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你干嘛?”穆林急了,“这事儿得走流程,得让公关部先联系……”
“扯犊子,”林昊头都没抬,“等你们走完流程,黄花菜都凉了。我自己请的人,我自己打电话。”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林昊。这帮西装革履的白领第一次见到这么粗暴直接的做事方式——当着管理层的面,直接给候选人打电话发Offer。
林昊把手机贴在耳边,眼神瞬间变了。
前一秒还带着东北大碴子味的暴躁青年,此刻眼神专注,神情专业,嘴里吐出的字正腔圆的英语:
“嗨,戴尔,我是金州勇士队的林昊。”
电话接通了。
那一头的声音隐约传来,伴随着篮球拍打地面的“砰砰”声,还有小孩子咯咯的笑声。
林昊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种难得的尊重和诚恳:“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勇士担任专职投篮教练?我们需要你,Dell。上赛季交手之后,我就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三分投篮的人。来金州吧,我们一起打造一支历史级的投篮大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林昊耐心地等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林……真的吗?执教?我刚退役?”戴尔·库里的声音听起来很意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是的,Dell。我知道你没准备好,但你的能力早就准备好了。”林昊语气坚定,“你教斯蒂芬的那些东西,比NCAA那些教练教得都好。来试试,一周就好。如果不合适,你随时可以回去。”
“我得和妻子还有孩子们商量一下。给我半小时。”
“没问题,我等你电话。”
林昊挂断了电话。
他抬起头,看着那一屋子目瞪口呆的管理层,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刚才那股子国际范儿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东北林昊。
“咋样?我这效率还行吧?直接对接,省去中间商赚差价。”
管理层A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你……你就这么直接邀请了?”
“那不然呢?”林昊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还得写信啊?商机稍纵即逝懂不懂?”
“那你也不能这么草率啊!”穆林急得拍桌子,“要是他不同意怎么办?这事儿传出去多丢人!”
“丢啥人?”林昊嗤笑一声,“要是他真来了,那是咱们赚了。要是他不用来,说明他没胆量,咱们也不吃亏。”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抛出了那个熟悉的赌注:
“不过既然提到了风险,咱们再加个码。要是他通过了试训,你们这帮人,请全队吃一个月的牛排。要是他没通过,我不仅道歉,还请全队吃一个月的东北铁锅炖。咋样?”
“噗——”旁边一个助理教练刚喝进去的咖啡全喷了出来。
请全队吃一个月铁锅炖?那得多少钱?这林昊是真不把钱当钱啊。
“你小子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穆林哭笑不得,心里的紧张感被林昊这波操作冲淡了不少。
【叮!检测到宿主力排众议,[铁血领袖]称号生效,球队更衣室掌控力+20%,管理层威信+15%。】
就在这时,林昊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哈里斯发来的邮件,里面附着“黄桃一代”的最终设计图。
林昊点开图片,眯着眼看了看。鞋侧的大花袄红绿配色已经印上去了,挺扎眼,也挺喜庆。
但他还是皱了皱眉,回了一条信息:
“Harris,鞋舌那里太空了。给我加个立体的黄桃罐头图案上去,要那种打开盖子能看到果块的。记住,这是‘黄桃一代’,没黄桃算啥玩意儿?”
发完信息,他又切回了微信,点开了赵大宝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郭爱伦正在球场上加练投篮。
已经是晚上了,路灯昏暗,这小子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却还在不停地投。投丢了,捡回来,再投。动作虽然还很稚嫩,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
赵大宝的声音在视频里响起:“这小子也是个倔驴,跟你一个德行。投不进就不吃饭,刚才我给他买的盒饭都凉了,死活不吃。”
林昊看着视频,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收起手机。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会议室里的挂钟,秒针“咔哒咔哒”地走着,每一声都敲在众人的心上。
穆林不停地看表,助理教练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只有林昊稳如泰山,甚至还悠哉悠哉地挖了一勺黄桃罐头吃。
半小时,一分不差。
“铃铃铃——”
林昊的手机准时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的手机上,气氛紧张得像是在拆弹。
林昊接通电话,依旧是流利的英语:“Dell?”
