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练诸天:开局硬刚九阴白骨爪 第98节

  他將这本珍贵的秘籍与那颗同样包裹严实的带毒宝珠小心地收在一处,心中盘算:待回到华山,再寻个清净之处潜心修炼,正好也为师门再添一门无上神功。

  收拾妥当,他推开房门,下楼准备寻些吃食,安抚一下飢肠。然而,他刚在楼下大堂坐定,尚未及点菜,便有各式各样的人物络绎不绝地涌上前来拜见。

  这些人三教九流,龙蛇混杂,其中不乏一些江湖上名声不佳的左道旁门之士。他们个个笑容满面,极尽諂媚之能事,口中恭维之词滔滔不绝,仿佛陆大有是他们久別重逢的恩主。

  陆大有心下纳罕:自己何时有了这般大的名头?竟能引得这许多人物,尤其是这些素无交集的旁门左道如此热情?莫非其中另有所图?

  就在他疑竇丛生之际,目光扫过人群,忽然警见一张熟悉的面孔一一一个满面红光、身材微胖、眼神透著精明与狡点的中年汉子,正混在人群边缘,正是那號称“滑不留手”的游迅!

第162章 梅念笙的大侠人生,由此开始

  陆大有心中一动,分开眾人,径直走过去,一把將试图躲闪的游迅拽了过来。

  游迅被他抓住胳膊,非但不敢挣扎反抗,脸上反而堆满了诚惶诚恐之色,腰都快弯到了地上,

  连声道:“陆公子!陆公子!您有何吩附?”

  陆大有將他拉到稍显僻静的角落,目光如炬,沉声问道:“游迅,你消息向来灵通。我来问你,这些人今日为何对我如此大献殷勤?究竟所为何事?”

  “这.”游迅眼珠骨碌碌一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但一触及陆大有那冷峻的眼神,他立刻打了个寒,不敢再有半分犹豫,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回陆公子!主要是主要是江湖上不知从何处传开了一道“圣姑令”!说您您正赶往洛阳,是要为圣姑护送一件极其重要的宝物!圣姑有令,沿途各路人马,非但不得阻拦,还要大开方便之门,竭力协助!这些人嘛———"

  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那些仍在探头探脑、试图凑近的眾人,“都是想借著给您献殷勤的机会,

  盼著能传到圣姑耳朵里,得个脸熟。再不济,也指望陆公子您日后能在圣姑面前替他们美言几句,

  留个好印象不是?”

  “圣姑令?为我护宝?”陆大有眉头微,“你所言可都是实情?”

  “千真万確!万万不敢欺骗陆公子!”游迅赌咒发誓,额头都渗出了细汗,那份惧怕之情溢於言表。

  游迅为何如此惧怕陆大有?根源便在那日福州城外!

  当时,那些左道旁门高手设伏截杀陆大有,游迅其实也在现场。但他“滑不留手”的名號绝非浪得虚名,他根本没靠近战圈,而是远远地躲在百米开外的一处土丘之后,打算坐收渔利。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成了他此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眼睁睁看著那些平日里凶悍无比的左道高手,在陆大有的剑下如同待宰的羔羊,被砍瓜切菜般屠殆尽!

  就连隨后赶到的、实力更强的嵩山派高手,竟也未能倖免,三招两式便纷纷倒在了他的手中!

  那血腥残酷的场面,那陆大有如同杀神降世般的身影,嚇得游迅魂飞魄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整个人蜷缩在土丘后瑟瑟发抖。

  直到陆大有离开许久,他才敢连滚爬爬地逃出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远遁千里,逃离了福州城这个噩梦之地。此事成了他深埋心底、绝不敢向外人道的秘密。

  直到此次听闻陆大有竟在为圣姑任盈盈办事,且沿途受到“圣姑令”的庇护,游迅才敢壮著胆子重新露面。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这个杀神万万不可得罪,而且不光不能得罪,还要要仅仅抱住陆大有这条大腿!

  陆大有也在思索著:这恐怕是因为那本曲谱的缘故,他手中不仅有《笑傲江湖》曲谱,同样还有曲洋遗留下来的《广陵散》曲谱,这广陵散可是曲洋挖了二十九个大墓才找到的。

  然而,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眼角余光不经意间警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一龙沙帮帮主凌汉鹏!

  只见他鬼鬼崇崇地从客栈客房区域的方向溜出来,神色仓皇,步履匆匆地向外奔去,怀中好似抱著什么东西。

  陆大有心中一动,他不动声色,三言两语便將身边那些仍在噪諂媚的三教九流人物尽数打发走。

  隨即,迅速返回自己的客房。

  推门而入,目光锐利地一扫,房间內物品摆放的细微差异立刻印证了他的猜测一一有人动过他的东西!

  他快步走到床边,拿起那个不起眼的包裹仔细检视。包裹里的《笑傲江湖》与《广陵散》曲谱安然无恙。

  唯独他昨夜自天寧寺带回的《神照经》秘籍与那颗包裹严实的剧毒宝珠,不翼而飞!

