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官锦衣,从满级太玄经开始 第15节

  并且选出每一等级的前三位,作为分级的参照物。

  甲等前三为:道门天宗、灵山少林寺、洛神宫。

  乙等前三为:唐门、峨眉派、泰山派。

  “意思是,泰山派在二流势力中排第三……”

  曹少钦按自己的方式理解。

  泰山派人员并不复杂。

  一代东灵子;

  二代魏翔、玄玑子、余岱宗三人。

  其他都是小卡拉米,无须在意。

  二代三人,都是江湖上成名十余年的高手,但究竟实力如何,只有交了手才知道。

  此行最大的威胁,还是东灵子这个百岁老人。

  这可是老元魁……

  大景太祖皇帝发迹于江湖,他既终结了前朝末年的乱世,也扫平了江湖上几十年的血雨腥风。

  他既是皇帝,也是武林盟主,实至名归的“天下第一”。

  太祖皇帝登基后,定下了“武魁”、“元魁”两种匾额,赏赐给武林正道高手。

  武魁、元魁是官方身份,有品秩俸禄,见官不跪,免赋税徭役等特权。

  御赐匾额,自然不会排名次。

  武魁有定数,始终是十人。

  元魁初为十人,每十年增选一次,总数始终保持在二十人内。

  许多习武之人的毕生梦想,就是获得一块“元魁”匾额,光宗耀祖。

  但想成为元魁,条件十分苛刻。

  首先,要是武林正道,邪魔歪道、为非作歹的人别想。

  其次,有跟脚的人优先……比如出身名门正派、武林世家,尤其是与朝廷关系良好,立过大功的人。

  最后才是,武功要到了那个层次,宁缺毋滥……不能因为你当上了元魁,拉低所有元魁的档次。

  四十年前,泰山派东灵子就获得了朝廷所赐的“元魁”匾额。

  这种老元魁的底蕴实力,可想而知。

  曹少钦扶额沉思,愁眉不展。

  这件案子不能硬碰硬,武力为辅,要智取……

  关键在于,要利用好朝廷的大义,管你武魁、元魁,也不敢明着造反。

  “晚间我听说了一件事。”

  一直保持安静,没有打扰他的唐徽音忽然道。

  “什么事?”

  “顺天府派出押送汪元庆儿女的两个公差,死在了官道边。”

  “还有这回事?”

  曹少钦看向唐徽音,却见她正盯着他看。

  “汪元庆身为金龙帮帮主,手底下有几个死忠,帮他救走了儿女,也很正常。”

  唐徽音笑道:“我何时说汪元庆的儿女没有死,被人救走了?”

  却见曹少钦神色怔怔,没有回话。

  灯火辉映下,唐徽音面莹如玉,眼澄似水,笑意盈盈,倍增明艳。

  唐徽音反应过来,低下头去。

  曹少钦走近几步,他双手撑着轮椅,俯身下去……唐徽音大惊!

  好在曹少钦只是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两个公差想欺辱汪元庆的女儿,我才杀了他们。”

  但此刻唐徽音脑中一片空白,他说了什么,浑然没在意……

  她第一次与男人离得这么近。

  曹少钦身上的气息直往她鼻子里钻,尤其是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扑在她耳朵上,唐徽音顿觉全身一阵酥麻,浑身汗毛竖起,瘫坐在轮椅上。

  她只想逃走,但她行动不便,轮椅又被曹少钦把着,当真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半晌,才红唇翕动,软软的吐出一句:“你做的好,男人欺负女子,该杀!”

  曹少钦才直起身,却见唐徽音俏脸上晕红流霞,有如鲜花初绽,娇美无限。

  “我明儿出京,去泰山派一趟,大概要一个多月,应该能赶上七月十五,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海子放河灯,好不好?”