电话那头,戴尔·库里的声音充满了笑意和期待:“Lin, we accept the invitation. We will fly to Oakland in three days.(林,我们接受邀请。三天后,我们会飞往奥克兰。)”
“Yes!”
林昊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对着电话大喊:“Welcome to the Bay Area, Dell! See you in three days!(欢迎来到湾区,戴尔!三天后见!)”
挂断电话,林昊脸上的笑容还没收起来,他就看向那一屋子神情复杂的家伙。
有的人松了一口气,有的人满脸惊恐,还有的人眼神里透着不可思议。
“都听见了吧?”林昊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声音洪亮,“戴尔·库里,三天后空降金州!试训一周!谁要是再敢在那瞎比比,我就让他去跟郭爱伦比胯下运球,输了的去机场接机!”
与此同时,夏洛特的一处后院篮球场。
8岁的斯蒂芬·库里抱着篮球,看着爸爸挂掉电话,兴奋地冲了过来:“爸爸!是你说的那个林昊叔叔吗?我们真的要去金州了吗?”
“是的,Steph。”戴尔·库里摸了摸儿子的头,眼里闪烁着光芒,“我们要去看看,那里是不是真的有我们想要的舞台。”
三天。
只需要三天。
金州的投篮革命,就要拉开序幕了。
第78章 十万合同、奥克兰接机
奥克兰的清晨,海雾还没散尽,勇士队总部的会议室里却已经烟雾弥漫。
总经理克里斯·穆林捏着那支镶钻的万宝龙钢笔,笔尖悬在合同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那份薄薄的纸,重若千斤。
合同为期一年,年薪10万美金。对于一个刚退役、毫无执教经验的角色球员来说,这已经是勇士能给的极限。但对于一支NBA球队而言,这更像是一场赌博,赌注是球队的未来,还有他穆林的职业声誉。
“林,”穆林抬起头,眉头拧成了死结,“你再跟我说一遍,这真的是你深思熟虑的结果?不是一时冲动?”
林昊坐在对面,手里转着那个装着东北枸杞的保温杯,盖子拧得咔咔响。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亮给穆林看。
屏幕上,是哈里斯刚发过来的“黄桃一代”最终设计图。鞋舌处,一个立体的、仿佛能闻到甜味的黄桃罐头图案格外显眼。
“克里斯,”林昊放下手机,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上赛季我们输给马刺,是因为我们没投进该进的球。这10万美金,买的是能让我们把该进的球投进去的人。这笔买卖,值。”
穆林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刷——”
钢笔划过纸张,墨水晕染开来。
“希望你是真的,林。”穆林把签好的合同推过来,眼神里依旧残留着一丝怀疑,“要是这次看走了眼,咱们俩都得被球迷骂死,我也得卷铺盖滚蛋。”
“放心吧。”林昊接过合同,看都没看,直接对折塞进包里,“一周后,你会感谢我给了你这个签字的机会。”
签完字,林昊没在总部多待一分钟,直接回了公寓。
推开门,张清影已经在客厅里忙活了。她蹲在行李箱前,正往里面塞东西。不是名牌西装,也不是什么奢侈品,而是几罐包装朴素的黄桃罐头和两大袋真空包装的东北酸菜。
“你干嘛带这些?”林昊换着鞋,有些好笑,“美国那边超市也有卖的。”
“那能一样吗?”张清影抬起头,细心地把衣服叠好放进箱子,“这是家里带的,味儿正。戴尔·库里一家第一次去金州,人生地不熟的,你带点家乡特产过去,那是礼数。再说,人家要是吃不惯那边的西餐,吃点酸菜也能顺顺胃。”
林昊心里一暖,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是你想得周到。”
“对了,”张清影拉上拉链,又递过来一个小药盒,“这里面是感冒药和退烧药,那边温差大,别让孩子冻着。还有,见了面客气点,人家毕竟是长辈。”
“知道了知道了,”林昊笑着接过来,心里却想着:见了面哪还需要客气,那都是自家兄弟。
收拾完行李,林昊拨通了赵大宝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边传来赵大宝气喘吁吁的骂声:
“喂?昊子?啥事啊?我正带着这帮兔崽子跑圈呢,累死我了!”
