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丁白云惊呼,“我亲眼看他喝下毒酒!
“因为我把你的毒酒全部换掉了。”丁乘风突然开口说道。
“所以.....”丁白云说道。
“所以你饮下的不是毒酒,他也没有饮下忘忧之毒。”丁乘风说道。“他一直在偽装。”
“没错,不过这还是逃不过你的眼睛。”马空群面如死灰,跟跑后退,“你为何还是不肯放过我?你已经没有理由要杀我。”
“白天羽的恩怨已了,但那些无辜者的血债呢?“傅红雪步步紧逼,眼中寒光闪烁,他当然不会说『只有死了的马空群才会令人安心。”
“现在的你已经无路可逃,你自裁吧!”傅红雪突然看著他的眼睛说道,摄魂大法,以目光为引引,以內力为媒。
“確实,我已无路可逃...:.:”马空群双眼失神,露出迷茫之色,突然从怀中抽出一柄短刀,
反手向自己胸膛上刺了下去。
就在这时,又是刀光一闪,朝著马空群的短刀打去,然而本可以將马空群手中的短刀击落的飞刀,却失手了。
飞刀竟在半空诡异地改变了轨跡,“夺“的一声钉入樑柱。
而马空群那柄短刀已插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你.....:”叶开看著傅红雪想要开口说什么,最后又颓然放弃。
这个梟雄最终死在了自己的刀下。
第80章 荆无命的快剑
隨著马空群的死亡,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这一段十九年前的恩怨,也已经可以告一段落。
傅红雪也没有必要再留在丁家庄,想来丁家庄也不太可能欢迎他,毕竟他可是將丁家的三位公子,废掉了两个。
他可不是叶开,那么的受欢迎,毕竟老庄主丁乘风对这位“小李飞刀”的传人可是十分满意,更有意招为东床快婿。
正当他要告辞离去,他转身之际,一阵微风忽然掀开了半掩的雕木窗。
风很轻,却让傅红雪浑身绷紧。
湖心畔的枯柳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那人像一桿標枪般挺立,黄麻长衫在暮色中泛著陈旧的光泽。
独臂,腰间悬著一柄没有剑鍔的铁剑,死灰色的眼睛正冷冷注视著天心楼。
天心楼內的眾人此刻也终於发现了这人。
“师傅!”路小佳惊呼一声,这位冷峻的剑客此刻激动得像个孩子,纵身跃出窗外,却在落地时硬生生收住身形,双膝微曲似要下跪。
黄衣人单手一托,路小佳便再也跪不下去。
能让路小佳如此恭敬的,普天之下唯有荆无命。
荆无命的目光越过眾人,直刺叶开:“你就是叶开?”
“是。”叶开点头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紧张,面对著荆无命,好像没有人可以做到不紧张。
荆无命盯著叶开,过了很久,忽然嘆息一声。“看见了你,我知道已经不需要再找李寻欢,也不必比究竟是他的刀快,还是我的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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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开很疑惑,但是他没有问出口。
荆无命已经自己答道:“我的剑只能杀人,而小李飞刀是为了救人。”
死灰的眼珠转向傅红雪。“你是傅红雪。“
“不错。“
“你让我想起上官金虹。“荆无命的声音忽然锐利起来,“同样的自信,同样的..
野心。“
傅红雪的黑袍无风自动。“你错了。”他的声音比荆无命更冷,“我不需要像任何人。”
在场的眾人未想到傅红雪直接否定了他的说法。在眾人看来,把他比做上官金虹,也算是一种肯定。
“哦?”荆无命同样略显意外,点了点头:“年轻人自信是一件好事情,但不要太过自负。”
傅红雪並不打算与他做口舌上的无谓爭辩。
荆无命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听说你想看看我的剑?”
“正是,我已经领教过了飞剑客的剑。”傅红雪说道。
荆无命的独臂微微颤抖,仿佛回忆起某个遥远的午后。那是在多少年前?那时他和阿飞都还年轻,都还执著於“天下第一快剑“的名號。
而其他人也明显发出惊讶之声,飞剑客与荆无命一样都已是江湖上的传说,但现在有人竟然能与飞剑客交手,虽然不知道胜负如何,但傅红雪与飞剑客交手后,还可以站在这里就已经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此时荆无命明显对他有了更大的兴趣,“不知阿的剑法已如何?”