  “好胆!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陆大有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早有防备!故意將那颗涂满致命剧毒的宝珠与《神照经》放在一起,布下的正是这“请君入瓮”的杀局!

  只要心存贪念,敢动此物,便绝难逃脱这剧毒的反噬!

  没有丝毫迟疑,陆大有身形如风,疾掠出客栈。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街道,很快便锁定了前方那个正埋头疾走的身影一一凌汉鹏!

  虽然不明这凌帮主为何突然行窃,但想来无非是贪图宝物,窥见那武功秘籍与璀璨宝珠后,便按捺不住心中贪慾,链而走险。

  不过,贪心,总是要付出代价的。那宝珠上的剧毒,很快便会让他明白,什么叫自寻死路!至於救他?陆大有即便有这能力,也绝无此意!

  此刻的凌汉鹏,正满怀难以抑制的兴奋,顺著小路朝著龙沙帮的驻地狂奔。心臟怦怦直跳,脑海中充斥著狂热的幻想:

  “天助我也!没想到那华山小子身上真有此等宝物!有了这本神功秘籍,还拜什么华山派?

  待我父子二人练成这盖世神功,什么华山派弟子,什么圣姑全不放在眼力,我龙沙帮必將崛起,成为不逊於五岳剑派的江湖巨!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他正沉浸在这美妙绝伦的幻想中,拐过一个幽暗胡同的转角时,猝不及防与一人狠狠撞了个满怀!怀中之物脱手飞出,掉落在地。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凌汉鹏怒骂著抬眼看去,这一看,更是火上浇油一一撞他的人,

  赫然是那日在酒楼当眾挑畔他龙沙帮、令他顏面尽失的梅念笙!

  “是你?!”一股难以言喻的邪火与暴戾之气瞬间冲昏了凌汉鹏的头脑!他甚至顾不上去捡拾掉落的包裹,只觉眼前这人就是一切怒火的源头!他双眼赤红,喉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竟如疯魔般,不管不顾地朝看梅念笙猛扑过去!

  梅念笙被撞得一个翘起,刚稳住身形,看清是凌汉鹏,眉头微皱。他本不欲纠缠,正想绕开这麻烦人物,却惊见对方状若疯虎,恶狠狼地扑了上来!

  梅念笙连忙侧身闪避,沉声警告:“凌帮主!不过撞你一下,何至於此?速速停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然而凌汉鹏充耳不闻,攻势越发狂乱,毫无章法,仿佛只想將眼前之人撕碎!

  梅念笙本就对龙沙帮鱼肉乡里的恶行深恶痛绝,此刻见对方如此蛮横无理,也不再避让!

  他手腕一翻,“呛螂”一声拔出腰间新购的长剑,寒光一闪,直刺凌汉鹏心口要害!这一剑快如闪电,本是杀招,但梅念笙心中预计对方定会格挡闪避·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凌汉鹏竟如同木偶般,不闪不避,不架不格,眼睁睁看著那冰冷的剑锋,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自己的胸膛!剑尖透背而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

  “噗!”

  梅念笙口中那句习惯性的剑招诗句,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整个人都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长剑,又看看直挺挺钉在剑上的凌汉鹏。

  “这这”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引颈就戮”!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察觉凌汉鹏的状態极其不对!只见凌汉鹏双目圆睁,眼神涣散,脸上却带著一种诡异的潮红与亢奋,口中溢出的鲜血,竟呈现出骇人的乌黑之色,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甜怪味!

  “中毒了!”梅念笙瞬间明白过来。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掉落在地的包裹,包裹散开一角,

  一个醒目的“神”字露了出来。

  鬼使神差地,他俯身拾起包裹,迅速打开一看一一《神照经》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映入他的眼帘!

  梅念笙的心臟猛地一跳!不禁心中一阵悸动。他飞快地环顾四周,见巷弄幽深,空无一人。

  不再犹豫,他迅速將秘籍重新包好,紧紧抱在怀中。

  而那颗宝珠也从包裹中掉落出来,落在了血泊之中,梅念笙也只是看了一眼,却是丝毫不感兴趣,抱著那本梦寐以求的《神照经》,身影一闪,匆匆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

  这一切,都被悄然尾隨而至、隱於暗处的陆大有一丝不落地看在眼里。他並未现身阻止,反而饶有兴味地目睹了这戏剧性的一幕。

  《神照经》竟是以这种方式,兜兜转转,落入了梅念笙的手中。这莫非就是命运的安排?

  梅念笙大侠的传奇,便是由此而始?

