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好!”张阿生见状,瞳中精光暴涨,整个人气势陡然提升。他猛地施展出大伏魔拳,拳风过处,竟隱隱传出龙象嘶鸣之声。
第二十九章 威摄王府
这一拳,仿若匯聚了天地间的万钧之力,轰然怒击而出,恰似泰山崩塌,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向欧阳克。
拳风过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尖锐的呼啸。那三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尚未来得及近身,便在这恐怖的拳劲之下,瞬间化作血雾,消散於无形。
就连欧阳克手中那精钢打造的扇骨,也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巨力衝击下,寸寸崩裂,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欧阳克只感觉一股仿佛能碾碎山岳的巨力,如五岳齐齐倾塌,排山倒海般向自己压来。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撞向身后的黄梨屏风。
“哗啦”一声巨响,黄梨屏风瞬间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后背狠狠抵在樑柱之上,欧阳克才勉强止住退势。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如同风箱一般急促地喘息著,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甘。
那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因痛苦和难以置信而扭曲。
烛光摇曳间,张阿生神色从容地收拳负手而立。此时,青砖地面上唯有三道蛇形血痕,仿佛在诉说著刚刚那场激烈的战斗。
欧阳克手中仅剩下半截扇柄,胸前的白衣已被鲜血渗透,殷红的血跡在白衣上蔓延开来,显得格外刺眼。
他每喘息一口,便有丝丝冰雾从口中溢出。
这是被张阿生蕴含龙象之力的拳劲,生生逼回体內的雪山掌寒毒,正在疯狂反噬。
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如纸,眼神中不自觉地透露出一丝恐惧,那是对未知强大力量的本能畏惧。
“拳掌功夫不错,不过,你终究未学得西毒的蛤蟆功,缺点看头。”张阿生掸去肩头因屏风破碎而落下的木屑,望著樑柱间簌簌落下的尘灰,淡淡地说道。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厅外夜风呼啸著穿堂而过,捲起满地竹骨摺扇的碎片,如银鳞般在月光下闪烁不定。
此时,厅堂內的烛火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气势,突然齐齐低伏。
张阿生缓缓转头,目光如电,直射向沙通天,冷冷说道:“沙门主,这下,轮到你了。”
沙通天听闻此言,本来通红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先前的自信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大话已经说出口,此刻他也只能硬著头皮上。
沙通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惧意,缓缓走到张阿生对面站定。
他望著眼前隨便一站便气度恢弘、岳镇渊渟的张阿生,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从何处出手。
两人对峙而立,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缓缓流逝。沙通天感觉每多停留一刻,心中的恐惧便增添一分,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正不断挤压著他的內心。
终於,沙通天大喝一声,像是要藉此驱散心中的恐惧。他不顾一切地一跃而起,右掌裹著腥风破空而来。
那双手掌泛著青灰色石纹,挥动间竟带起一阵呼啸声——这正是將磨石掌练至化境的明显徵兆,看来这十几年间,沙通天在武功修炼上並未懈怠。
