另外这是文旅局直播，大家顺便关注一下‘园长带你逛山海’系列，后面还有熊猫馆、猴山、狮虎园，都挺好看的。”
弹幕刷过一片“哈哈哈哈园长认怂了”
“糯米大获全胜”“奶茶已投，园长记得喝”
“文旅局：我们只是想让你们宣传景点，没让你们开奶茶众筹”。
小丽在旁边举着手机给商陆看屏幕，上面显示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二十万，弹幕刷屏速度到了肉眼跟不上的程度。
文旅局那边小周发来一条消息：“商园长，直播间热度冲到同时段全国第二了。局长说干得好。”
商陆回了一条语音，咬着牙说：“替我谢谢局长。还有，告诉他，我今天的工资得加一份精神损失费。”
糯米在旁边喊了一声：“爸爸辛苦了！奶茶！”
商陆低头看它，沉默了两秒，然后蹲下来揉了揉它脑袋，压低声音说：“你等着。明天秋千，我荡十遍。荡完你给我解释清楚，系统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了。”
糯米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声音欢快极了：“奶茶！奶茶！”
直播又持续了二十分钟，商陆硬着头皮把观澜餐厅介绍完了，中间糯米和辣妹又联手整了两出。
先是糯米飞到辣妹旁边，两只鸟对着镜头表演了个“双鸟茶话会”，糯米负责说话，辣妹负责敲铃铛配乐，内容全是控诉园长克扣口粮、压榨劳动力、不给鹦鹉配奶茶。
然后是商陆试图介绍餐厅招牌菜的时候，糯米飞到菜单牌前面，用喙指着上面的奶茶图片，对着镜头叫了三声“买”。
弹幕从头笑到尾，文旅局的官方账号在评论区发了一条：“本场直播所有奶茶打赏将统一捐赠给山海动物园动物福利基金，感谢各位网友对糯米的关爱。”
底下立刻跟了一万多条“哈哈哈哈官方也跟着皮”
“糯米这波不亏”“园长你看看人家文旅局”。
关掉直播之后，商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仰头盯着天花板，半天没动弹。
糯米飞过来落在他膝盖上，用喙碰了碰他手指，声音小小的：“爸爸生气了？”
商陆低头看它：“你说呢？”
糯米把脑袋缩了缩：爸爸，我也是想让你的直播效果更好吗！”
“而且我也真的想喝奶茶！”
商陆盯着它看了五秒钟，忽然笑了一声：“你倒是会替我着想。就是下回提前打个招呼行不行？我差点被你整得接不住词。”
糯米立刻精神起来，翅膀一展：“下次提前说！爸爸原谅我了？”
“没原谅。奶茶扣一天。”
糯米惨叫一声：“不要！”
辣妹在树枝上敲了个三连音，小丽翻译：“辣妹说，她可以把她那份奶茶分给糯米。”
商陆扭头看辣妹：“你那份？你什么时候有份了？”
小丽摊手：“我每天早上给辣妹泡一小杯蜂蜜水，她管那叫奶茶。糯米大概是看见了，有样学样。”
商陆扶着额头笑了半天，最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明天秋千，荡完给你加一杯奶茶。但有个条件。”
糯米立刻竖起冠羽：“什么条件？”
“明天直播内容我说了算。你不能再背刺我。”
糯米歪头想了想，伸出爪子：“拉钩。”
商陆看着它伸过来的那只鸟爪，愣了一下，然后伸出小拇指跟它勾了勾：“拉钩。”
弹幕虽然关了，但赵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园长，文旅局局长刚给我发消息，说今天直播反响特别好，问你后面能不能加点内容，比如让糯米去熊猫馆跟仙贝互动一下。”
商陆回了三个字：“加钱吗？”
赵斌回：“局长说可以给动物园批一笔宣传专项经费。”
商陆把手机揣兜里，低头看着膝盖上的糯米，忽然觉得这只鹦鹉虽然天天背刺他，但好像每次背刺完都给他带来点意外的好处。
他伸手弹了一下糯米的冠羽：“明天秋千好好教。教得好，奶茶管够。”
糯米眼睛唰地亮了：“谢谢爸爸！爸爸最好了！”
商陆站起来往门外走，路过辣妹的时候指了指她：“你明天负责监督，糯米要是再临场加戏，你敲铃铛给我打信号。”
