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龙环脱手而出如陨星坠空直击魔教四公主面门,右手持凤环似流火追月紧隨其后。
一远一近,一前一后,已封死她所有变化退路。
龙环破空时带起尖啸声竟似龙吟,震得亭角铜铃喻喻作响。
环影未至,劲风已撕裂轿帘,露出魔教四公主柔弱苍白的面容。
四公主鬢边一缕青丝甫触环风便寸寸断裂,缓缓飘落在绣著曼陀罗的轿帘上。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四公主已闭上双眸,好似在闭目待命。
亭外的傅红雪拳头紧握,脚下不禁微抬,这立时引的银龙严阵以待,气机锁定他。
但傅红雪始终未迈出那一步。
龙环已至面门,眼看这位魔教公主就要香消玉殞。
千钧一髮之际,一只纤纤玉手从四公主身后探出这只手白皙如玉,指甲泛著奇异的珍珠灰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龙环竟被三根春葱般的玉指稳稳捏住。
那看似柔弱无力的手指,竟能接下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手持凤环的上官小仙本已来到轿帘前,看著那只手瞳孔骤缩,轿中竟然还有人。
上官小仙手上凤环来不及击出,瞬间扭转身形,想要远离这顶红色的轿子。
脚尖点地,倒纵的身影已退至台阶,一道金光从轿中闪出,那枚龙环发出尖锐的啸声,反打回来,瞬间已到上官小仙的面门。
上官小仙左手五指箕张,以金刚不坏,大搜神手同样接住了金环。
“砰!“
金环入手,一股诡异的劲力瞬间爆发。
上官小仙只觉金环在她手中剧烈震颤,虎口瞬间进裂出血珠。
就在这致命的时刻,她的眼角余光已看到一道银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自己身后。
上官小仙清啸一声,身形如鹤冲天,右手凤环向后横扫。这一招“凤回眸”是她保命的绝技环上附著的真气足以开山裂石。
“砰!“
凤环与银色手掌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与此同时,两根银色的手指並指如剑,精准地点在上官小仙背后的灵台穴上。
“噗一一”
上官小仙喷出一口鲜血,但她的身法丝毫未受影响,借著这一指之力,身形如惊鸿般掠向夜空,转瞬间便消失在皎洁的月色中。
“可惜!”一声轻嘆从轿子中传出,声音飘渺如烟,却带著说不出的威严。
傅红雪不禁扶掌讚嘆道:“夫人果然好手段!”
“让傅公子见笑了,妾身行此手段也是逼不得以。”声音平淡的好似没有情感。
“我是否该称呼你为教主夫人?”傅红雪淡淡道。
轿中沉默一瞬,隨即传来一声轻嘆:“果然瞒不过傅公子。你我本该相见一面,但恕妾身身体有恙,不便露面。”
“无妨。”傅红雪目光微垂,语气平静,“夫人既已扫清障碍,不知接下来,是要我走,还是要我留?”
“傅公子何出此言?”教主夫人的声音依旧柔和,却透著一丝威严,“你依然是本教四大长老之首,教中事务,还需仰仗傅公子。”
傅红雪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只是不知,夫人还有何吩咐?”
