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练诸天:开局硬刚九阴白骨爪 第120节

  面对这佛门绝学,陆大有神色沉静如水。他竟摆开了少林最基础的入门拳架一一罗汉拳!

  左掌如拂尘般轻柔地向外侧一圈一引,正是罗汉拳中再基础不过的罗汉拂尘;同时,右拳自胸前平平击出,毫无哨,正是黑虎掏心。

  动作简单到了极点。一招一式,清晰可见,古拙质朴。

  方生那摧石裂碑的掌力,触及陆大有左掌那轻柔一圈一引之际,竟似巨锤砸入深不见底的絮!

  一股圆融无碍、绵绵不绝的內劲悄然引偏了其刚猛力道,十成劲力竟被那精纯浑厚的混元內力无声化去了三四成。

  与此同时,陆大有那看似平平无奇、直来直去的右拳,直捣中宫!

  方生大师不愧为高僧,应变极快。他左掌闪电般抬起,同样蕴满金刚掌力,如封似闭,欲截住陆大有的拳头。掌风呼啸,刚猛绝伦。

  陆大有拳至中途,陡然变招!他击出的右拳猛地向下一沉,化拳为掌,五指微扣,如罗汉降龙探爪一一正是罗汉折枝!

  这一沉一探,妙到毫巔地避开了方生大师封挡的左掌,五指如鉤,不攻其力,而是迅疾无比地搭向了方生大师右手腕脉!

  方生大师心中一凛,金刚掌力固然刚猛,但腕脉乃劲力流转之枢,一旦被制,力道立散。

  他右掌急收,左掌金刚之力更盛,如泰山压顶般拍向陆大有肩头,欲迫其自救。

  陆大有却似早已料定。他搭向腕脉的右手骤然收回,脚下步法如行云流水般侧滑半步,避开肩头重压。

  同时,他沉腰坐膀,双拳收於腰间,蓄势待发一一正是罗汉坐禪之式,稳如磐石。

  就在方生大师双掌劲力转换,旧力稍懈,新力將生未生的那一剎那,陆大有动了!

  他口中似发出一声低沉却清晰的吐气开声,如古寺晨钟。蓄势的双拳骤然如双龙出海般同时轰出一一双峰贯耳!

  这一击,毫无招式上的奇诡,就是最標准的双拳贯耳。

  然而,时机拿捏得精准无比,正是方生大师大悲金刚掌流转间隙、周身气势由盛转衰的那个微妙节点!

  更关键的是,陆大有这双拳,精纯浑厚、圆融一体、沛然莫御的內家真力!

  带著一种不可阻挡的“大势”和“浑厚”,堂堂正正地碾压过去!

  方生大师双掌回护硬接这朴实无华的双拳。

  “膨!!”

  两声闷响,如同重槌敲击在坚韧的皮鼓上。

  方生大师只觉得一股沉重、凝练、仿佛无穷无尽的內劲,如同连绵不绝的海浪,透过双掌涌遍全身!

  那股力量並不暴烈,却沉重得不可思议,更带著一种“正大堂皇”的意境,仿佛大道至简,无可迴避。

  他体內气血一阵翻涌,那运转如意、刚猛无涛的金刚掌力,竟被这股浑厚劲力冲得气息微滯,流转不畅。

  “瞪、瞪!”方生竟被这双拳之力震得向后连连后退!每一步踏下,凉亭內青石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碎裂声。

  直到方生重新退回到了凉亭之外。他面上宝相庄严之色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陆大有早已收拳肃立,气息悠长,仿佛刚才只是打了一套晨练的拳法。

  “阿弥陀佛,施主武功高强,深不可测,老訥败了!”

  方生说罢直接转身退了下去,之后更是径直带著少林寺弟子直接离开。

  亭外一眾正道人士一片譁然,少林高僧竟败的如此之快,三招两式之间就败了,还是败在少林寺六岁小沙弥都会演练的“罗汉拳”之下。

  变生肘腋!

  原本在一旁观战的魔教弟子,骤然发难!

