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世宁只得又道:“他们其罪难赦,难免四处攀附,想搅浑局势……对于供词中所牵扯到的官员,钦差大人还是要慎重啊。”
曹少钦放下茶盏道:“胡部堂的意思是?”
胡世宁道:“有了这些官员招供,杀鸡儆猴,想来东南官场人人受其震慑,不敢再生出不法之心,如今局势动荡,若株连太多,兴起大狱,只怕人心涣散,届时倭患未起,东南先乱,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曹少钦沉默了一阵,元嘉帝让胡世宁协理此案,就说明宫里没有动他的意思。
因为浙直总督肩负抗倭重任,如今倭寇未平,自然不可能贸然改变东南抗倭大局。
的确,胡世宁说的是对的,无论是从元嘉帝的意思,还是现实情况来说,兴大狱也要有个尺度,不能大肆株连,影响东南局势,给了倭寇可乘之机。
曹少钦缓缓点了点头:“胡部堂放心,锦衣卫查案向来重实证,账簿上记录在册的人,一个都跑不了。至于罪员们的供述,也会谨慎查明,有罪的绝不放过,没罪的也不能错杀。”
胡世宁面色微变,曹少钦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听着很有道理,但仔细一想,他什么也没说……
……
送走胡世宁后,天色将黑,已到了掌灯时分。
曹少钦回到了后院,陪着唐徽音一同用晚膳。
他的侍妾也只有温素锦一人,如今南下,身边虽有一群莺莺燕燕,但一直清心寡欲。
直到那晚和唐徽音欢好过,可算尝了荤腥,两人几乎夜夜缠绵,如胶似漆。
他也有心将夜鸢也拿下,但夜鸢性子比唐徽音更冷淡,对他防备的紧,一直没有得手。
“这几日我一直在忙衙门里的事,倒是冷落了你。”
“我不要紧,以公事为重。”
曹少钦道:“等闲下来了,我推你出去逛逛街,到金陵周边玩玩。”
唐徽音点了点头。
不时,两人用过饭,莲儿撤去了饭,端上茶来。
曹少钦道:“你院里只有一个丫鬟服侍也不行,等回了京再给你添置几个丫头。”
唐徽音不置可否,她对生活上这些吃穿用度都不甚在意,不过多一个人手,莲儿也能减轻一份负担。
曹少钦心想……也该在金陵置办一处住宅,他以后来金陵的机会还不少,不能次次都住公署。
“近日来,我的长春功大有进益,等会就给你试试,看看能不能治愈你的旧伤。”
唐徽音抬眸看他,淡淡一笑:“好。”
这些年来,她对此事已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不过也不好拂了曹少钦的心意。
曹少钦笑道:“那咱们便歇息了吧!”
说着上前,一把将唐徽音拦腰抱起,走向里间。
唐徽音轻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面色微红,拍了一下他的胸膛。
曹少钦将其放在榻上,脱了其鞋袜,露出一双娇小玲珑的足,但见她脚背肌肤如同暖玉,脚趾如珍珠圆润,足弓优雅,脚掌纤美,不及巴掌长。
唐徽音幼时被挑断了脚筋,幸好修有内功,肌肉并未萎缩,加之当时用的也是六扇门最好的伤药,没有留下疤痕,所以在外观上看不出任何瑕疵。
曹少钦眼前一亮……这几日他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其他地方,忽然留意到这双玉足,忽有些意动。
唐徽音被他看得满脸烫红,不禁将双足缩回了裙中,这时女子的脚是极为私密,让曹少钦这般盯着,她也觉得很难为情。
曹少钦见状一笑,想到了一些玩法……
他伸手探入裙底,抓住她一双足,入手只觉得皮肤温腻柔软,慢慢地将她一双小脚并拿了出来,并在一起。
“都老夫老妻的了,你还害什么羞?”
唐徽音嗔道:“你就是会欺负我!”
曹少钦仔细把玩着,她的脚不仅生得漂亮小巧,柔弱无骨,手感极好。因为她平时就不走路,更不生汗,没有任何异味。
玩三年!
唐徽音深埋下头,脸色越来越红。
半晌,曹少钦才想起来正事。
他运起长春功,握住唐徽音的足底,输送长春真气。
唐徽音被挑了脚筋,自幼经脉堵塞,即便长春功有治愈断脉之效,也是要长年累月的治疗,慢慢温养疏通,非一日之功。
唐徽音只感觉有一股热气在脚上游走,酥麻微痒,十分怪异。
足上穴位众多,尤其是暖气在涌泉穴上来回游走时,感觉最是敏锐,瘙痒难耐,让她的身子微微颤栗。
“唔……”
曹少钦闻声看来,她脸色绯红,连忙捂住了嘴。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曹少钦才停了下来,唐徽音已是浑身通红,香汗淋漓。
“感觉怎么样?”
唐徽音眼神迷离,听到他的询问后,才回了魂,细细感受了一番,面色惊奇。
“我脚筋处……有感觉了,酥酥麻麻的!”
她满脸的惊喜,身体残缺的人,最渴望的就是身体健全,比什么金银财宝、官职利禄都渴望。
曹少钦松了一口气,每每见着她坐轮椅,他都是极为怜惜的,如今总算找到了一个法子,看到了一丝希望。
“以后我多为你治疗试试,没准过个一两年,你的经脉就能痊愈。”
唐徽音十分欣喜,一双眼眸看着他,情意绵绵。
忽听曹少钦道:“好妹妹,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报答我?”
