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后,魔教的四大天王將齐聚长安。想到这里,傅红雪眼中精光暴涨。
到那时,他將以全新的姿態魔临长安,进窥中原!
第83章 魔临长安
小雪初晴,小雪初晴,长安城银装素裹。冷香园內万千红梅傲雪绽放,宛如一片燃烧的云霞冷香园很大,二十一座院落星罗棋布,十四座飞檐翘角的楼阁掩映在梅林深处。
七间雕樑画栋的大厅与二十八间精巧雅致的厅错落其间,更有两百余间客房散布其中。
此刻积雪未消,青石小径上还留著几行深浅不一的脚印。
积香院的石亭內,傅红雪一袭墨色长袍倚栏而坐。
他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著刀柄,漆黑如墨的眸子倒映著满园红梅。
石桌上的青瓷茶盏升起裊裊白雾,在寒风中很快消散无踪。
“铁姑冒雪来访,想必不是为陪我赏在此赏梅。”傅红雪忽然开口,声音温润似玉馨轻鸣。
他依旧望著远处一株形如虱龙的老梅,仿佛身旁那位绝色佳人还不如枝头寒梅值得注目。
亭中端坐的宫装妇人闻言轻笑,纤纤玉指將一缕散落的青丝別至耳后。她身著月白织锦绣裙,
发间金步摇隨著动作微微晃动,在雪光映照下流转著细碎光芒。
即便不言不动,那眼角眉梢的风情已足以令人心驰神往。
“自然是相请傅公子共商大计。“铁姑朱唇轻启,声音柔媚似三月春风,与这冰天雪地格格不入。
傅红雪终於转过脸来,刀削般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峻:“哦?
?“他这声反问轻得几乎消散在风中,却让石亭內的温度似乎低了几分。
铁姑不以为,反而向前倾了倾身子,袖间暗香浮动:“傅公子这位关东王不在关外享福,却不远千里跑到这长安来,当真是来赏梅的不成?”
“不是来赏梅,那我是来做什么的?“傅红雪反手握住茶盏,指尖在青瓷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傅公子何必装糊涂。”铁姑以袖掩唇,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您不是同样得到了消息,才赶来这长安冷香园的呢。“她顿了顿,狐裘领口的白绒隨著呼吸轻轻颤动,“若是傅公子有意,我们大可以一起合作。“
石亭外忽然刮过一阵寒风,卷著几片红梅瓣飘入亭中,有一片正落在傅红雪的肩头。他盯著那片瓣看了片刻,终於开口:“哦?要怎么合作?“
铁姑闻言笑意更浓,起身时环佩叮咚:“公子若有兴趣,明日到富春居来便可明白。“
“我有必要提醒你,叶开可並不像你想像得那么好对付。”傅红雪说道。
“是人就会有弱点,我们早已经有了万全得准备。到时便可见分晓。”她盈盈下拜,宫装裙裙在青石地上铺展如。
待那抹洁白的身影消失在梅林小径尽头,傅红雪才缓缓鬆开紧握的刀柄。他凝视著雪地上渐行渐远的脚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位自称铁姑的宫装丽人,实则是魔教三公主。
有趣的是,她显然不知晓自己作为魔教四大长老之首的真实身份。
看来教中局势比他预想的更为复杂一一那位与自己结盟的小公主,与这位三公主分明各自为政。
“最先跳出来的人..:”傅红雪低声自语,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梅。瓣在他掌心很快被体温融化,只剩一点嫣红痕跡。
正如这位过早暴露身份的三公主,註定要成为这场权力游戏中最先出局的棋子。
魔教四大天王的真实身份向来是教中最高机密,除教主外无人知晓全部。
偏偏老教主猝然离世,连继承人都未及指定。
如今教中群龙无首,各方势力明爭暗斗,皆对教主之位虎视。
这也就使得魔教中人各怀鬼胎,爭权夺利,都要想得到教主之位。
这位魔教四公主在老教主临死的那段时间陪的最久最亲近的。
所以在老教主去世后,趁著魔教四大长老青黄不接的时候下手拉拢了这股势力。
这位魔教四公主还是有些手段的,四大护法长老,本来老的老死的死,她便直接以金钱、权利、武功秘籍为饵,迅速培植了自己的势力。
如今新任四大长老已就位,不对,现在只剩下三大长老了,铁式兄妹已经被他杀了。
不过,他现在虽居四大长老首位,却仅能调动护法堂弟子。
那位铜甲长老虽曾交手,仍不知其真面目;更神秘的银龙长老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铜甲...银龙...“傅红雪指尖轻叩石桌。积雪从亭檐滑落,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这魔教中对各自真实的身份的保密工作,做的可真不错。
此刻满园红梅映雪,暗香浮动,美得惊心动魄。
傅红雪凝视著远处一株並蒂双生的梅树,两朵红梅在风中相互依偎又彼此推拒,像极了如今魔教中微妙的权力平衡。
不过这平衡马上就要被打破了。
第二日的午后,傅红雪走在在冷香园的小路上,他是去赴约的吗?