“他现在用的武器是一柄木棍。”傅红雪淡淡的道。
荆无命的眼睛明显一亮。
“不知荆前辈现在的剑法又如何了?”傅红雪突然问道。
显然这是一种挑战,眾人看向这个敢於向荆无命挑战之人,感到由衷的敬佩。
毕竟他们身边上一个挑战荆无命的正是丁乘风,而丁乘风的下场便是重伤,腿部落下了残疾。
“好!”荆无命原本就打算给这个,自负且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一点教训。此刻见他主动挑战自己心中不免对他有些欣赏。“你是近二十年来,第一个主动挑战我的人。“
暮色更深了。枯柳的枝条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对决嘆息湖心,天心楼旁。
此刻,眾人远远的看著枯柳树下,傅红雪与荆无命,两人之间隔著七步的距离相对而立。
清风拂过碧湖,微微盪起涟漪。
风掠过水麵,吹动傅红雪的衣角,也吹动荆无命空荡荡的衣袖。
傅红雪站著,左脚微微向前,右肩略沉。他的呼吸很慢,慢得几乎听不见。
这一刻他每一寸肌肉都已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荆无命的剑正静静地垂在身侧,仿佛已成了一块石头,没有一丝生息。
薄剑斜指地面。剑身映著湖水,泛著冷光。这柄剑没有剑鍔,窄得像一线月光,轻得像一片落叶。
但傅红雪知道,这是一柄无情的剑。
这柄剑一旦出手,必定够快、够绝。
风停了。
柳叶不再晃动,湖面不再起皱。
但有一片柳叶飘到了傅红雪的眼前。
荆无命的剑忽然就到了傅红雪眼前。
没有徵兆,没有蓄势,甚至连杀意都没有泄露半分。
快!
快得像是时间被偷走了一瞬,快得让人怀疑这一剑是否真的存在过。
傅红雪没有眨眼。
剑尖离傅红雪的左眼只有三寸。
而他的周身竟像湖面一般泛起一丝涟漪。
他的左手突然抬起,淡金色的气劲在掌心凝聚,五指如鉤,抓向剑锋!
荆无命的剑忽然变了方向。
下一瞬,他的手腕轻轻一抖,剑锋陡然震颤,如同毒蛇吐信,瞬间刺出七剑!
七道剑光同时刺向傅红雪的眉心、咽喉、心口、肋下、丹田、手腕、膝盖!
冷!
每一剑都快,每一剑都狠,每一剑都准!
傅红雪深吸一□气,全身气劲骤然爆发,金钟罩全力运转!他的皮肤骤然浮现一层淡金色的光泽,空气微微扭曲,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金钟覆盖。
“鐺!鐺!鐺!鐺!鐺!鐺!鐺!“
七声脆响,七剑尽数被弹开!
荆无命眼睛微微眯起。
他的右手忽然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角度翻转,剑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竟刺向他的下阴。
正是他罩门所在!
绝!
这一剑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简单、直接,却偏偏让人避无可避!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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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剑陡然停滯住了。
两根白玉般的手指捏住了轻薄的剑锋,再难进一分。
荆无命缓缓收剑,灰暗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罕见的波动。
傅红雪的衣襟裂开七道口子,但皮肤上只有七道白痕。
湖面终於又起了涟漪。枯柳的枝条又开始晃动。
风,又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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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魔踪再现
残阳如血,將最后一抹余暉涂抹在那扇斑驳的庵门上,“梅庵“三个褪色的大字在暮色中若隱若现。
傅红雪勒马而立,身后百名骑士静默如林。自丁家庄返回关外,他特意绕道来此一探。
如今的梅庵既无寒梅,也无白雪,唯有枯草连天,秋风萧瑟。
他伸手轻轻一推,腐朽的木门发出悠长的“岐呀“声,像是岁月的一声嘆息。
庭院里落叶堆积,厚得连风都吹不动。
大殿內幽暗深邃,不见香火,亦无诵经声。比丘尼们去了何处?那位传闻中的“桃娘子“,
莫非也已离开?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自殿內传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上,沉稳而有力。
傅红雪眉梢微挑,目光如炬,只见一个青铜巨人踏出殿门。那人身披铜甲,面容亦如青铜所铸,仿佛从古画中走出的神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