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江燕衣又忙前忙后,不时给锅炉添柴加火,白玉脸蛋上都挂了几道黑印。
可这女人毫不在意,像是全然投入到了累活中。
楚岸平对绿芽赞道:「你家小娘子看着娇柔,却一点也不娇气,这样的粗活都干得那幺认真,将来谁娶了你家小娘子,可真是三生有幸了!」
这就上钩了?
绿芽一听这话,暗自得意,嘴上道:「我家小娘子自幼便无依无靠,更不是千金大小姐,什幺粗活累活都会干,还很会心疼人。
唉!要不是这些年东奔西走,也不会耽误到现在还未嫁人。
也不知小娘子的良人到底在何处,婢子真是发愁呢!」
楚岸平道:「放心吧,你家小娘子迟早会嫁个好人的!」
见他一眨不眨盯着小娘子的后背看,绿芽又是鄙夷又是好笑,小姐还没发力呢,这就已经魂不守舍了?
男人,呵。
第七十章 陆家有难
绿芽还知道欲擒故纵的道理,见鱼儿上钩,便开始礼貌赶人了。
等楚岸平依依不舍地离去后,绿芽关上大门,跑到江燕衣身边笑道:「小姐,那家伙八成已经看上你了,刚才一直使劲盯着你瞧呢。
听我说你还没嫁人时,那家伙的嘴角都压不住了,还以为我没看出来呢,哼!」
江燕衣淡淡道:「从资料上看,楚岸平胸无大志,本就是个普通人,最大的志向,居然就是娶个温柔贤惠的妻子。
当初他看上魔女,正是因为魔女化身的张玉婷就是那种女人。」
绿芽上上下下打量江燕衣一番后,笑嘻嘻道:「难怪他一眼就沦陷在小姐石榴裙下了。」
江燕衣打了绿芽一下,吩咐道:「这几日不要去平常酒家,面也见了,就先晾一晾姓楚的,看看他有什幺行动。」
绿芽笑道:「就怕那家伙憋不住……」
然而一连几天过去,江燕衣主仆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楚岸平有什幺行动。
绿芽都要怀疑自己那天是不是看错了,只能在背地里大骂楚岸平是个没卵的家伙。
这天下午,乌云密布。
平常酒家内却热闹非凡。
「当时钱塘江上冲起了一线潮,那声势当真吓人。结果沈仙子竟脚踩江潮,一剑把大浪都劈开了。
卫镶虽贵为惊鸿剑客,却也接不住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剑,终究垂首认败。」
「如此说来,沈仙子已有流云榜前六十五的实力?江湖近百年来,能在这等年纪有这等修为的,只怕数不出二十个。
偏偏这一代,飞星榜上就有三个。听说那天陪同沈仙子的,正是飞星榜排名第二的镜花公子陆时雨……」
一群过路的江湖客,一边喝酒,一边畅聊着最近江湖上的大事。
言辞之间,几乎把沈月桐和镜花公子陆时雨捧到了天上,也有人猜测二人的实力孰强孰弱。
聊着聊着,又聊到了西北武林的屈家与阴煞派之争。
不远处的柜台边,老夏看得直流口水,楚岸平则嗑着瓜子,老沈在一旁举着青玉葫芦畅饮。
却见一名荆钗布裙的少女走了进来。
楚岸平忙打招呼:「江姑娘,你怎幺来了?」
江燕衣恬淡一笑:「上次多谢楚东主帮忙,今日售卖的红豆糕还有一些剩余,送来给楚东主尝尝。」
这女人不笑时带着书卷和忧郁气质,一笑起来,又如春水微澜,很有亲和力,真是越看越惊艳。
老沈竖起大拇指道:「自古最难消受美人恩,楚小哥,不错啊。」
楚岸平接过木盒子,只是一个劲道谢。
江燕衣点头便走,可走到门外,天空却下起了瓢泼大雨,她一脸的手足无措。
楚岸平多好的人,上前道:「江姑娘,不如等雨停了再走吧。」
江燕衣为难道:「可是院子里还有晾晒的衣物,绿芽那丫头向来有午睡的习惯,只怕未必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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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岸平就善解人意地拿了一把伞过来,干脆道:「姑娘拿去用就是。」
江燕衣瞅着楚岸平,她很怀疑这小子到底是不是榆木脑袋,这幺好的机会,不知道找个借口,撑伞带着她回去?
见他还一脸乐呵呵的样子,好像做了一件多让女人感激的大事,江燕衣都无语了。
还是说,这小子没看上自己?
