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单纯的铁心兰也觉得江玉郎这个人的城府真是挺可怕的,如果不是一开始就被师父识破的话,他恐怕早晚也会对他们下毒手。
“江玉郎,你这个伪君子生出的小畜生,老娘当初就该宰了你,居然上了你的当,”萧咪咪则躺在地上破口大骂道。
“萧咪咪,我忍辱偷生就是为了除掉你和你那些作恶多端的手下,大侠,我虽然下手狠辣了一些,但是也实在是逼不得已啊。”
“这女魔头和她的手下不知在此害了多少无辜之人的性命,若是放过一个却不知有多少无辜会遭了他们的毒手,”江玉郎一脸悲愤之色道。
“好好好,不愧是江南大侠江别鹤之子,你在茅房挖的洞呢,带我们去看看吧,徒儿把她也带上。”
白仇没空和江玉郎废话,他只想尽快找到五绝神宫。
“啊?我挖的洞?什么洞-----,啊啊,大侠说的是我在茅厕里挖的用来逃生的洞啊,大侠真是无所不知,小人佩服。”
江玉郎本来还想着装糊涂,但是看白仇的眼神不善,马上又改口了。
自己只是在茅厕挖了个藏身的洞罢了,这里又没什么特别的秘密,就算带他们去看也无所谓。
江玉郎觉得这件事情上自己问心无愧,就带着他们去了茅厕。
这个茅厕下方靠右边的洞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张菁和铁心兰也不禁为之吃惊。
这小子居然能在如此臭哄哄的地方挖出一个地洞来,这份毅力也当真是了得。
三人随着江玉郎钻入他在茅厕内侧苦心挖出的地道中,还顺便把动弹不得的萧咪咪也拉了进来。
张菁捂着鼻子道:“你小子能一个人挖出这么大的一个洞,还能藏下如此多的食物酒水,倒还真不可小看呢,你靠的就是你那杀人不眨眼的双爪吧?”
“女侠说笑了,小人也只是在这女魔头的淫威之下想着早日能够逃出生天,再请江湖正道中人尽快剿灭她这个魔窟,”江玉郎一脸陪笑道。
“呸,老娘真是想不到,你小子一边舔老娘的脚趾讨好老娘,一边还能在茅厕里挖出这样大的洞来,伪君子的儿子果然比他还要狡猾,我就不该留着你这小畜生。”
萧咪咪则是在一旁继续破口大骂,转而又向白仇软语相求道:“大侠,这小子和他爹全都不是好东西,一旦让他离开此地他定会让江别鹤这伪君子召集人手对付你的。”
“求大侠放我一马,小女子愿将全部的家财都献给大侠,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小女子愿发誓一生为奴为婢,大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是懂很多-----啊呀。”
张菁狠狠踹了萧咪咪一脚,这骚狐狸真是越说越不堪了,她也有些不解师父把他们带到这里想干什么。
白仇却是不理会江玉郎与萧咪咪互相拆台,而是用手掌拍击着这个地洞周围的土壤。
他突然对准一处猛地一指刺出,正是“诛神一击——拆骨破”。
这是老祖宗自创的专破内家罡气、外门横练的绝招,他以“易筋童子功”全力轰出。
当场就在地洞上轰出一个大洞来,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在武林中埋没了上百年的“五绝神宫”终于重新现世了,白仇从怀中取出手电筒照亮前面的黑暗空间。
江玉郎显然不明白他手中拿着的是什么奇怪物事,居然能发出如此亮的光芒。
“江玉郎,你站到前面去,把你准备的油灯点亮,”显然白仇并不想浪费手电筒里的电,能用油灯就用油灯。
江玉郎只得点亮油灯,众人穿过白仇轰出的大洞,通过灯光看到的竟是一个神奇的八角形的房子。
而那八面墙,有的是铁,有的是钢,有的是石板,竟还有一面像是金子铸成的。
八角形的屋子里只有绞盘,大大小小、形状不同的机关绞盘,有的是铁铸,有的是石造,还有金子铸成的。
“我们这边打开的是木门,除此之外还有土,石,再有就是金,银,铜,铁,锡,这五道门,传说中的宝藏就在这里,不过这里的宝藏并不是燕南天的。”
“石门中是被活埋在此的工匠,为了保守秘密,这些倒霉的工匠成了殉葬者,可怜啊——”,白仇看了一眼石门叹道,“自古建皇陵的工匠大多都是如此下场啊。”
“原来真的有宝藏啊,可恶,原来宝藏离我并不远,我只要再往下挖一段就能挖到了,真是——我怎么没想到呢,”被二女拉进八角屋的萧咪咪像是吃了绿头苍蝇般,一脸苦相道。
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倒霉了,她控制这个地下宫殿已经差不多有十年了。
可是却没想到这下面还别有洞天,而这白毛刀疤小子一来就能找到,这也太没天理了吧?