张阿生却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静静地佇立不动,身上的青色劲衫只是隨著沙通天的掌风微微鼓起。当沙通天的手掌重重拍中他胸膛时,竟发出如同铁锤砸在铜钟上的沉闷轰鸣,声音在大厅中来回的迴荡。
沙通天见状便催动十成功力,掌缘青筋暴起如蚯蚓盘结。
沙通天见状,立刻催动全身十成功力,掌缘青筋暴起,如同蚯蚓般盘结。他这招“千磨万击”,最擅长消磨內家真气。
原来,自从当年在张阿生手上吃了大亏后,他便专门为对付这类横练高手,苦心练就了这门功夫。只要对手被击中,挨上片刻,便会骨酥筋裂,丧失战斗力。
然而,就在沙通天暗自得意之时,却见张阿生喉间突然响起金石相击的錚鸣,骨骼震盪竟似古寺晨钟,正是阴阳锻体术第二境“玉骨雷鸣“发动的前兆。
剎那间,沙通天只觉掌下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如汹涌的洪流一般,势不可挡。
这股力量顺著他的手臂经脉疯狂倒灌而回,他整条右臂的衣袖“嗤啦”一声,瞬间裂成无数布条。
沙通天心中大骇,想要抽身而退,却为时已晚。
但见张阿生胸腔轰然震动,五臟六腑竟发出五岳倾倒般的闷响。
三十载苦修的磨石掌劲如雪遇沸汤,被这股洪荒巨力顺著经脉倒灌而回。
“咔嚓!“
沙通天倒飞著撞在厅中蟠龙柱上,左肩胛骨已呈诡异角度凸起。
他呕著血沫抬头望去,张阿生仍保持著跨步桩的姿势,脚下方圆三尺內的地砖完好无损——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反震之力,竟被尽数导入地下。
当烛火重新跃起时,摇曳的光芒映照在张阿生的脸上,使他看起来面容如玉,却又带著一种如神似魔的威严气质。
大厅之中,眾人反应各异。梁子翁下意识地儘量缩了缩身子,仿佛想要藉此躲避张阿生的视线。
灵智上人嘴角微微抽搐,臂膀上的伤势在隱隱作痛,让他不禁皱起眉头。
那位欧阳公子此刻嘴角溢血,眼神中是满满的忌惮。
完顏洪烈虽然早有耳闻这位武功奇高,但亲眼目睹这一幕后,还是被惊得脸色大变。
而那位完顏康,脸上神色极为复杂,既有对张阿生强大武功的惊惧,又有一丝对这种力量的狂热。
完顏洪烈率先回过神来,急忙高声喊道:“来人,快將沙门主抬下去治疗。”
隨后,他转头望向张阿生,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张先生果然武功高强,小王对先生这样的武功高手最是倾慕。不知张先生可否屈尊,聘为我府上客卿?小儿也可拜在先生门下,悉心学艺。”
“他日,小王必將先生推荐给我大金国皇帝陛下。以先生的武功,將来拜作大將军,封侯拜相,也绝非难事。”
看著给他画大饼的完顏洪烈,这画面有些熟悉,张阿生却是无动於衷。
直到完顏洪烈说完,张阿生才淡淡的回道:“我对你说的这些丝毫不感兴趣。”
完顏洪烈没想到他会如此乾净利落的拒绝自己,脸色变了走变。
不过他心怀城府,如今见府中高手几乎被这人败尽,便想先先稳住此人。
刚要再开口之时,突然府內传来混乱的“捉贼”之声。
第三十章 再遇黄蓉
张阿生同样敏锐地捕捉到那阵声响,心中暗自揣测,或许杨铁心那边已然出了状况。然而,他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未动声色。
“张先生,实在是万分抱歉。”完顏洪烈轻轻抚摸著拇指上那枚温润的玉扳指,眼中精光一闪即逝。
“府上不知从何处来了贼人捣乱,实在是招待不周。今日暂且就到这儿吧,改日小王再设宴,好好款待先生。”完顏洪烈此刻显然是想趁机將张阿生打发走。
张阿生缓缓起身,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厅內的灵智上人等人,只见他们神情紧绷,手上皆下意识地按在兵器上,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哦,既然如此,张某便先行告辞了。”张阿生淡淡地看了一眼完顏洪烈,心中念头百转,思忖著此时时机尚未成熟,不宜直接动手,於是便顺水推舟,转身离去。
踏出王府那朱漆大门,一阵风卷著落叶,擦过他的靴尖。转瞬之间,他已施展起轻功,身形如鬼魅一般,朝著王府后门掠去,而后在四周仔细查探起来。
在距离王府两条街外的一条暗巷中,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著淡淡的女子幽香,扑面而来。
张阿生警觉地侧身一闪,轻鬆避开从黑暗中突然袭来的一拳一掌,同时低声喝道:“是我!””