  唐徽音呆了半晌,没有说话。

  曹少钦也是沉默,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她深埋下头:“对不起,我不喜欢去外边……”

  曹少钦看了她几眼,脸色渐渐淡了。

  他丢下那本泰山派档案。

  “那便请唐总捕归还一下。”

  说罢,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十八章 华山派

  晨光初露,天边一抹鱼肚白。

  钟鼓楼敲响晨钟,古朴的钟声碾过寂静的坊市街巷,右安门厚实的包铁门扇缓缓向里洞开。

  早已候在瓮城里的二十余骑挨着门洞,鱼贯而出。

  出了城门后,曹少钦骑着一匹青骢健马,一马当先。

  蹄声如雷,尘土满天,二十余骑浩浩荡荡向南奔袭而去。

  泰山派一案,只能智取,所以他只带了两旗人马,方便赶路。

  人带多了,那就是行军,辎重补给都是麻烦事。

  何震坤也知他此行艰难,特意从麾下调派了两个得力干将给他。

  两人名为张勤、赵俭,都是累功升上的总旗,武功突出,工作能力强。

  其中赵俭昨日已先行一步出发,带着兵部的勘合去沿途驿站,安排补给食宿。

  曹少钦带着大部队一路南下,二十余人都是衙门的精锐,有武功在身,加上官路平坦,可在驿站更换马匹,赶路的速度非常快。

  这日午后,一行人渡过漳河,本想赶去宁津驿过夜。

  奈何天公不作美,天上忽然乌云密布,倏地大雨倾盆,闷雷滚滚在众人耳边炸开。

  张勤打马到曹少钦近前,大声道:“大人,这附近有一座白马庙,咱们可前去避雨借宿。”

  宁津驿还有二十里,雨下的太大,根本没法赶路。

  他们这些武夫淋点雨不算什么,但马匹可精贵的很。

  “带路。”

  一行人向西南方赶去,行了二里路,便见一座破败的白马庙。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竟如同深夜一般。

  庙宇坐北朝南,共有三间,地方还算宽敞。

  众人把马匹赶进去,几个缇骑开始清理杂物,取材生火做饭。

  曹少钦脱下湿透的外衣,四下打量一阵。

  但见台阶上杂草丛生,墙角结满蛛网,半人高的香炉倾倒在地,几只朽烂的灯笼堆在墙角,只剩竹篾骨架。

  唯独神像还完好无损的高坐台上,垂视这满地狼藉。

  张勤道:“卑职上次路过此处,庙内还没断了香火,这才不过两三年,竟破败至此。”

  曹少钦道:“我记得去年这边发了大水,百姓一个个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拜真菩萨?”

  张勤笑了笑,没敢回话。

  不时庙内清扫出来,生起火堆。

  有缇骑接了雨水,烧上一锅开水给众人擦身、泡茶。

  曹少钦脱下湿衣烘烤,拿出携带的衣物穿上……都是老江湖,包袱自然做了防雨处理。

  他一边喝着茶,一边拿出地图,盘算路程。

  出京已有四日,行了五百里路,还剩下三百里路程。

  距离六月初六的泰山派齐鲁大醮,还有七日,时间充裕。

  忽然曹少钦抬头看向庙门……门外雨水从屋檐倾倒下来,好似一张水帘。

  不时,张勤站起身,侧耳倾听:“大人,有人靠近……”

  曹少钦没有言语。

  片刻后,庙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里面的朋友,我等是华山派弟子,途径此处,不知可否行个方便,让我等进来歇脚避雨?”

  喊话的竟是个女人,声音清亮,中气十足。

  她站在暴雨里喊话,声音混在滚滚闷雷之中,庙内众人也听得清晰,足见内功深厚。

  一众锦衣卫皆是侧目看向曹少钦。

  “此庙原是荒废之地,我等也是暂避风雨,诸位请自便。”

  曹少钦淡淡说来,如同平日里与人闲谈一般,没有丝毫用内力催动的痕迹,但庙里庙外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比之庙外女子运功大声喊话,就显得更加高明自然。

  庙外一阵沉寂。

  看来是华山派众人见屋内有高手,在这种环境下,不敢贸然进入。

  几息时间后,那女子才道:“那便打扰了。”

  接着庙门被推开,只见七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四女三男。

  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还没来得及包扎,互相搀扶着,身上染血,浑身湿透,说不出的狼狈。

  屋内一众锦衣卫汉子的视线,瞟向其中两个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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