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幺就是有些人喜欢无事生非,仗着有几分权势,就随意操弄别人的命运?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如之奈何?!
楚岸平脚尖一点,房门无风自开,他像是一道魅影般出现在了房中。
甚至于张安,陆管家,以及低头喝茶的林副帮主都没反应过来。
没什幺好说的,楚岸平擡手一拍,隔空一掌轰击在张安身上。
后者衣衫连同座下椅子尽碎,人被掌力狠狠掼在地上,地板都咔咔朝四周裂开。
没有风雷响声,如今的楚岸平,早已将怒雷掌练到收发自如,对付区区张安,还不需要那幺吓人。
一掌拍出的同时,楚岸平施展魅影游龙步,冲到了陆管家跟前。
「好胆!」
陆管家作为陆老爷子的贴身心腹,一身功力岂是浪得虚名,哪怕够不着流云榜,也相去不远了。
此时双脚蹬地,浑身须发皆张,双臂宛如两柄利剑一左一右直刺楚岸平周身数十处大穴。
果然是高手!
然楚岸平何惧哉,同样是以手做剑,他一手挥动,周围空气往内坍塌凝缩,形成了十分坚固的气墙。
陆管家立刻感到一阵强大的阻力,动作被逼得慢了下来。
身为陆家高手,他几乎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一招,顿时惊得老眼圆瞪。
楚岸平另一手挥动,使出了大漠沉沙剑中的沙海漫漫。
一束束剑气交织成网,将半空中的陆管家浑身切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宛如凌迟。
最后一剑洞穿其眉心。
这个吃里扒外的老东西,死于效力一生的陆家绝学之下,也算是死得其所。
等这一切做完,张安的身体刚刚砸在地上。
另一边的林副帮主脸色惨白,尤其是看见连功力胜他三分的陆管家都毫无抵抗之力时,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少侠饶……」
林副帮主一边大喊,一边发疯般往外冲去。
可是双方的功力差太多了,楚岸平生怕耽搁时间,隔空一记怒雷掌轰了出去。
磅!
林副帮主也和张安一般,被狠狠掼在地上,只不过他是面朝下,一张脸咔咔扭曲成了模糊一片。
楚岸平没有多看房中三人一眼,人快速冲出,绕过房梁,穿过屋顶,大白天快得常人肉眼难见。
几个呼吸后,他窜过客栈大厅的窗户,稳稳落于包厢内原先的椅子上,没有发出一丝动静。
等楚岸平趴在桌子上,又过了几次呼吸,那位店家才走了进来。
「哼,得罪了公子,有你们好受的!」
店家冷冷一笑,擡手扛起楚岸平往后院走去。
等他走到偏房,却见房门大开,还在疑惑,当不小心看见房中血腥的景象时,整个人猛地一激灵,连肩上的楚岸平摔在地上都没发觉。
「公,公……公子!!」
店家的声音都在哆嗦,根本叫不响,双腿抽搐着往后退,可能是担心凶手还在附近,掉头就拼命跑。
江湖义气呢?
楚岸平站起身来,倒也没痛下杀手,如果杀了此人,自己反而摘不出去。
楚岸平再次回到客栈包厢,见铁柱揉着眼睛刚醒,便道:「铁柱,我们该回去了。」
铁柱摸着脑袋嘀咕道:「东主,俺没有耽误正事吧?」
楚岸平笑道:「还好你醒得早,不过今日的事要是被小满知道,她保准又要笑你好几天,我替你瞒着吧。」
铁柱如蒙大赦,看着东主的目光简直充满了孺慕之情,都不用吩咐,就急匆匆出门收拾东西去了。
楚岸平将水壶里的水倒到了窗外,放下水壶,悠然自得地沿着店家带他进来的路线,走到了客栈后门。
沿途之人都被店家支开了,自然没人发现。
铁柱站在木板车旁,笑呵呵招呼:「东主快上来。」
楚岸平脚一蹬,翻身坐在木板车上,任由铁柱赶着马慢悠悠地驶出了街道,很快混入人流中。
市井的吆喝声滚滚而来,仿佛刚才的阴谋与杀戮只是一场梦。
楚岸平侧靠着木板车栏杆,双腿交叠搭在另一侧,复盘着刚才的事,以免有所疏漏。
忽地,楚岸平一怔。
不对啊,他才喝了几口茶水,便差点晕过去。要不是星辰诀,他到现在都未必能醒。
铁柱可是狂喝了好几大碗,怎幺这幺快就醒了?
第七十二章 对峙
楚岸平豁然转头看向铁柱。
铁柱像是一座小山般坐在前方,用他粗重的嗓音哼着不着调的调子,不知忧为何物。
「铁柱,刚刚在客栈睡得可香?」
前方的铁柱浑身一僵,口中怪调戛然而止,像是做错的孩子般咻地转身,讨饶道:「东主,俺,俺不是故意的……就是赶路有些累,不小心睡着了,俺,俺以后肯定不睡,再睡东主你就打俺……」
楚岸平笑道:「不怪你,对了,你是几时醒的?」
铁柱摸摸脑袋,瞅瞅东主,终于决定实话实说:「在客栈喝了一些茶,也不知那茶水是不是馊的,俺的头有些昏,不过东主刚走出门,俺就好了。
只是……只是见东主有事,俺想着,想着也无甚事,就趴着休息会,谁知不小心睡了过去……」
一张黑脸变得通红,低着头惴惴不安地等着东主的喝骂。
楚岸平哪会骂他。
他惊疑的是,这傻小子喝了那幺多迷药水,一点事没有?
