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官锦衣,从满级太玄经开始 第147节

  他不再抢攻,看准了那女子刀势来路,猛地挺剑一刺。

  刀剑再度相撞,当的一声脆响,一股巨大的劲力从刀身上传来。

  曹少钦也不硬接,顺势借着那股劲力向后跃出,瞬间闪退出七八丈远,轻轻地落在地上。

  那女子并未追击,横刀立在原地,长刀映着月光,寒芒流转。

  曹少钦反手将长剑插在地上,瞥了一眼一边昏睡不醒的宁梅,深吸了一口气。

  那白衣女子见状,似乎也有些奇怪,微微偏了偏头,开口说道:

  “怎么,不打了?方才你攻得尽兴,我还没还手呢。”

  她的声音极为动听,淡淡说来,犹如水激寒冰、风动碎玉,令人耳目一新。

  曹少钦不语,只是双手在胸前合十,浑身原本凌厉无匹的气势骤然收敛,片刻间便沉了下去,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夜色。

  对面的白衣女子绝美的脸蛋上一阵讶然,她眼中能看见前方站着一道人影,却丝毫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仿佛那只是一具没有生机的尸体。

  她心中明白,这姿态看似平和,气息全无,实则是在极致地凝聚力量。

  眼前这男人的下一招,绝对会是雷霆万钧之势,石破天惊,比刚才那杀气冲天的剑光更加危险。

  她那一双丹凤长眉,微颦了起来。

  曹少钦浑身气息收敛得一丝不剩,他指节间隐有气劲流转,五指拳心剑的功力飞速凝聚。

  此剑并非武功,而是仙法,他心中隐隐有所预感,他能发出这一剑,但这一剑过后,真气必会消耗殆尽……

  清辉夜凝,衬得林间那道白衣身影似幻似真,出尘脱俗,皓洁如月宫仙子。

  曹少钦望着眼前的绝世美人,想着她死于剑下,香消玉殒的场景,不禁也生出一股惋惜之意。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那白衣女子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笑百媚生,连漫天的月光都黯了几分。

  “我向来是抓贼的,还是头一回听人说我是贼。”

  曹少钦脸色陡变:“你不是白莲教、文宣逆党的人?”

  那白衣女子奇道:“我何时说我是白莲教、文宣逆党的人了?是你不问青红皂白,上来便动手。”

  曹少钦面色奇怪,大晚上荒山野岭的,这女子于竹林中拦路,他还以为她是被白莲教的信号火焰召集而来的。

  没想到,竟然闹了一场乌龙……

  “那你是谁?”

  曹少钦说着,心中忽然浮起一个名字,当即笃定!

  他止住内息,收了功法,面色惊奇道:“原来是玉总捕当面,在下失礼了。”

  想来也是,除了金陵六扇门玉总捕,天下哪还有这般惊才绝艳的女子?

  “尊驾便是代天子祭陵,持节南巡的钦差大臣曹驸马吧?”

  那白衣女子笑了笑,继续道:

  “我原本以为‘南白衣,北无情’一说,只是江湖人的强行附会,今晚一见,这话倒有几分道理。你的武功,不在我之下。”

  曹少钦心下难免腹诽……这什么意思,说我不配与你并列?

  他打量着眼前的白衣女子,确定其身份后,更有些惊讶。

  原因无他,这人可谓是江湖上名头最响的女子,简直是一代传奇。

  玉如烟身上有许多名号——天下第一捕、道门天宗传人、武林第一美人。

  曹少钦原来听人说起这“武林第一美人”的名号,心里还有些不以为然。

  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女子容貌又非武功,谁高谁低很难说清楚,毕竟青菜萝卜各有所爱,这类的名头,多是好事者吹捧出来的虚名。

  但他今晚一见,只能说,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这武林第一美人之名,实至名归,便是称作天下第一美人,想来也不为过。

  曹少钦心中松了一口气,方才他还在想,文宣逆党的九公主若有如此天纵奇才,那只怕是天佑文宣一脉,他们才是天命所归。

  要知曹少钦如今尚了清河公主,成了元嘉帝的女婿,就是上了世祖一脉的贼船,可没有回头的余地……

  原来此女是名传天下的玉总捕,这下便合情合理了。

  江湖上素有“南白衣,北无情”之说。

  他的那些战绩早就广为人知,江湖人还是把玉如烟与他并称,喊出了这个名号,那只能说明玉如烟也有不输于他的表现。

  能与他力战不败,也在情理之中。

  曹少钦拱手道:“玉总捕之名,在下也是如雷贯耳,神交已久,没想到今夜会在此地相见,失敬失敬。”

  玉如烟收刀入鞘,还了一礼,笑道:“我原是从松江办案回来,听闻有白莲教为祸,特意赶了过来。没想到曹驸马也在,倒是我多管闲事了。”

  六扇门与锦衣卫是两个衙门,白莲逆党向来由锦衣卫追缉,六扇门若越界插手,难免让锦衣卫心生不满。

  金陵锦衣卫也就罢了,他们定然是乐见于此,但这位可是京中来的锦衣都督。

  玉如烟到底是公门中人,知道衙门里的忌讳。

  曹少钦道:“哪里哪里,白莲教为祸东南已久,根深蒂固,仅凭我一人之力也觉棘手,玉总捕愿意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

  说着,他忽然想起宁梅还躺在一旁的地上,连忙过去将她扶起。

  宁梅仍在昏睡之中,呼吸浅而均匀,三参玉露丸的药力慢慢显露,她脸上恢复了一抹红润。

  忽见眼前白影一晃,玉如烟已经闪身上前,来到两人跟前。

  她看了看宁梅,秀眉微颦道:“梅女侠伤得怎这么重?她的伤势不要紧吧?”