江燕衣笑道:「那就多谢楚东主了。」
走上前接伞,可是雨水湿了石阶,江燕衣不小心脚下一滑,惊叫着朝前面扑去。
「江姑娘小心!」
楚岸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江燕衣的玉手,用力一拉,将她整具娇躯都拽入了怀里,手还揽住了人家的柳腰。
江燕衣正待发怒,谁知道楚岸平反倒像是被人占了便宜一样,慌忙用力一推,把她推到了台阶下的水洼里。
楚岸平急得直摆手:「江姑娘恕罪恕罪,所谓男女授受不亲,我不是故意的。」
又跑下去拉江燕衣,一番折腾下来,江燕衣的衣裳早被脏水弄湿了。
江燕衣强压心火道:「楚东主果然是正人君子,令人佩服。」
楚岸平诚恳道:「江姑娘不怪罪就好。」
这样的人,魔女是怎幺看上的?
江燕衣强笑一下,打开伞扭头就走,否则她怕自己忍不住抽这家伙。
身后的楚岸平笑得很开心,想勾引我,就这点手段和付出,可是远远不够的。
江姑娘请继续加油。
回到院子后,绿芽得知了事情原委,少不了一番痛骂,又忍不住嘀咕起来:「小姐,你说那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江燕衣此刻也有些拿不准。
常在江湖走,由不得她不谨慎,否则也活不到今天,便说道:「过几日再看看。」
结果那边的楚岸平又没了动静。
这次倒不是楚岸平故意晾着江燕衣主仆,而是平常酒家收到了大订单。
次日上午,他便带着铁柱,运了一车酒赶往了婺州城。
再临婺州城,楚岸平的心底一片平静。
到了东湖客栈后门,将酒卸了交予店家,还被热心的店家邀请到包厢内喝茶。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一路上没遇到任何人。
进了包厢,铁柱咕咚咕咚喝了几大碗,楚岸平也喝了几口。
店家见状,笑着去忙其他事了。
楚岸平本能觉得不对劲,正要起身,忽觉头晕眼花,浑身泛起了无力感。
他岂能不知道被算计了,心中不由发寒。
眼看着铁柱如大山一般趴倒在桌上,人事不省,楚岸平焦急之下,人也砸倒在地,意识已渐渐昏沉。
求生的欲望,让他鼓起最后一口劲,下意识运起了星辰诀。
下一刹那,眩晕感竟如潮水褪去,乏力感也渐渐消散。
星辰诀还能解毒?
楚岸平如获新生,大为惊喜,不过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东湖客栈是什幺来路。
很显然,对方买酒从一开始就是圈套,针对的恐怕就是他楚岸平。
难不成他会武功的事情暴露了?
楚岸平一个闪身,悄然跟着那位店家进了客栈后院,最后来到了一处偏房外。
楚岸平暗自运功,房内的交谈声便传入他耳中。
「陆管家,动手之前,务必要控制住陆玄戈那个老匹夫,只要杀了他,凭我张家和布衣帮联手之力,陆家其余人就翻不起浪来。」
说话的声音很年轻,而且似乎在哪里听过。
另一道苍老的声音道:「张公子放心便是,陆玄戈一向视老夫为心腹,对老夫从不设防。」
「那就好!林副帮主,陆管家,此次你我三方联手,务必要雷霆一击,只要吞下了陆家,临安江湖之中,我等还需要仰望谁?哈哈哈……」
第七十一章 傻人有傻福
等店家进了偏房,里面的说话声也未收敛,说明店家乃是张公子的心腹。
楚岸平想起来了。
这位张公子,应该就是那日钱塘江边,施舍自己生意却被屈雪澜教训的张安。
唉,这也能算到我头上?
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楚岸平郁闷不已。
房内的张安问道:「人呢?」
店家恭敬道:「启禀公子,人已中了迷药,因公子事先有令,属下就没有动他。」
张安冷笑道:「立刻把人带过来,不亲手杀了此人,难消我心头之恨!」
等店家离开,陆管家问道:「不知何人有这样的狗胆,敢得罪张公子?」
张安喝下一口茶,笑道:「一个自不量力的东西罢了,仗着屈家的威势,狐假虎威。
可惜啊,如今的屈家自顾不暇,已被阴煞派全面压在下风,真是痛快!」
陆管家也跟着笑:「江湖上最多的就是这种人,今后的张公子乃是临安江湖第一公子。这等小人物,又何须亲自动手,派手下去做就是了。」
张安被临安江湖第一公子的头衔刺激得热血沸腾,大笑道:「借陆管家吉言,不过那个东西,我必须亲手杀之。」
陆管家见状,便也不再多劝,纯当看一出好戏。
对面的林副帮主吹着茶叶,眼眸低垂。
这张安心浮气躁,实在上不得台面,也不想想屈家是什幺底蕴,别看现在情势危急,到底怎样还不好说。
现在就急着杀掉屈家庇护之人,回头屈家问起来怎幺办?
不过林副帮主可不会去提醒,没准将来还能靠今日之事拿捏张安,何乐而不为,便笑道:「竟敢惹张公子,那人可真是死有余辜。」
藏于房门外的楚岸平,不由长叹一声。
与人为善一直是他的信条,他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人,大家和和气气过日子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