他的脚步很慢,右腿微微拖地,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梅瓣落在他的肩头,又被他行走带起的微风拂落。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傅红雪没有回头,依然保持著那缓慢而坚定的步伐,仿佛身后的动静与他无关。
“子,闪开!“一声清喝在耳边炸响,同时一只手掌重重拍在他的右肩上。
那手掌力道不小,带著明显的推操之意。
傅红雪的身形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反倒是出手之人“瞪瞪瞪“连退七八步,最后一脚踩在梅树根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錚—一
利剑出鞘的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庭院的寧静。傅红雪这才缓缓转身,动作如同他走路一般缓慢而精准。
两个少年站在他面前七步之遥,容貌相似得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一剑眉星目,鼻樑高挺,
嘴唇薄而锋利。
他们身著锦缎华服,腰间佩剑的剑鞘上镶嵌著七颗龙眼大小的明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颗都足以买下一座宅院。
“你找死?”较高的那个少年厉声喝道,剑尖直指傅红雪咽喉。他手腕一抖,剑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只见一老一少两人站在梅树下。老者鬚髮皆白,面色却红润如婴孩,一双眼晴精光四射;青年则面白无须,留著两撇修剪整齐的小鬍子,看起来斯文儒雅。
“他是谁?“持剑少年头也不回地问道,语气中满是不耐。
老者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你们虽久居海外,也应该听说过这位武林中风头正盛的关东王,傅红雪。“
原来卫八太爷也来了。“傅红雪的声音低沉这位卫八爷,正是武林八杰之一的卫天鹏。
持剑少年闻言,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傅红雪的瘤腿上扫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不管他是什么王,也不过是个瘤子。“
梅无声飘落,一片瓣恰好落在傅红雪的刀鞘上。
卫八太爷的自光从欧阳兄弟傲然的身上扫过,此刻那眼神已经不像是在看活人,而像是在打量两具尸体。
第84章 上官小仙
欧阳兄弟当然看到卫天鹏的眼神。
那种眼神明显刺激到了他们,瘦高的少年剑指著傅红雪,“拔出你的刀来。”
傅红雪摇了摇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瘦高少年不再废话,剑锋一抖,七点寒星如北斗坠地,直刺傅红雪周身大穴。
较矮少年同时旋身出剑,剑光化作匹练横扫下盘。双剑一上一下,剑气激得满地梅冲天而起,粉红瓣被剑风绞成碎末。
这正是珍珠城绝学“飞虹贯日”一一兄弟二人自幼同吃同住,剑招早已心意相通。
此刻双剑合璧,剑势如惊涛拍岸,剑光似银河倾泻,將傅红雪所有退路封死。
傅红雪的黑眸里映著漫天剑影。漆黑的刀鞘在青石板上划出半圆。
闪亮刀光乍现时,漫天剑影突然凝固。
瘦高少年的剑尖离傅红雪咽喉仅剩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
他惊愣低头,看见自己华服前襟缓缓裂开,一道血线自眉心延伸至腹。
较矮的少年保持著横扫姿势,脖颈却突然喷出三尺血箭,將樱染成猩红,
“好...快的刀...“兄弟二人同时跪倒,镶满明珠的剑鞘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傅红雪早已收刀入鞘,一片带血樱飘落在他肩头。
卫八太爷的瞳孔剧烈收缩一一他竟没看清傅红雪是何时拔的刀。
“如意天魔,连环八式”果然很好用,傅红雪想著,没有再去看地上的两具尸体。
反而对著卫天鹏说道:“其实你不该来这儿。”
“我有不得不来的理由。”卫天鹏说道。
“为了南海娘子?”傅红雪问道。
“她们也邀请了你?”卫天鹏问道。
傅红雪摇摇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转过身继续不紧不慢的向前走著。
傅红雪没有去富春居,反而是来到了飘香院。
他刚走进院中,忽然“吱呀“一声,厢房的雕木窗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杏红衫子的女人立在窗口怀中抱著个泥娃娃。
她生得一张娃娃脸,白里透红的肌肤吹弹可破,杏眼圆睁,樱桃小嘴微微嘟起,天真中透著几分娇媚。
偏是这般稚嫩面容下,却裹著一副玲瓏有致的身段一一丰胸细腰,曲线起伏,薄纱轻衣掩不住那呼之欲出的春光。
“外面的风太大,会把宝宝吹坏的。”屋內传来轻柔的声音,“宝宝该睡觉了。”
女子闻言,用白嫩如藕的手臂轻拍怀中泥娃娃,柔声道:“宝宝太闷了,睡不著,妈妈要给他餵奶吃。“说著竟真要去解衣襟。
葱指挑开第一粒盘扣时,雪白肌肤已若隱若现。她分明瞧见了院中的傅红雪,却浑不在意,继续著手上的动作。
傅红雪抱刀而立,漆黑眼瞳如古井无波。他看得坦荡,倒显出几分超然物外的气度。
雪白肌肤从杏红衫子里透出暖玉般的光泽,第二粒盘扣將解未解时,突然被一道青色身影挡住。
叶开摺扇“刷“地展开盯著著傅红雪说道:“偷窥女子,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傅红雪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我没有偷看。”他漆黑的眼睛直视叶开,“而是光明正大地看。”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倒让叶开一时语塞。
“你为什么会来这儿?”叶开收起摺扇,扇骨敲打在掌心。
傅红雪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难道这地方只有叶开来得,我来不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叶开开口道“不管什么意思,你总不该把客人晾在外面。”
傅红雪说完这句话后,过了片刻后,房门突然洞开。
叶开侧身让出的缝隙里,可见屋內烛火將杏红衫子的身影投在屏风上,那影子正低头哼著古怪的摇篮曲。
傅红雪大步踏走入房门,鼻翼微微动,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看著叶开。
叶开被他笑得后背发毛,不禁皱著眉头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在这儿,当然是因为,这里即將有好戏可看。”傅红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