  两女都在金陵活动,一个是公门中的总捕,一个是捉刀人,彼此相识也属正常。

  曹少钦看了玉如烟一眼,心道她这身法也是登峰造极……近距离看她的面容,也是白璧无瑕,美得令人不敢逼视。

  玉如烟微微抬眸,视线与他对上。

  曹少钦道:“方才我已给她疗过伤了,她已脱离险境,无性命之忧,想来明日就能醒转。”

  玉如烟点了点头,看了看宁梅身上那粗糙的包扎,又道:“还得寻个药铺,重新包扎一下伤口才是。这般包扎,只怕会留疤。”

  曹少钦道:“我正打算赶往附近的城镇。”

  “事不宜迟,这就走吧。”玉如烟道,“我与梅女侠素来有旧,曹驸马把她交与我就是了。”

  曹少钦笑了笑,也明白玉如烟的意思。

  她想宁梅毕竟是个闺阁女子,被他抱上一路,传出去有损清名,宁梅醒来或许也难为情。

  “玉总捕放心,我与她有些渊源,照料她是分内之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原来如此……梅女侠的确说过她来自京中。”玉如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曹少钦当即抱起宁梅,身形一闪,已掠出数丈。

  玉如烟也展开轻功,跟了上去。

  “听说白莲教此次是为了张通政的账簿而来,不知账簿在不在梅女侠身上?”

  曹少钦奇道:“玉总捕怎知账簿一事?”

  玉如烟笑了笑,没有说话。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轮廓柔美得不像话。

  曹少钦也知,她在金陵多年,在公门和江湖中都有莫大的威望,自然有她的情报来源。

  他心下思索,多半是烟雨楼告知的……

  那紫衣女子对他三缄其口,说话吞吞吐吐,拿什么“规矩”、“烟雨楼处世之道”来搪塞。

  可到了玉如烟这里,竟全盘托出。

  狗屁的规矩……

  “账簿不在她身上。”

  玉如烟点了点头:“那就是在洛水寒声身上了……”

  心思通透,不愧是天下第一捕!

  曹少钦道:“这账簿干系甚大,绝不能落在白莲教手中。不知眼下玉总捕可有什么想法,该去何处寻那洛水寒声?”

  玉如烟道:“如今白莲教已暗中在杭州、金陵附近布下天罗地网,洛水寒声绝不会为了账簿一事冒险……我倒是知道几个地方,可以一试。”

  曹少钦松了口气……若是换做他一人,人生地不熟,只能如无头苍蝇般乱转,只能返回金陵再作计较。

  有这位玉总捕带路,事情便好办多了。

  “那就有劳玉总捕了。”

  “分内之事,曹驸马言重了。”玉如烟道:“再往前方赶百里,就是长兴城了。”

  曹少钦应了一声,忽然心中一动……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功力,身形骤然加速,向前掠出,几个呼吸之间,已和玉如烟拉开了百余丈距离。

  玉如烟见状,神色略有些愕然,随即无声笑了笑。

  她也不是甘愿落于人后的性子,当即催动轻功,身法加快,迎头赶了上去。

  曹少钦见她追来,微微一笑,速度更快了几分。

  玉如烟亦不肯示弱,提气疾追。

  月夜之下,两道身影如飞鸟投林,沿着官道疾掠,在旷野林梢间风驰电掣。

  一个灰影在前,时隐时现;一个白影在后,如烟似雾。

  正奔行间,忽见前方一道大河横亘阻路,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河面极宽,一眼望去足有数十丈。

  曹少钦身形不停,掠上水面,足尖点在河水上,只激起一圈极小的涟漪。

  他怀中抱着宁梅,两人的重量尽数聚于脚尖,身形却未曾坠入水中,竟踏浪而行,转眼掠至对岸。

  过了河后,他回头看去,想看玉如烟有什么手段。

  便见玉如烟也赶至河畔,她凌空一跃,白衣飘展,身形飞掠而出,竟似毫不下坠,直直飞过宽阔的河面,轻飘飘落到地上。

  玉如烟扭头看来,对他淡淡一笑,拔步疾驰而出。

  曹少钦心下愕然……若论赶路的速度、身法趋退,玉如烟远不如他;但她这一手轻身法门,他也无法做到。

  看方才那情形,玉如烟过河时所用的轻身功夫,已经有几分天人之境的高手凭虚御风的意思了……

  曹少钦心下了然,这必定是道门天宗功法的缘故。

  只是具体什么法门,他也猜不透,只能等回了京城之后,去问一问宁贵妃,她或许知道。

  见识了玉如烟这一手武功,曹少钦不再保留,全力催动轻功赶路。

  身形快若一道白影,闪掠而出,很快便追赶上了玉如烟,将她甩在身后。

  玉如烟在后方看着,只觉一转眼,前方那道身影便已无影无踪,消失在夜色尽头,心下也颇为惊骇。

  她心中暗想……难怪江湖都传无情剑的轻功绝世无双,如今看来,这说法也不是空穴来风。

  玉如烟一路奔袭而去,直赶出五、六十里,再没看见曹少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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