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官锦衣,从满级太玄经开始 第55节

  一时双方拼杀在一起,但听屋外兵刃交击声不断,不时有人惨叫,回荡在空寂的夜幕下。

  清河公主睡梦中被叫醒,知是有敌来犯,如今听出不是孽镜台一干人追来了,心情稍缓,又听见激烈的打斗声,不敢动弹,老老实实缩在曹少钦怀里,生怕给他添了麻烦。

  曹少钦轻握了一下她的柔荑,让其安心,清河公主心中一羞……但今日两人亲密动作太多了,这也不算什么。

  那中年夫妇武艺当真不凡,杀得这伙人节节败退,那红衣男子一时没有出手,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两夫妇看。

  看了一会儿,他冷笑道:“我原本想你们偷走了圣火经,这几年下来,应该武功大进才是,怎这般没长进?”

  话音甫落,那人闪身上前,加入战团,立时压制住了那一对中年夫妇。

  圣火经?这是哪一派的武功……曹少钦心中疑惑。

  便是他走神的这一会儿,那对中年夫妇寡不敌众,已经败下阵来,被那伙人点了穴道,生擒住了。

  有人在那两夫妇脸上摸索搓捻着,揭下来一层皮质面具。

  曹少钦眼前一亮,定睛一看,才见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男的相貌平平,女的倒是长得花容月貌……他们二人的表情才生动起来,皆是满脸死灰。

  红衣男人厉声喝道:“交出圣火经,留你等一个全尸!”

  夫妇俩没有言语,闭目待死。

  又有两人上前搜身,一名女子从那妇人胸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献给了红衣男人。

  那红衣男人神色一松,看了看羊皮卷,收入袖口……而后竟是扭头过来,看向东屋的方向。

  “屋里的那位朋友,出来吧!”

  曹少钦略有无奈,他内息深厚,藏身屋内,对方绝察觉不到,而清河公主不懂敛气隐匿之法,当然会暴露。

  他朝屋外喊道:“我只是路过此地,花了银子借宿一晚,与他们并不相干。”

  他是给了银子的,并非白吃白喝,便没有欠这夫妇多大的人情,要为他们拼命抵御强敌来还。

  却见那红衣男人一挥手,几名手下围上门口。

  曹少钦心中无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他抬手一掌,门扉粉碎,门外几人登时毙命,带着清河公主闪出门外。

  那红衣男子见屋内有两人,脸色微变,已知曹少钦是江湖少有的高手,连忙飞身上前,出掌攻来。

  曹少钦将清河公主护至身后,右臂内弯,手掌划了个圆,呼地一掌亢龙有悔打出。

  那红衣男人见他这一掌气度浑厚,不与其硬碰,身形一闪避其锋芒,待曹少钦这一掌打空,力道使尽的一瞬间,劈掌斩向他的掌根。

  红衣男人满脸狞笑,这一掌下去,足以废其一臂!

  双掌相触的一瞬间,红衣男人脸色惊变,他只觉曹少钦掌上劲力似无穷无尽,势如奔雷。

  嗬嚓一声,右臂传来剧痛,曹少钦相安无事,反倒是他的掌骨爆裂开来。

  瞬间曹少钦只觉有些好笑,方才这短暂交锋,足以看出这红衣男人武功高深,战斗经验尤为丰富,临敌反应堪称一绝……但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红衣男人想趁他掌上旧力使尽,新力未生的间隙突袭,却不料他这一掌亢龙有悔,奥义全在“悔”字之上,掌中劲力已然不俗,且打出十分力道,还留有二十分力道,敌人想乘虚而入,不就撞个正着?

  红衣男人痛得脸色狰狞,蹬地后退出十余丈。

  既已动手,曹少钦又怎会迟疑?

  他伸手揽过清河公主,以免她被旁人挟持,累及自身,噌的一声青冥宝剑出鞘,一剑吴钩霜雪明,斩了过去。

  红衣男人被废一臂,见曹少钦来势汹汹,心中大惧,匆忙抓起身边手下,扔将过去。

  曹少钦身形一闪,递出长剑,剑气东来,如长虹贯月。

  噗的一声,那红衣男人背心激射出一条血线,心口已被剑气贯穿,立时毙命。

  曹少钦展开身法掠入人群,东一剑西一劈,如砍瓜切菜,只几个呼吸时间,将余下手下斩草除根。

  现场只留有那对农人打扮的夫妇,目瞪口呆的看着……

  曹少钦放开清河公主,走到那红衣男人面前,拿出了他袖口的羊皮卷,展开那圣火经一看,当即眉头紧皱。

  但见羊皮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串串的异域文字,他是一个符号都看不懂。

  他瞥向地上的那对夫妇:“这伙人是什么来历?”

  “逐……逐日教。”那名叫许荃红的年轻妇人颤颤巍巍道,“你杀的这人,是逐日教的炽阳使。”

  逐日教?

  曹少钦冷笑一声,这魔教时运不济啊,四大使者其二都死在他的剑下。

  “所以这圣火经是逐日教的武功?你在教中是什么身份?不要告诉我你是魔教圣女。”

  许荃红脸色尴尬道:“这圣火经是教内三大无上心法之一,但用异文写成,我看不懂……我在教内没有任职,只是做过金乌使的侍女。”

  侍妾就侍妾,什么侍女……曹少钦见她姿容艳丽,也不难猜出真相。

  许荃红定是金乌使身边非常受宠的侍妾,又与别人暗生情愫。

  给金乌使戴了帽子后,害怕东窗事发,索性趁他不备,偷出圣火经来,与情郎远走高飞。

  想着等练会这教内无上心法后,就有了自保之力,谁知上面写的都是异域文字,根本看不懂……

  夫妇俩只能改头换面,隐姓埋名藏身此处,没想到魔教之人还是找了过来……

  “这什么圣火经,我就收下了,你没有意见吧?”曹少钦扬了扬羊皮卷示意。

  “不敢。”

  许荃红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经文留在身边他们也看不懂,只要不把他们也杀人灭口,就是万幸……

  曹少钦随手拂下,几道掌力落在他们身上,解开身前的穴道,几道掌力绕到后方,解了身后的穴道。

  夫妇俩满面惊骇,一时竟没起身……这一手神异武功给他们的震撼,比之前的屠杀来的还大。

  “你们还不走?”