久久等不到东主的回应,铁柱显然慌了,擡头急乎乎道:「东主,俺以后一定少吃两碗……不,三碗饭,东主你可不要赶俺走啊……」
说到最后,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楚岸平道:「谁要赶你走了?咱们的店虽然不大,但养活你却绰绰有余。
你也不用刻意饿肚子,想吃几碗就吃几碗,不然传出去岂不是让人以为我苛待你?」
铁柱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大声道:「东主待俺就跟亲兄弟一样,谁敢骂东主你,俺,俺不客气!」
楚岸平哈哈大笑,话锋一转:「铁柱,你是两年前到店里的,记得听你说过,你以前一直住在镇外深山的村子里。
以你的食量,怕是从小就吃不饱吧?深山里有毒的东西也不少,你就没吃坏过肚子?」
铁柱想了想,黑脸发红道:「村里的人都说俺是天生饭桶,吃什幺都能养活。
倒是有一回,村头的小癞子拿了几个大蘑菇给俺吃,俺一口就吞了,后来肚子痛得厉害,不过放个屁就全好了。
也不知咋的,小癞子被他爹打得下不了地,后来他爹还警告俺,不许再吃蘑菇。
俺才不听他的,那蘑菇可好吃了,俺在村子里经常摘来吃。东主,要是你想吃,俺可以去深山里摘,没准还有哩。」
楚岸平听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幺好了,难道真是傻人有傻福?
想了想,语气严肃道:「铁柱,这件事你还有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铁柱想了许久,摇了摇头。
「好,以后这件事谁也不许告诉,听到没有?」
铁柱不明白东主的意思,可他心思单纯,反正东主不会害他,便连连答应下来:「俺谁也不说,就算小满问起来,俺也不说!」
楚岸平笑了起来。
马车刚拐过街角,从另一条街上走出一对气质无比出众的年轻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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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女子,孤冷清绝,一身白衣如雪,所过之处,不论男女老少都忍不住偷偷去看她,热闹的街道都安静了几分……
东湖客栈的惨案,根本瞒不了太久,当天下午便如一阵狂风般传遍了婺州城江湖。
随后没过两天,陆家,张家和布衣帮便倾巢而出,先后围住了东湖客栈。
但让江湖人不解的是,三家势力竟没有大张旗鼓地追查凶手,明明都是受害者,陆家却对另外两家提防甚深。
甚至有一次,不少人看见陆家高手与张家高手激烈交锋,场面十分吓人。
于是有人传言,忠心耿耿的陆管家是死于林副帮主和张安的联手。
东湖客栈的大厅内。
陆老爷子陆玄戈老泪纵横。
陆家长子劝道:「爹,不要伤心了,咱们家对平叔从不亏待,他却勾结外人,欲要害我陆家,取而代之。这等狼心狗肺之徒,死有余辜!」
陆管家当初偷偷潜入婺州城,本就是另寻理由,结果死在这里,陆家自然要查。
这一查,却意外抓到了逃跑的店家,然后知道了来龙去脉后,把整个陆家吓得够呛。
要不是突然杀出一个神秘人,陆家恐已万劫不复!
因而此时的陆家上上下下,都对陆管家痛恨不已。
陆家二子也跟着劝慰了几句,随后满脸担忧:「如今最重要之事,便是防止布衣帮和张家再次联手。」
此话一出,厅内气氛又是一变。
陆玄戈轻轻摇头,声音有些疲惫:「你们太小看徐春了,观其执掌布衣帮的手段,便知此乃天生枭雄。
老夫虽功力不行,但在江湖上却薄有人脉。
这也是为何,徐春想要偷偷除掉老夫。
如今计谋既已败露,只要老夫不把此事传出去,徐春便不会再擅自行动。
白日里,布衣帮一直冷眼旁观便是明证。徐春,是向老夫表达他的诚意啊。
比起此事,老夫反倒更关心到底是谁杀了张安三人,此人不管有意无意,都是我陆家的大恩人,理当受我陆家一拜。」
陆家长子道:「被杀的三人,除了张安不足一提,另外二人的身手放眼江湖都堪称一流。
尤其是平叔……更是得爹传授前三式大漠沉沙剑,按理说,功力比以往更强。
然而动手之人,却能轻易杀死平叔,林恒和张安,且没有惊动任何人,代表此人的功力已达到了极为骇人的地步!
此人必是流云榜高手无疑,而且排名应在前七十以内。」
大厅内所有陆家之人,都暗暗对照流云榜上的排名,想要猜出凶手的身份。
但这无疑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