  十数名好手各执兵刃,呼喝著向陆大有与向问天攻杀而来!

  就在此时一“吼一!”

  一声长啸震彻当场!向问天竟已一跃而起,迎著汹涌扑来的敌人,悍然反衝!魔教眾人万没料到他恢復得如此之快,劲力竟已回復大半!

  只见向问天手中铁链如怪翻身,呼啸看横扫而出!链影过处,惨呼连连,十余名冲在前头的魔教好手登时筋断骨折,瘫倒在地!

  向问天杀得性起,劈手夺过一把钢刀,反身便杀入魔教人群深处!这百余名魔教精锐,竟被他一人一刀衝杀的死伤惨重,地上顷刻间便倒了一片!

  人群之后,朱雀堂主王诚,阴驁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人群中左衝右突的向问天身上,眼中凶光一闪。他悄然自腰囊中摸出一把淬了剧毒的透骨钉!

  全神贯注地捕捉著向问天腾挪闪避的轨跡,王诚五指扣住毒钉,劲力暗蓄,正欲发出这夺命一击——

  “你最好不要动。”

  一个平淡得近乎冷漠的声音,竟如鬼魅般在他耳畔响起!

  王诚浑身骤然一僵!眼前一,那个戴著斗笠的身影,竟不知何时已穿过重重人群,悄没声息地立在他身前五尺之地,负手而立,背对著他!

  王诚眼中精芒暴射!对方如此托大,背门洞开!他蓄势待发的手腕猛地一振!

  “——!”

  漫天寒芒瞬间笼罩了陆大有近在哭尺的后心!与此同时,他脚下猛力一蹬,身形疾如流星向后倒掠!

  向后急退的王诚,看著那毒钉即將没入斗笠男子的后背,他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快意得逞的笑容。

  修忽间那斗笠男子负於身后的衣袖,只是向后轻描淡写地一拂。

  那漫天激射的致命乌光,竟似被一股无形柔劲所引,骤然倒卷而回!去势比来时更急更猛!

  王诚眼中最后只余惊骇欲绝之色,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这隨意一拂的意境与劲力运用,竟与方生大师的流云铁袖如出一辙“堂主死了!”

  不知是谁惊惶地大喊了一声,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因向问天杀的已经胆寒了的魔教弟子,瞬间彻底崩溃,发一声喊,如退潮般四散溃逃!

  那些原本观望的正道人土,眼见事不可为,也纷纷悄然退走,转瞬便走了个乾净。

  向问天又追杀了十几名逃得慢的魔教弟子,这才煞气腾腾地停手。场中尸横狼藉,唯余陆大有子然独立。

  向问天大步流星走到陆大有身前,將手中染血的钢刀隨手一掷,“噗”地插入泥土之中。他对著陆大有一抱拳,声若洪钟,目光诚挚:

  “大恩不言谢!向某这条命,是兄弟你救下的!还未请教恩公高姓大名?”

  “向叔叔!”清脆的声音响起,任盈盈已从藏身之处快步走出。

  向问天一见任盈盈,又惊又喜,连忙躬身欲行大礼:

  一1

  任盈盈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手臂,轻声道:“向叔叔不必多礼!”

  此时,陆大有才缓缓抬手,摘下了那顶遮掩多时的斗笠。

  向问天看得分明,斗笠之下,竟是一张异常年轻的脸庞!剑眉星目,英气勃勃,哪里是什么前辈高人?

  饶是他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由得膛目结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任盈盈这才含笑为两人正式引见。

  “这没想到兄弟你竟是如此年轻!方才那等神+当真当真令人嘆服!”向问天一时竟找不出更贴切的词来形容心中的震撼。

  任盈盈目光落在向问天身上斑驳的血跡和破损的衣衫上,秀眉微,温言道:

  “向叔叔,你身上有伤,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寻个地方安顿,疗伤歇息为好。”

  向问天闻言,豪迈地一摆手,浑不在意地笑道:

  “哈哈!些许皮外伤,算得什么!待我寻个铁匠铺子,將这劳什子一点点锯开,咱们便寻个酒肆,定要痛饮三百杯,好好酬谢陆兄弟救命之恩!”他晃了晃手腕上那粗重乌黑的铁链。

  “这又何难。”陆大有淡淡一笑,语气轻鬆。

  “陆兄弟有所不知,”向问天正色解释道,“此链乃百链精钢所铸,坚韧异常,寻常刀剑难伤分毫,非得”

  他话未说完—

  只见陆大有右手並指如剑,快如闪电般朝著他双手手腕上的铁链轻轻一划!