  曹少钦催促道。

  以他的性子,定是要顺手杀了两人灭口。

  但清河公主在旁,不好把事情做得太过黑暗……毕竟这夫妇俩,还有在雨中收留他们二人的情分。

  除非把清河公主也灭口了……

  夫妇俩相互搀扶着起身,回屋收拾东西,这地方绝对不能再待了。

  曹少钦和清河公主对视一眼,再过一个时辰就天亮了,不如直接上路。

  两人上了山道,向东而去。

  忽地后边传来那妇人的声音:

  “姑娘,你俩真的是私奔出来的吗?”

  曹少钦脸上一黑,低声道:“殿下,要不要把他们二人一并除了?”

  清河公主摇头,拽住了他的手臂,又觉不妥,连忙松开了……

? 第七十二章 月黑风高,天外飞仙

  河水清碧,湍流激石,水声泠泠,东去不息。

  嚓!

  曹少钦把手中削尖的树枝疾刺下去,正中鱼身,提起一看,是一尾大白鱼,足有一尺多长。

  他用青冥剑剖开鱼肚,洗去内脏,再用随身带着的火石生了火,将鱼串起来烤。

  回头看去,清河公主端正地坐在一块大石上,手里捧着那张羊皮卷看着。

  她道:“这上面的文字,似乎是南诏夷狄的语言。”

  曹少钦点头道:“那就对了,逐日教本来就是从南诏国迁来的。”

  清河公主递来羊皮卷,道:“礼部会同四译馆内有精通蛮话的人,可一句一句的抄录下来,拿去让他们帮忙翻译。”

  曹少钦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笑道:“的确是一个好办法,殿下当真聪慧过人。”

  清河公主摇了摇头,道:“不知夜鸢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曹少钦道:“咱们一走,那些刺客都追过来了,就算余下几个逆党跟他们死磕,汪厂公、邵老神仙都有一战之力,突围应该问题不大。”

  “但愿如此。”

  清河公主有些担忧。

  曹少钦忽地道:“殿下,恕臣无礼,多问一句……这些个逆党,为何要大费周章的来刺杀殿下?”

  清河公主一时愣住,欲言又止,埋下头去……曹少钦看出来了,其中的确另有缘由,只是她不方便说。

  曹少钦试探道:“殿下久居药王谷,于世人无纠,是不是殿下身上有什么宝物,引得逆党相夺……殿下放心,臣乃锦衣卫,向来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异心。”

  清河公主连忙摆手道:“曹千户斩将杀敌,救我于乱军之中,奋不顾身,舍身忘死,忠心天地可鉴,我岂会有半分疑心?”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我身上别无他物……不瞒曹千户,逆党的确有所图谋,但并非是一件物品,而是……而是……”

  清河公主有些难以启齿,脸都红了。

  曹少钦心中愕然,没有宝物,就是说逆党是打你这个人的主意?

  清河公主的确漂亮,美若天仙,但也没有美到世间绝无仅有的地步。

  这次逆党、孽镜台出动几十名高手,简直不计损失。

  金陵玉捕头号称武林第一美人,想来姿容不会在清河公主之下,也不见有人如此大动干戈……

  “是臣无礼了,殿下恕罪。”

  见她脸蛋憋得通红,也不好意思说出其中情由,似乎是涉及私密之事,曹少钦也未逼问。

  没准是一桩皇室秘闻,若他不能从中获利,知道了反而是祸事。

  他的确没有趁人之危,贪图清河公主宝物的想法。

  一来是了解事情真相,总不能出力又费心,还一无所知,他现在是棋子,总有一天能变成棋手;

  二来,若清河公主身上真带有宝物,必定是皇室之物,少不了有皇帝龙气、王朝气运,都能被他所吸收。

  清河公主松了口气,扭头看向河面。

  清晨阳光正好,白浪拍岸,珠玉四溅,明亮壮丽。

  “曹千户,这是什么河?”

  曹少钦想了想:“按咱们脚程算,应是洛水。”

  清河公主道:“我听闻,古时有女子于洛水白日飞升,世人皆称之为‘洛神’,其后人建洛神宫世代供奉,我大景太祖孝仁高皇后,便是当世洛神宫宫主,这洛神宫在何处?”

  曹少钦摇头:“不知,连六扇门的档案上都未有记载,洛神宫隐世多年,上一次有人在江湖上行走,还是前朝末年的动乱时期……江湖上都说她们洛神宫是‘盛世隐,乱世出’。”

  “盛世隐,乱世出。”清河公主神情复杂,轻声道:“希望她们能一直隐世下去……”

  曹少钦想起大景朝如今的状况……

  先是外患,北边草原上阿勒坦汗部兵强马壮,多次要求朝廷开市,交易盐铁茶瓷,被拒绝后屡屡袭扰边境。

  东南作为大景赋税重地,闹了几十年的倭寇,看锦衣卫的谍报,少不了当地世家大族牵扯其中,形势更为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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