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就教我武功吧。”
曹少钦放下茶碗,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夏仙儿小嘴瘪起,能挂油瓶了,她绕到曹少钦身后,一双芊芊小手搭在他肩膀上,揉捏了起来。
“求求你了,公子。”
这回镖局里出了事,家中遭遇巨变,夏仙儿也略微成长了一些。
她常常也在想,如果她有曹少钦这般的武功,父亲就不会死,镖局就不会被灭门……
如果能从曹少钦身上学到几成本事,以后也能保护娘亲。
所以这段日子里,她千方百计地想让曹少钦松口,答应教她武功。
“你这脾气,现在都这么不听话,再学了武功,哪还不要造反了?不教不教。”
“哎呀怎么会,我以后都听你的,公子。”
少女凑到他耳边,软声哀求着。
曹少钦牵了她的手,轻轻一拉,夏仙儿便坐到了他怀中。
夏仙儿登时一呆,脸蛋上一片通红。
“你……你干什么?”
“给你摸骨。”曹少钦笑道,“你不是要学武吗?我这个当老师的,肯定要先看看你的根骨如何。”
“摸骨?公子,你……你该不会是想欺负我吧?”
小丫头脑袋瓜还不傻……
曹少钦手中轻轻一送,便将她推开。
“那你走吧。”
“别,你摸吧,我要学武。”夏仙儿连忙道。
她小脸紧绷,如临大敌一般重新坐到了曹少钦腿上。
曹少钦笑了笑,右手探进她素裙里,捏住她的脚踝,她小腿甚是纤细,一手便可环握。
“啊!”
夏仙儿惊叫一声,差点跳开了。
“你别动,动了我怎么摸骨?”
“喔……我不动,公子你摸吧。”
夏仙儿深埋下头说,娇嫩的脸颊上滚烫如火。
曹少钦真的是在摸骨,自家的丫鬟,也谈不上占便宜。
先是捏了捏她的脚踝、小腿、膝盖、大腿,腰、后背、肩胛……
“好痛……”
“痛就对了。”
不得不说,少女的身子就是柔软。
夏仙儿身段匀称,在镖局里也胡乱练过一些武功,身上该有的肉都有,手感极佳。
“公子,我根骨怎么样啊?”
“很软。”
“啊?”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学武的材料,省省心吧。”
学武,最重要的就是根骨资质。
庸人再教也不会,常人苦修数年不得其中奥妙,而真正的天才,一看就会,一想就通……
就像是元嘉帝,一心想要得道飞升,他为何不去练武,而是烧丹炼汞,斋醮修道?
学武飞升,那是有前人亲眼目睹,正史记载的。
而修道飞升,多是民间传说。
原因无他,没那个资质罢了。
皇室后人自幼学习文武,所请的都是最好的老师,条件比江湖里顶级门派还要优越不少。
俗话说的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功学的如何,找个人练练就知道,手上的功夫骗不了人。
等长大成人后,自己是不是那一块料,都心中门清。
武林之中,能开宗立派的高手,都是同辈中的青年才俊,万里挑一。
元魁高手,江湖中寥寥无几。
至于那天人之境,武魁高手,更是凤毛麟角。
到了天人之境,还想再进一步,破碎虚空,得道飞升?这种人,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全天下几代人都未必出得了一个。
元嘉帝武道一途一片黑暗,看不见任何希望。
当然只能寄希望于玄修上,毕竟江湖中修道飞升的传说,也是有不少的……
夏仙儿听了曹少钦的话,嘴巴一瘪,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流下泪来。
“我不信,你都没有教过我,怎么知道我根骨不行?你就是不想教我!”
曹少钦笑了笑,夏仙儿的根骨只能说一般,中人之资,比不上宁贵妃精挑细选的宁竹、宁菊二女,但比下却也绰绰有余。
若有奇遇,学上一门适合的神功,也能成为开宗立派的江湖高手。
若是那种能改善根骨的武功,更进一步,也不得而知。
说穿了,还是要看命!
曹少钦伸出手,在她脑袋瓜上拍了三下。
夏仙儿双手抱头,一脸的不高兴:“公子,你打我干什么?”