  “叮!”

  一声清脆悦耳、宛如金玉交击的脆响!

  紧接著“当唧螂!”

  那两根束缚了向问天不知多久、坚不可摧的精钢铁链,竟应声而断,沉重地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向问天正张著嘴说话,此刻嘴巴却僵在了那里,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之事!

  他足足愣了好几个呼吸,才猛地合上嘴巴,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向陆大有的眼神,已从敬佩彻底变成了高山仰止般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一旁的任盈盈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不禁微微上扬,弯起一个动人的弧度,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与欣喜,仿佛与有荣焉。

第201章 琴剑西湖,图穷匕见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端的是好去处。

  钱塘门內市井喧闐,青石巷陌浮沉在氮氬的槐香里。

  抬眼望去,十万人家参差的鳞瓦之上,炊烟正与吴山迟起的云觳嘟恢�

  忽有一叶卖菱小舟自小河直街的碧波中钻出,舱中紫菱角“篤篤”地轻撞船帮,那闷响惊得临水朱栏上繫著的画舫缆绳抖落水珠。

  风拂翠幕,半幅竹帘修然捲起,露出舱內三折屏风上米友仁那墨色氙盒的《瀟湘奇观图》。

  西湖畔一家临湖酒楼內。

  “到了西湖,自然要尝尝此地的佳肴美酒。”陆大有临窗而坐,与任盈盈一同望著窗外美不胜收的湖光山色。

  此刻只见陆大有与任盈盈二人,向问天已不见踪影。

  只因先前虽击退一波魔教追兵,然教眾奉有教主严令,不敢违抗。魔教重整旗鼓,由多位堂主长老率领,正加紧追索向问天踪跡。

  向问天甫至临安,便与二人分道扬,正是为了將魔教的注意力引向他处,好让陆任二人便於行动,前往西湖梅庄营救任我行。

  “我们该如何营救爹爹?硬闯梅庄吗?”任盈盈问道,眸中隱含忧色。

  “硬闯只会打草惊蛇,”陆大有摇头道,“须得让梅庄庄主,亲自邀我们入庄才是上策。”

  虽然梅庄四位庄主的武功在他看来也就那样,到直接硬闯却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任盈盈闻言,面露不解。

  “此事,便要仰仗任大小姐的绝妙琴技了。”陆大有微微一笑,不再卖关子。

  任盈盈眸中波光一闪,登时恍然大悟。

  二人用罢饭,离了酒楼,信步朝西湖行去,行过清波门,顿觉水天浩渺,湖风裹挟著燕叶清气扑面而来。

  天光、云影、山色、湖波,交融出一片澄澈的青碧。

  苏堤垂柳蘸著碧波,千缕新絛曳动风痕,恍若春魂化作了脉脉绿烟。

  新荷初露如浮钱,擎著晨露似银珠,坠破这琉璃般的万顷湖光。

  二人购得一叶小舟,泛舟西湖之上。此刻的任盈盈已揭下面纱,换作一身男子装扮。

  她身著一袭月白长袍,衣袂隨风轻扬,更衬得腰身纤细。

  腰间系一条玄色丝絛,恰到好处地束紧,悬著的玉佩隨著步履轻晃。背后斜负著琴囊。

  本是娇艷绝伦的容顏,此刻平添了几分翩翩公子的瀟洒贵气,令人见之难忘,恍惚间竟难辨雌雄。

  任盈盈取出古琴,置於舟中,玉指按弦,《广陵散》起。

  此曲承汉魏戈矛之气,融嵇康绝响之魂,今復现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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