“五师父!“郭靖惊喜的声音响起。月光下郭靖与一个少女並肩站立,竟是黄蓉。
只见少女在月光下如月下精灵,精致的面容,五官搭配恰到好处,眼睛明亮灵动,眼神中总是透露出机灵劲儿,一顰一笑都充满了灵动之美,让人忍不住被她吸引。
在两人身后,杨铁心半扶半抱著脸色惨白如纸的王处一,王处一的道袍下摆已被鲜血浸透,殷红的血跡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刺眼。
穆念慈则在一旁手持长剑,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王道长,这是怎么受的伤?”张阿生神色凝重地问道。
“我们碰到了梅超风,后来王道长又不小心被彭连虎的暗器伤到。”郭靖赶忙说道。
张阿生心中暗自思忖,倒是没想到王处一终究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
他看了看黄蓉与郭靖,这两人竟是以这样的方式碰面,並纠缠到了一起。
这难道就是所谓世界意志的修正能力?这无疑给他提了个醒,此次想要达成目的,看来绝非易事。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儿。”张阿生依旧从容的道。
几人没有回原来的高升客栈,而是找了另一处藏身之地。
待为王处一简单处理好伤势后,张阿生这才详细询问起几人事情的经过。
原来,几人顺利潜入王府,找到了那位王妃的住处。
杨铁心看著王妃住处那与十八年前牛家村如出一辙的布置,瞬间便確定这位王妃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妻子包惜弱
当得知自己的丈夫还活著时,既激动欣喜又心怀愧疚。两人相认后,互诉衷肠,包惜弱立时就要跟著杨铁心离开,她再也不想他们分开。
杨铁心见到十八年来心心念念之人,见她如此哀求自己,早已把张阿生的嘱咐忘到了脑后。
还好王处一还记得张阿生的叮嘱,深知此事重大,赶忙出声提醒杨铁心,需得从长计议。可这一耽搁,却被王府中的人发现了踪跡。
不得已,眾人只得暂且撤退。但在撤退途中,先是碰到了黄蓉,之后又遭遇了梅超风与正在养伤的彭连虎的阻拦。
王处一、郭靖等人与他们展开了一场大战,眾人且战且退,王处一更是拼著受伤,才带著大家逃出府外。
“都怪我,此番不仅打草惊蛇,还害得王道长受伤。”杨铁心满脸愧疚,对著王处一深深一礼,自责地说道。
“唉,这怎么能怪你呢,是贫道一时疏忽大意了。”王处一赶忙安慰道。
“此次还要多谢这位黄姑娘拖住梅超风,我们才能顺利逃脱。”王处一对著黄蓉感激地说道。
“是啊,此次多亏了黄贤弟……呃,不,是容儿。”郭靖憨厚地说道。
黄蓉嫣然一笑:“我也是刚好碰上,靖哥哥,不用这么客气啦。”
“此次打草惊蛇之后,后面想要將杨大嫂救出来,怕是要颇费一番功夫了。”张阿生微微皱眉,不过在他看来,也仅仅是多费些功夫而已。
“我们无须再去闯赵王府了,惜弱与我约好,过两日她会以去大觉寺祈福的名义外出,到时她会带著康儿与我们匯合。”杨铁心此时眼中闪过一丝振奋的光芒,语气中带著一丝期待地说道。
张阿生听闻此言,心中反而没有丝毫乐观。
以他对完顏洪烈城府之深的了解,再加上对完顏康性情的洞悉,恐怕届时绝不会如此顺利,说不定还会有重重埋伏。
此时,冰雪聪明的黄蓉也是秀眉微蹙,若有所思。她低头与郭靖耳语了几句,隨后看到张阿生投来的目光,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
张阿生见状,不禁莞尔一笑:“靖儿,黄姑娘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呀?
“容儿说,两天后的大觉寺,恐怕会是一场埋伏。”郭靖憨直地说道。
“惜弱不会……”杨铁心一听,顿时有些心急,想要辩解些什么。
“不是怀疑嫂夫人,而是那位完顏王爷城府极深,老谋深算,恐怕不会轻易让我们得逞的,所以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张阿生耐心地解释道,他倒是没有提对完顏康的怀疑。
“黄姑娘既然想到了这一点,可有什么好主意?”张阿生突然將目光转向黄蓉,问道。
“哼,张大侠心中恐怕早已有了定计,却故意来考较我这个弱女子。”黄蓉轻哼一声,佯装生气地说道。
“不过既然要我说,那我便说一说,看看与张大侠想的是不是一样。”
“唉,喊张大侠太过生分了,你可以像郭靖一样,喊我五师父呀。”张阿生半开玩笑地说道。
“哼,休想占我便宜!”黄蓉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並不上当。
紧接著,她便神色一转认真地说起了两天后的计划:“两天后,我们可以將计就计,兵分两路……”
第三十一章 路不平,有人踩
两日之后,大觉寺外春寒料峭。张阿生將斗笠压低几分,望著檐角铜铃在风中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