“哇,师父真是厉害啊,这样都能找到,简直是能掐会算了,”铁心兰赞道。
“大侠真是了不起啊,这传说中的宝藏自然全归大侠和女侠所有,小人愿意帮你们开门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宝贝,”江玉郎迫不及待地先去转金色的绞盘。
随着“格吱吱”的响声,金色的大门被抬起,里面竟是数之不尽的金银珠宝。
财宝堆积如山,其中金色的是一堆堆的金砖、金条和金元宝。
更有价值的则是宝箱中的各种珍贵的珠玉、玛瑙、东珠、翡翠,在墙上则又挂着一张张名贵的出自名家的字画。
看得江玉郎两眼发直,萧咪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铁心兰和张菁也都捂住了嘴一脸难以置信。
“天哪,居然有这么多,真是-----,唉——,我要是当初再多挖一些-----,唉——,”江玉郎只剩下了长吁短叹。
他知道自己老子暗中巧取豪夺藏有一笔庞大的财宝,但那是他老子的财宝,自己平时没法动。
所以他才会打老子书房藏宝图的主意,想拥有自己的财宝,如今看这里的财宝要买下一座大城都足够了。
江别鹤多年来搜刮来的财富还不及这里的十分之一呢,可惜这里一锭金子都不属于自己,他觉得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痛。
“不过是金银财宝罢了,不能吃不能喝,其它几个门中应该有更让你们惊喜的宝物,快点开铜门吧——”白仇摆出一副“视钱财如粪土”的装B样道。
妈的王八蛋,你装什么装啊,江玉郎心中大骂。
他脸上还得装出一副钦佩的模样道:“大侠果然非凡俗中人可比啊,小人当真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他也是真心想要看看铜门后有什么,用力绞动铜绞盘,铜门升起之后却在灯射之下闪出一道道的寒光,里面竟然似是放着大量的兵器。
(217)“神兵利器”与“不腐双尸”!
江玉郎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拿着油灯快步走进铜门之中,眼中却尽是兵器架上各种各样的兵器。
枪长的有丈八,短的也有三尺,重剑有几十斤,轻的则只有筷子长,当真是天下各种神兵利器集于一室。
张菁亦是识货之人,她入室左看右看拿起一柄长剑拔出后喜道:“这是春秋时代的神兵湛泸剑,我娘当年行走江湖一直想要得之一观,可惜一直都没找到它,想不到原来它竟是埋藏在此处?”
“那玉娘子可是有福了,你正好可把它送给你娘当礼物,”白仇说罢走进铜门,也观赏着室内的各种兵器。
“哇,这更不得了,是鬼见愁啊,传说中的顶级兵器,”江玉郎拿起一条金龙鞭激动道。
“鬼见愁,这是什么兵器?”铁心兰提着萧咪咪走进来,一脸不解道。
“鬼见愁,江湖第一歹毒的外门兵刃,居然在这里,真是-----,我这是什么运气啊-----,”萧咪咪看得见却摸不到,气得她都快要魔怔了。
江玉郎兴奋道:“这条鞭全身反鳞,不但可黏人兵刃,使对方兵刃脱手,还可黏住暗器。龙角分犄,专制天下名门各派软兵刃,龙舌直伸,打人穴道。那张开的龙嘴,咬人刃剑如探囊取物。除此之外,一双龙眼乃是霹雳火器。龙嘴之内,可射出一十三口‘子午问心钉’。见血封喉,子不过午。在必要时,那浑身龙鳞,也全都可以激射而出。若不知这件兵刃的底细,只怕神仙也难躲过。”
“好兵器啊,确实是天下一等一的歹毒兵器,所以江少爷不如用它冒险一拼,也许能够杀掉我们独占这财富和神兵呢?”白仇微笑着走上前道。
“大侠真是说笑了,小人这条命都是大侠救的,如何能够恩将仇报呢,大侠喜欢这件兵器,小人自当奉上,”江玉郎一脸“知恩图报”之态将“鬼见愁”交到了白仇的手中。
“大侠你别信他啊,他把鬼见愁给你是因为他不懂得怎么用罢了,他要是知道如何操作鬼见愁肯定会用来对付你的,你还是早点宰了这小畜生为好,”萧咪咪虽然身体动不了,但是她的嘴还是时时刻刻狠怼江玉郎。
江玉郎被她说中了心事,但却是面不红耳不赤,依旧双眼快速扫视着兵器架上的一切,当他看到一个金色的圆筒时不禁眼中一亮。
“哎呀,这个死人身上中了好多的毒针,这毒针好霸道啊,”张菁一指倒在兵器架旁的一具骷髅。
这骷髅身上至少中了一百多枚毒针,连骨头都变成了黑色。
“天绝地灭透骨穿心针,好厉害的暗器啊,这家伙真够倒霉的啊,”萧咪咪也是识货之人,认出骷髅身上中的是百年前武林的绝毒暗器。
江玉郎却趁着他们注意力集中在那具骷髅之上时,悄悄将兵器架上的金色圆筒收入自己的袍袖之中,他早认出这就是“天绝地灭透骨穿心针”的针筒。
这可是他用来反杀的法宝,一筒针在近距离一口气全部打出去的话当真是“神仙难逃”,如果干掉他们的话,这地下宫殿所有财宝和神兵就全是自己的了。
不过还是得谨慎些,不算萧咪咪的话对方仍旧有三个人,白毛刀疤脸的武功极高,不知他的两个女弟子有多少本事?