“坏了,不但根骨一般,悟性也不行……”
“唉,要教你武功也不是不可以。”
“你好好表现,等哪天我心情好了,就教你一门内功。起来。”
曹少钦摇了摇头,画了个饼。
“哼!”
夏仙儿气呼呼地站了起来,走到曹少钦身后,她贝齿紧咬,双手使出吃奶的劲给他捏着肩。
“嗯,舒服……就是这个力道。”
曹少钦满意地点点头。
? 第一百零二章 好雨
西苑。
因为久旱无雨,假山石色苍白,棱角枯厉,园中各种树木,焦梢垂垂,色黯无光。
昭德宫内,琴音悠扬。
曹少钦一袭银白锦袍,坐在亭子石椅上,静静欣赏着眼前的风景。
亭内桌上放着一把古琴,清河公主身着杏黄宫裙,身段窈窕,仪态端庄,伸出芊芊玉指,轻抚琴弦。
一曲作罢,曹少钦鼓掌称赞。
“好!殿下琴艺无双,真有如天籁之音。”
“曹大人谬赞了,还是比不过娘娘的琴曲。”
曹少钦道:“非也非也,只能说春兰秋菊,各有所长。”
赵媺娖看着他,微微一笑。
按道理,待字闺中的公主不能随意见外臣。
但清河公主来西苑看望宁贵妃,在情理之中,曹少钦来拜见这位便宜师父,更是理所应当……两人才得以私会。
这时,亭外又响起当当剑击之声,曹少钦侧头看去,是宁贵妃命宁竹、宁菊二人,与夜鸢对练,以校考二人出宫后是否松懈武艺。
但见一黑两青三道身影不断穿来插去。
宁竹剑走轻灵,身如飞燕掠波,倏忽间刺出七点寒星,直取夜鸢肩井;
宁菊剑势沉凝,似春蚕吐丝,绵绵不绝,剑招中虚虚实实,柔中带刚,精妙无比。
夜鸢冰冷的脸蛋上神情紧绷,似是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她把手中青锋使得银光缭绕,将周身护得水泼不进,脚下步法转换,趋退自如,以挡竹、菊二人凌厉的攻势。
三女剑法各不相同,但都是变幻奇巧,显然均极精奥,每一剑都发出嗤嗤声响,乃是各以上乘内力注入了剑招之中。
昭德宫内,但听得剑刃撞击,铮铮不绝。
“好了,都停下来吧。”
过了百余招后,宁贵妃开口道。
三人当即罢斗,各自退出战圈,收剑肃立。
“嗯,不错。”宁贵妃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俩武功大有长进,看来平日里也是下了苦功的,没有给我丢脸。”
宁竹、宁菊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喜色,负剑行礼。
宁竹道:“娘娘,都是公子教的好。”
“你这意思是,师父她老人家之前教的不好?”曹少钦走了过来,笑道。
“我哪有这个意思……”宁竹连忙偷看宁贵妃的脸色,“公子你教我们的这几套剑法,的确有独到之处。”
两女天资上等,学起武功来很快。
这些时日来,她们学会“吴钩霜雪明”后,曹少钦又教了她们“十步杀一人”、“脱剑膝前横”、“救赵挥金锤”等几套太玄经剑法。
只是时日尚短,两女还不能完全领会其中奥妙,发挥出剑招真正威力。
便是囫囵吞枣,二人也是武功大进。
夜鸢武功之高,可以与楚君怜相当,之前宁竹、宁菊二人联手,才堪堪与其相抗。
如今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两女对战夜鸢,百余招内就能稳占上风,如果是生死相斗,手段齐出,只怕夜鸢还撑不过百招……
宁贵妃脸色如常,淡淡一笑,道:“孟靖的武功本就比我高,教徒弟的本事比我厉害,也是理所应当。你们二人,切记不可骄傲自满,要戒骄戒躁,跟着他好生修行,日后的造化,肯定在我之上。”
她年轻时,江湖儿女,也是争强斗胜,不过如今远离江湖,幽居深宫多年,好胜之心淡了许多。
她自然不会做这些意气之争,还是与自己名义上的徒弟……
宁竹、宁菊均是行礼应下。
宁贵妃见一旁夜鸢还持剑立在原地,冷淡的脸蛋上一片怔怔之色,便开口安慰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