第163章 方城道外,酒试英豪

  在梅念笙离去后,陆大有也悄然离开了此地,

  他並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不久后,龙沙帮的人寻到了他们帮主惨死的户体,连同那颗遗落在血泊中的宝珠也一併带了回去。

  宝珠上的剧毒虽被血水冲刷稀释了大半,但其毒性依然猛烈无比,在隨后的触碰清理中,又悄无声息地夺走了好几条贪婪的性命。

  正是父亲的惨死与这颗剧毒宝珠的恐怖,深深刺激了年轻的凌退思。仇恨与恐惧交织,竟激起了他对毒物一道近乎偏执的钻研热情。

  他日夜翻阅毒经,搜罗奇毒,最终才培育出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金波旬”之毒。

  而梅念笙,因酒楼惨败於陆大有一剑之耻,又意外得此《神照经》神功,更是发奋苦练,不仅內功突飞猛进,更將家传剑法去芜存菁,威力大增,成了后世那位威震湘中的武林名宿,“铁骨墨萼”。

  更令人晞嘘且充满戏剧性的是,后来陆大有將天寧寺宝藏中的金银珠宝尽数转移,却唯独留下了那尊泥胎金身的大佛,以及深藏於佛肚之中的那些涂满剧毒的珠宝。

  讽刺的是,正是这尊金佛和其中的毒珠,最终因人性的贪婪,诱使已然成为一方梟雄的凌退思重蹈其父覆辙,命丧於同一种剧毒之下。

  父子二人,竟因同源之毒,殊途同归。这,便又是另一段令人扼腕的因果轮迴了。

  这些就都是另一个故事了,就不必再此多说。

  此刻的陆大有,早已再次踏上北上的路途,

  自江陵启程,他一路向西北而行,循著古老的荆裹古道,途经荆门、宜城,抵达重镇裹阳。

  稍作休整后,转走水路,乘舟沿汉水向西北溯流而上,至樊城码头,再换乘更轻便的小船,继续逆流前行至新野。

  隨后弃舟登岸,取道陆路,北经南阳盆地,终於踏入了方城道的地界,到此便离著洛阳不远了。

  这一路行来,免不了要与各路牛鬼蛇神、三教九流的江湖人物打交道。

  幸而,那“滑不留手”的游迅,果然铁了心要抱住陆大有这根金大腿,执意一路相隨至洛阳。

  此人虽武功平平,但江湖经验老到,对各路人物、掌故、门道都烂熟於心,將沿途的食宿、舟车、打点等琐碎事务安排得妥妥帖帖,颇为省心。

  陆大有见他確有用处,便也默许了他跟在身边。

  这日,行至方城道外一处官道旁的简陋茶寮。陆大有与游迅正坐下歇脚,饮茶解乏。

  两人刚坐下,就忽见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两名形貌奇特的中年男子,也撩开草帘,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那高瘦男子约莫五十上下年纪,身形枯稿如竹竿,唯有肚子大如钟,一张焦黄麵皮上嵌著个显眼的酒糟鼻,双眼浑浊无神,几根稀疏白的鬍鬚贴在唇边,衣襟上更是油渍麻,显得邃过不堪。

  而他身旁的矮胖男子年纪相仿,却生得更为古怪一一脖颈几乎消失不见,一颗又扁又阔的大脑袋仿佛直接安在了宽阔的肩膀上,四肢粗短异常,远远望去,活脱脱像一只直立行走的人形大龟!

  这两人甫一踏入茶寮,四道目光便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陆大有身上,上下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如此奇特的组合和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自然立刻引起了陆大有和游迅的警觉。

  “是他不?”

  “瞅著这身量气度,像!”两人就站在门口不远处,旁若无人地交头接耳,低声嘀咕著,眼神在陆大有身上来回巡。

  游迅见状,连忙將身子往陆大有这边倾了倾,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介绍道:

  “陆公子,左边那瘦高个、一脸酒糟鼻的,姓祖,名宗,字千秋;右边那个没脖子、长得跟——咳,那位矮胖的,姓老,名爷,字头子!

  这二位在黄河两岸大大有名,合称『黄河老祖”!都是圣姑座下听用的人物!”

  游迅话音刚落,只见那瘦高的祖千秋已然上前一步,朝著陆大有的方向拱了拱手,脸上挤出几分笑容,声音带著几分江湖人的油滑:

  “敢问,阁下可是华山派的陆公子当面?”

  “不错,这位正是陆公子!”游迅抢前一步,满脸堆笑,如同最殷勤的僕从般代为应答,隨即又狗腿地探问道:“不知二位『黄河老祖”大驾光临,专程等候,所为何事啊?”

  “我当是谁在这儿噪,原来是你这『滑不留手』!”那矮胖如龟的老头子翻了个白眼,粗声粗气地说道。

  “嘿嘿,不错不错,正是在下,老头子您老安好?”游迅丝毫不以为意,依旧满脸諂笑。

  祖千秋授了授他那几根稀疏的鬍子,接口道:“咱们兄弟听闻有位陆公子,乃是青年才俊,英武不凡正要前往洛阳。料想必经这方城道,故而专程在此恭候。既遇高人,自然要来亲近亲近,结个善缘。”

  “哦?”陆大有终於再次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带著一丝玩味,“不知二位想要如何『亲近”法?”

  “哈哈哈!”祖千秋朗声大笑,拍案而起,吟道:“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亲近之法,莫若痛饮!今日便请陆公子品鑑几坛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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