她闻言一愣,她已经把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了他了,还能怎么报答?
毕竟是六扇门总捕,以她对曹少钦的了解,忽然产生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唐徽音试探地询问道:“你想要我怎么报答?”
曹少钦轻咳了一声道:“我此番颇耗心神功力,才为你打通了足上穴道,不如就以此为报……”
唐徽音:“啊?”
? 第一百五十九章 苏家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
唐徽音率先醒来,因为两人纠缠在一处,曹少钦也被惊醒了。
他一眼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张香姿玉色、神韵天然,美到没有任何瑕疵的脸蛋。
察觉到反应,唐徽音脸色微红,声音中还带着初醒时的软糯:“时候不早了,快起来吧。”
曹少钦双手在那滑嫩的皮肤上流转。
她柔声道:“衙门里还有公务,别耽搁了正事,不然那便是我的罪过了……”
“也罢,今天放过你这一回。”
曹少钦在那浑圆处拍了拍。
唐徽音披了件里衣起身,跪坐在榻边,服侍他穿衣。
屋外的莲儿听见动静,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端着水盆、胰子、青盐等物。
服侍洗漱过后,莲儿又打开了墙角的那个大箱笼,在唐徽音的指示下,找出了一身宝蓝色锦衣,服侍曹少钦穿上,束发戴冠。
这时,有宁竹进来通禀。
“公子,梅姐姐来了,六扇门的玉总捕也来了。”
“哦?玉如烟也来了。”曹少钦笑道,“你前儿不一直念叨着玉总捕吗?今天总算亲眼见到了,如何?是不是如传闻中的那般漂亮?”
宁竹笑道:“玉总捕的确美得跟天仙一般,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的往床榻间扫了一眼,落在唐徽音身上。
自曹少钦和唐徽音捅破那层窗户纸后,两人都有些食髓知味,这几日来,他经常在唐徽音屋里过夜,自然瞒不过身边的宁竹、宁菊几女。
宁竹、宁菊知道后,倒也没有看轻了唐徽音,觉得她不知检点、不守礼教……
两女虽来自宫中,宫廷礼教森严,但男欢女爱是人之天性,压迫越重的地方,反抗也越激烈。
皇宫的宫女与太监对食,可是普遍的很。
她们对唐徽音,反而有些说不出的羡慕……
此刻宁竹看着唐徽音,心中不禁想……那玉总捕国色天香,这唐总捕也是姿容甚美,比起她们姐妹还是要强上一筹,也难怪夜夜受宠。
与这些绝色美人相比,她们姐妹,说是蒲柳之姿也不为过,只怕入不了曹少钦的眼了……
念及至此,宁竹只觉满心怅然。
曹少钦回头看向唐徽音:“我先去了,你收拾一番,也出来看看?”
唐徽音闻言,不禁有些迟疑……
倒不是她怕那玉如烟太漂亮,又想自己身有残疾,自惭形秽了。
而是有些犹豫,她以什么身份去见玉如烟?她和曹少钦虽成了好事,但至今还是无名无分……
曹少钦见状,也猜出她心中所想,伸手捋了捋她的秀发:“玉总捕又不是那些俗人,你不必多想。”
唐徽音听了,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曹少钦旋即起身,跟着宁竹到了正院里,但见宁梅、宁菊正陪坐着玉如烟说着话。
三个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看着便让人赏心悦目。
“玉总捕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当真有失远迎!”
玉如烟也是起身行礼,爽朗笑道:“曹大人客气了,我在衙门里,也听说了曹大人最近做得好大的事,贸然来访,打搅了。”
曹少钦道:“还不是因为白莲教那案子,忙得前脚不着后脚,闹得满城风雨,倒是让玉总捕见笑了。”
玉如烟微微正色道:“那些个贪官污吏,即食君禄,还与白莲反贼暗通款曲,其心可诛,多亏了曹大人将他们一网打尽,以靖东南官场。”
两人寒暄了一阵,各自落座,喝了茶。
玉如烟才道:“今日我冒昧登门,是有一桩事需拜托曹大人。”
“玉总捕但说无妨。”
玉如烟道:“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那晚在客栈,苏家家主苏鹤来为韩千洛之事,冒犯了曹大人,他回去之后,一直心有不安,此次特意备下了酒宴告罪,想当面向你赔罪,又怕你公务繁忙,不好贸然相请,便求到了我府上,让我来当这个说客,不知曹大人近来可有空闲?”
曹少钦听了,当即会意。
那晚苏鹤来联手盐帮帮主陆天雄、茅山紫阳真人为韩千洛而来,不料他和韩千洛共住一室,因此冲撞了他。
如今因为白莲教这案子,他在金陵大开杀戒,定是苏鹤来见势心虚,生怕苏家也被波及,所以特意求了玉如烟从中说和,欲摆下宴来赔罪。
曹少钦一时觉得好笑……他在金陵查办的人,哪一个不是朝廷大员?一个武林世家而已,还不配让他亲自出手。
“玉总捕亲自来做说客,这个面子,曹某无论如何都要给。”
“不知曹大人何时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