“今日四大天王已去其三,孤峰重伤叛逃,不足为虑。”
教主夫人缓缓道,“教中势力需重新整肃,还望傅公子助小女一臂之力,收拢四大天王残余势力,捉拿上官小仙。”
傅红雪微微頜首:“既然夫人信任,傅某自当尽力。”
夜风拂过,六角亭內灯火摇曳,映出轿帘上暗绣的曼陀罗纹。
“今日多有劳顿,傅公子早些回去歇息吧。”教主夫人语气转淡,似已无意多言。
傅红雪未再多话,转身离去。银龙侧身让路,目光却始终紧锁他的背影,直至他的身影彻底融入夜色。
第103章 为奴为婢
黎明前的夜色如同浓墨般晕染开来,直到傅红雪的身影消失,银龙负手立於廊下,银色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此次放他回去,就是放虎归山。”
“但我们没有把握留下他。”教主夫人开口道:“我知道上官小仙的那一击並不是那么好接的。”
字母龙凤环的攻击当然不好接,尤其是上官小仙在绝境下的那一击更是重如千钧,但是他不得不出手,因为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便再难寻觅。
为了这这次机会他们准备了许久,当然要全力以赴,银龙眼中寒光乍现,但终究还是让她逃了不过,他对自己出手那一击很有信心,银龙缓缓抬起右手,凝视著指尖残留的一丝剑气,上官小仙受了自己那一剑指即使不死也要重伤残废。
夜风送来远处更夫的榔子声,离开的傅红雪当然不知道他们在背后討论如何留下他,不过他虽然没有听到,但心中也早已有数。
因为那位银龙长老虽然面对他时一言不发,但是那深深的敌意他是能够感觉得到的。
残月西沉,星子渐稀。
今夜所发生的一系列变故,走马灯般在傅红雪脑海中闪回。让他感觉到这波云诡的江湖果然处处有惊喜。
神秘的银龙竟然是个双面间谋,他从始至终都是四公主的人,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四公主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加神秘的教主妇人,这潭水比他想像得更深。
他们对於上官小仙的身份应该早已有了察觉,但是他们隱瞒了下来,反而利用上官小仙的野心,不费吹灰之力就將四大天王解决掉,最终收网重创了上官小仙。
当他返回到冷香园时,已经五更,天都快亮了,但这也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此刻的上官小仙应该就处在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因为她快要失去一切了,包括她的生命。
傅红雪走进积香园的小楼,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火石轻擦,烛火亮起的剎那,光芒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光晕首先掠过他刀削般的侧脸,在高挺的鼻樑投下淡淡的阴影,而后才照亮床榻,將锦帐上的缠枝纹映得纤毫毕现。
而此刻,上官小仙半倚在他的锦念间,青丝散乱如瀑,脸色苍白如宣纸,连指尖都失去了血色,唇上却泛著不正常的嫣红,如同抹了过量的胭脂,像雪地里突兀的两瓣残梅,艷得刺目,艷得淒凉。
傅红雪静立床前,好像一点也不意外,眼中波澜不惊,他只是淡淡的开口道,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谈论今日的天气:“魔教上下可是正在捉拿你这位叛教的天王呢。”
此刻的上官小仙敛去了平日的嫵媚天真,也褪去了往日的威仪狠辣,一脸柔弱且楚楚可怜,“全天下恐怕已经找不出比你这更安全的地方了。”声音虚弱得如同蚊吶。
傅红雪缓步走近,“但我可是魔教的长老啊,上官帮主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床榻上的人,连眉梢都没有抬一下。
上官小仙艰难地支起身子,锦被从肩头滑落。“难道傅公子就忍心看著小仙就这么香消玉损吗?”