辣妹尾巴一甩，铃铛响了两声，小丽翻译：“她说没问题，但得加蜂蜜水。”
商陆推开门，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加。都加。这个动物园迟早被你们俩喝穷。”
第329章 仙贝出事了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商陆提前到了观澜餐厅。
他昨晚回去想了半宿，觉得不能再让糯米打先手了，得自己掌握主动。
于是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糯米叫到跟前，蹲下来跟它平视，语气严肃：“今天去熊猫馆，仙贝是主角。你配合，别抢戏。听明白了？”
糯米站在架子上，冠羽梳得比昨天还整齐，爪子底下踩着一颗瓜子，歪着脑袋看他：“明白。爸爸放心。糯米乖。”
商陆盯着它看了三秒。昨天它也说乖，结果开口就要奶茶。他扭头看小丽：“今天它又吃了什么？”
小丽举手：“两把瓜子，一杯水。跟昨天一模一样。辣妹今天没来，在家歇着，我把它铃铛没收了放抽屉里了。”
“铃铛没收了它还能敲什么？”
“我给它俩换了个新节目。”小丽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塑料玩具，按一下会发出“噗叽”的声音，“这是我早上给辣妹买的，让她今天不用铃铛，改按这个。”
商陆看着那个玩具沉默了五秒钟：“你确定辣妹按这个不会更热闹？”
小丽想了想：“应该……不会吧？”
商陆深吸一口气：“行，播了再说。熊猫馆那边喜子准备好了没有？”
赵斌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举着手机：“喜子说仙贝今天状态特别好，早上吃了两根苹果三根胡萝卜，现在正在内馆树上趴着呢。我跟他说了，直播的时候你带糯米进去，仙贝要是没反应你就自己介绍，别硬整活。”
商陆点点头，看了眼时间。
一点五十五，照例五分钟倒计时。
他站到镜头前，糯米飞到摄像机上方的横杆上站着，位置比昨天还高了一截，看起来确实像要当个安静背景板的样子。
两点整，小丽按下开播键。
在线人数这回一分钟就冲破了十万，弹幕满屏都是“文旅局排面”“园长今天带我们去哪”“糯米今天乖不乖”“听说要去看熊猫女王”。
商陆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大家好，今天是‘园长和鹦鹉的三十天’第二期，咱们现在在观澜餐厅门口，马上带大家去熊猫馆看仙贝。今天糯米负责带路，我负责讲解。对吧糯米？”
糯米站在横杆上，对着镜头微微颔首：“对。带路。看仙贝。”
弹幕：“糯米好正经”“今天真的乖了？”“我不信”“昨天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转头就要奶茶”。
商陆带着镜头往熊猫馆方向走，糯米飞在他前面两米左右的位置，还真像那么回事似的领着路。
路上经过爬行动物馆的岔路口，糯米停在指示牌上等商陆跟上来，然后拿喙指了指熊猫馆的方向，嘴里喊：“这边！爸爸快点！”
弹幕：“好家伙真认识路”“糯米这导游比园长专业”“商园长你看看人家”。
商陆笑了一声：“行，你领路。走错了扣瓜子。”
糯米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扑扇翅膀继续往前飞。
到熊猫馆门口的时候，喜子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商陆先给镜头介绍了喜子，喜子对着镜头憨厚地笑了笑：“大家好，我是熊猫馆的饲养员喜子。仙贝在里面等你们呢。”
商陆带着镜头往里走，糯米跟在他肩膀上，安安静静地没出声。弹幕里开始刷“仙贝呢”“女王呢”“快让我们看看”。
商陆绕过屏风，内馆的玻璃幕墙露出来，外面一圈参观通道，里面是仙贝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