“大宝,”林昊把手机夹在肩膀上,整理着袖口,“跟你说个事,我过两天飞夏洛特,亲自去接戴尔·库里一家。青训营那边,这阵子就全权交给你了。”
“啥?!”赵大宝在那头哀嚎一声,“不是吧昊子?又让我看孩子?合着我这个金牌经纪人,就是个兼职保姆呗?这活儿没法干了!”
“辛苦你了,大兄弟。”林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等我回来,给你带正宗的美国大苹果,管够。不过在那之前,你得给我盯紧了郭爱伦那小子。”
听到郭爱伦的名字,赵大宝的气消了一半,但语气还是愤愤不平:“别提那个小兔崽子了!刚才我抓他偷懒,罚他跑了10圈。结果呢?他跑完还不老实,拉着一帮小学员在那比胯下运球,赢了还得瑟,说你要是在肯定不会罚他。我呸!我这是为他好!”
“他要是再敢偷懒,”林昊眼神一冷,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就往死里罚。跑20圈,再没收他一周的黄桃罐头。记住,千万别心软。这小子天赋是好,但现在不严格要求,以后就废了。”
“得嘞!”赵大宝一听有尚方宝剑,立马来了精神,“你放心吧,有我盯着,保准把他练得嗷嗷叫。对了,他刚才投了三个小时篮,手都肿了,那倔劲儿跟你一模一样,投不进就不吃饭。”
挂了电话,林昊看着窗外的海景,思绪飘回了国内。
此时的奉天星火青训营。
郭爱伦刚被赵大宝罚完20个折返跑,瘫在球场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空黄桃罐头瓶子,眼神却亮得吓人。
“赵叔,林叔真要去接那个投篮特别厉害的叔叔?”郭爱伦喘着粗气问。
“是啊,怎么了?”
“我也想去。”郭爱伦猛地坐起来,“我要去美国,我要跟那个叔叔学投篮!我要像林叔一样打NBA!”
赵大宝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拉倒吧你!先把你那三分命中率练到50%再说!你现在去了,人家金州勇士那是啥地方?那是NBA!你能干啥?给人递毛巾啊?”
“你等着!”郭爱伦咬着牙,抓起地上的篮球,“我现在就去练!练到命中率50%为止!”
看着郭爱伦倔强跑回球场的背影,赵大宝摇了摇头,掏出手机给林昊发了条语音:“昊子,你这小迷弟快魔怔了,你说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奥克兰国际机场。
林昊拖着行李箱,通过了安检。
登机口的显示屏上,航班状态显示着“Boarding(登机中)”。
他坐在候机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加密相册。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他上赛季在夏洛特客场时,和戴尔·库里在球员通道里的合影。那时的戴尔,虽然已经退役,但眼神里依然燃烧着对篮球的渴望。
“戴尔老铁,”林昊低声自语,“金州的风很大,但那里缺一把能射穿篮网的弓。你来,正好。”
与此同时,三千公里外的夏洛特。
戴尔·库里正在后院的简易篮球场上,陪两个儿子练球。
8岁的斯蒂芬·库里刚投进了一个超远三分,篮球空心入网,发出清脆的刷网声。
小斯蒂芬兴奋地转身,冲着爸爸大喊:“爸爸!刚才那个球,是不是和林昊叔叔投的一样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