她仰起脸,眼中泛著盈盈水光,深受重伤的上官小仙此刻脸色苍白的几无血色,但嘴唇上反而呈现出不正常的血红,带著几分悽厉的美感,楚楚动人,恐怕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惜。
“我为何不忍心?”傅红雪依旧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上官小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可以把金钱帮的宝藏交给你。“她每个字都说得极其费力,
胸口剧烈起伏。
“还不够。”他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试图看穿她所有的偽装。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你......“上官小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接著她又嫵媚的笑道:“难道你要小仙我...:.:”尾音拖得绵长,带著几分暗示。
但没等她说完,傅红雪就打断了她:“我这里还缺一个端茶倒水,浣洗洒扫的丫鬟。”
长久的沉默后,上官小仙银牙都要压碎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过了良久才一脸假笑的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
到了此刻她也终于坚持不,软倒下去,陷入柔软的锦被中。
“看来你伤的很重。”傅红雪说道,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烛火突然爆出一个灯,上官小仙的睫毛像垂死的蝶翼般颤动,在眼下投下脆弱的阴影,却还强撑著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破碎的笑容:“但我绝不会死。”气若游丝却坚定异常傅红雪掀开锦被一角,“让我看看你的伤势,我可不想什么东西没得到,只得了一具尸体。”
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上官小仙沉默片刻,默默转身,但动作迟缓显得有几分犹豫。
最终她背过身去,退下衣衫,露出她白皙的后背。
傅红雪的目光一凝,此刻她后心灵台穴已完全变成了黑紫色,周围经脉如同蛛网遍布青紫。
他运起內力,手轻触伤口,指尖不经意擦过肌肤,不知是痛还是紧张,明显感觉到身体在发颤,单薄的肩膀微微抖动。
刚一接触,便感觉到一股锋利的真气,如毒蛇般顺著经脉游走。
缓慢的渡出一丝真气接触,他便感觉到了一个充满死寂冰冷的剑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当傅红雪的真气一接触,那充满死寂的剑意竟如附骨之疽,顺著真气反噬而来。
傅红雪眼中寒光一闪,皱眉头切断了真气,这股死寂冰冷的剑意令他有些意外,也有些熟悉。
“很棘手?若你无能为力,我自会另寻他法。”背身的上官小仙虚弱的开口说道。
傅红雪收回思绪,“这股剑意已侵入你的督脉,等你想到办法,恐怕你没有死,武功也已尽废。”他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接看话锋一转,“虽有些麻烦,但对於我来说並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忍著,傅红雪运起真气,周身泛起淡淡的白雾,《九阴真经》的真气配合疗伤篇,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將残留在她体內的这股剑意如同春风化雨般一点点的进行消磨,趁此机会傅红雪仔细体会著这股充满死寂的剑意,试图找出它的破绽。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当晨光染白窗纸时,屋外传来早起的鸟鸣,傅红雪才收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上官小仙浑身湿透,如同从水中捞出一般,衣衫紧贴在身上,虚脱地歪在凌乱锦被间,呼吸微弱但平稳。
“还需要七日才能彻底消除你体內的隱患,这七日內不要与人动手。”傅红雪起身整理衣袖,
语气不容置疑上官小仙缓缓睁开眼,露出个破碎却艷丽的笑容,苍白的面容因这个笑容突然生动起来:“是。主人...现在要丫鬟奉茶么..:”声音虚弱却带著往日的三分娇媚。
第104章 天王斩鬼刀
初春的庭院里,残雪未消。
傅红雪坐在竹椅上,阳光透过院中老树的枝,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手中握著一块三尺来长的杨木,木质纹理清晰可见。
而那把从不轻易示人的黑刀此刻却被他用来削木,刀锋在阳光下泛著冷光,每一次削刻都带起细碎的木屑,在空中划出金色的弧线。
上官小仙站在三步之外,手中捧著茶盘,目光却始终追隨著傅红雪的每一个动作。
她易容后的面容平凡无奇,唯有那双眼晴偶尔闪过一丝精光。
她看著木块在傅红雪手中渐渐成形,心中暗自思:他为何突然对一块木头如此专注?
“沙一一沙一一“刀削木头的声音在静謐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傅红雪的动作很慢,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木屑落在他黑色的衣袍上,像雪片落在墨玉上,分外鲜明。
翠浓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寧静。她穿著淡绿色的罗裙,腰间繫著一条银丝絛带,走路时几乎不发出声音。
但在距离傅红雪三丈远的地方,她刻意加重了脚步一一平日里她从不轻易打扰他,此刻前来,
必定是有要事相商。
翠浓的目光掠过侍立在一旁的上官小仙,虽然对这个突然出现在傅红雪身边、相貌平平的婢女心生疑惑,但她始终谨守本分一一她从来不会质疑傅红雪的任何决定,只会无条件地服从。
“公子。“翠浓微微欠身,声音压得很低,“又有人上门来挑战您。”
“这次的人不好打发?”傅红雪手上並没有停。
“是。”
“哦,这次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