他们退出铜门再由江玉郎打开铁门,这次里面看到的却是同归于尽的两具骷髅,以及铁室铁壁上用深厚内力刻下的大量武功心得。
这些招式竟全是用手指刻在坚硬铁壁之上,可见刻字之人内力外功深厚到何等惊人的地步。
而在旁边的柜子上尽是江湖各门各派的上百本武功秘笈,江玉郎只是拿起一本看了一眼,眼珠就几乎转不动了。
这上面所写的武功绝对远超他昔日所学的武功,就算是老爹江别鹤修炼的“江山刀剑诀”也不遑多让。
这让他干掉所有人独占这地下宫殿的决心更加坚定了,不过他还是要再等一等,毕竟还有没看完的门呢。
锡门打开后,江少爷又被里面掉出的一具狮子的尸体吓了一跳,原来这狮子是看守锡门的守卫,但是被活活饿死在锡门之前。
锡门内竟摆着一排排长条架子,上面摆着的是天下各种至毒的毒药,光是“白水宫”的五毒天水只要身上沾上一点就能让人在半个时辰内全身溃烂而死。
江玉郎又开始不老实,想着从架子上取那“五毒天水”,只是手还未触及瓶子就被白仇伸手按在后心警告道:“当心,这里的毒好厉害,你乱碰要是中毒我可救不了你啊。”
“大侠放心,小人一定不会乱碰的,”江玉郎吓的连忙缩手,暗想这小子盯自己盯的真够紧的,幸好自己刚才趁他不备拿到了那筒针。
离开锡门后江郎打开了金属门中最后的一道银门,里面居然是一道长廊,众人走进去后发现里面居然分为好几座大宅院。
在宅院中发现了多具女人的尸身,经检查竟然是被人点穴后活活饿死的。
“这下手的人也太狠了吧,杀人不过头点地,居然把人活活饿死,真是疯子,”张菁心中不平怒道。
“唉,她们死前一定好绝望,真不知下手知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铁心兰也颇为同情道。
江玉郎在床上又发现一男一女两具尸体,却是被人从身后以重手法击毙,看来这是有人精心设下的连环杀局,将猎物一一猎杀。
众人走进最后一栋房间,江玉朗竟见到一个头戴珠冠的汉子正怒目圆睁瞪着他,吓的他怪叫一声连退数步,“有鬼啊,有鬼,大家快跑啊。”
只是江玉郎刚一转头就被白仇一脚踹回去,正撞在那珠冠汉子的身上,二人顿时滚倒在一起。
江玉郎只感自己身体像是撞在石像上一样疼痛难当,他抱头尖叫道:“不要杀我,不要索我的命啊,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
三个女人也都吓得尖叫之际,白仇却直接从江玉郎和那珠冠汉子的身上跨过道:“走吧,他只是一个死人,江少爷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死人,他是死人?”江玉郎此时才意识到那个汉子从头到尾都没动过一下。
那汉子其实双眼下有两道血痕,看模素的是中毒而死。
他伸手拍了一下对方的脸,简直硬如金石一般,这是什么尸体居然硬成这样还不腐烂?
江玉郎感觉大为丢脸,连忙站起身揉着身上的痛处跟进去,三女也吃惊这世上居然会有如此奇怪的尸体。
白仇却站在一张床上翻看着一份绢页,床上躺着一个面色铁青却又美若天仙的绝色女子。
显然她也已经死了,但竟和那门口汉子的死法一样尸身不腐。
萧咪咪被铁心兰提到床前惊见这女子的容貌竟还在自己之上,不由暗道幸好这贱人死得早,看来她和那汉子都是中了一种绝世奇毒。
这奇毒能够令他们尸身不腐还坚若金石,自己若是死时必要服用这种毒药。
这样才能让自己尸身千年后仍能保持艳丽荣光,千年后被摸金校尉找到后仍要“迷死人不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