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满天有些讶异看着他,道:“难道还有第三股势力?”
白小楼道:“苗天王、费无忌的确是杀你而来,但命令他们杀你的人,却并非是朱无视,而是另有其人。”白小楼笑得有些神秘,道:“这人自然不是无缘无故杀你,他和你有仇。”
世上和秋满天有仇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因为秋满天杀了太多太多他认为该死以及不是人的人。
秋满天沉吟一下,随即笑了。
他轻轻叹息道:“虽然想杀我的人不少,可能请得动苗天王、费无忌这样杀手的人却不多,更何况是命令他们杀人了,看来我得罪的这个人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他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物,那个人执掌了一股极神秘极可怕的势力,虽然势力未必比得上如今的青龙会,但这股势力却十分古老,恐怕已不在青龙会之下了。”
秋满天有些动容。
大明武林公认最古老的势力莫过于神出鬼没的青龙会,甚至有人认为自有江湖的那一日起,青龙会便已渗透了江湖,这世上难道还有比青龙会更古老的势力吗?
白小楼略作停顿,又继续说了下去。
白小楼道:“这个人所执掌的势力,虽然人数不多,可组织内部的成员,无不是一等一的超级高手,即便有些人武功不行,却也是家财万贯,身份地位极高,他一直在暗中影响着江湖的局势。”
秋满天轻轻叹息道:“我越来越好奇它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
白小楼也不卖关子,笑着道:“你可曾听过诸神殿?”
诸神殿,一个十分陌生的名字。
江湖上一万个人之中恐怕也没有一个听过。
可秋满天却听过。
秋满天望向东方,望向海岛之上,轻轻叹息道:‘古老相传,大陆的东方有两个极可怕的势力组织,一个叫诸神殿,还有一个叫群魔岛。这是两个蕴底深厚实力强大的宗门,甚至有江湖传闻,世上武功之圣地并非少林武当,而是诸神殿以及群魔岛。’
白小楼露出了赞叹之色:“孔雀山庄果然藏书极丰,想不到如此古老之事你也知道。”
秋满天眼中有精芒闪过,沉声道:“据我所知诸神殿以及群魔岛彼此之间互为对峙,门人弟子也仅肆虐东海南海诸国之中,纵横七海而已!即便有诸神殿弟子行走江湖,那么也必定是诸神殿殿主的命令。”
“不错!”白小楼看着他道:“你知不知道诸神殿殿主叫什么?”
“不知道!”秋满天沉声道:“我只知道诸神殿殿主外号天帝,而群魔岛岛主称号魔主。”
“不错!”白小楼叹息道:‘天帝,这正是诸神殿殿主的名号,他也是诸神殿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秋满天看着白小楼,道:“可我却得罪了他?”
“是的。”秋满天道:“你可还记得你从救下龙布诗的事情?”
秋满天当然记得。
秋满天道:“当年龙布诗入城之前,便已遇上了一位神秘高手的袭杀,以龙老爷子盖世武力却也被其身负重伤,后来这方势力又曾在城中对龙老爷子出手,但被我所击退。”
白小楼淡淡道:“对于此时,我一直感觉十分蹊跷,从中进行过多方调查,再加上龙老爷子的一些指点,终于已锁定久不现江湖的神秘势力诸神殿。”
秋满天道:“天帝正是因为那件事才要杀我?”
白小楼道:“那是他最好对付龙布诗的机会,自那件事情后,龙布诗、叶秋白重归于好,他们两人都为武林十大剑客,两人联手,普天之下又有什么人能奈何得了他们分毫?”
秋满天轻轻叹了口气,道:“看来他的确有杀我的理由。”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只不过给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给出个评断而已。
这冷静的语气,任何人或多或少有些吃惊。
白小楼笑了起来,看着他道:“你想不想找天帝报仇?”
“不但想,而且我要杀他。”
白小楼笑着道:“你准备什么时候杀他?”
秋满天道:“自然是等他来杀我或者我能找到他的时候。”
“你现在不杀?”
秋满天淡淡道:‘我出道江湖虽然不久,却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我杀人,人杀我,这岂非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们杀不了我,就得死!我杀不了他们,也得死,这本就再正常不过了。’
白小楼又笑了,笑得愉快极了。
他眼中的佩服之色更浓烈。
他轻声叹息道:“我最欣赏的便是你这一份豁达,这是世上极少人能拥有的。”
秋满天淡淡一笑,忽然道:“你解答了我心中的疑惑,这是个人情,你是不是想用这人情让我帮你得偿所愿?”
白小楼眨了眨眼,笑着道:‘这个人情是否足够?’
秋满天道:“自然不够。”
“为什么?”
秋满天道:“这个人情还没有令我生出非出手不可的想法,更何况我相信你既然来找我,当然有其他的法子打动我。”
白小楼道:“或许我根本没有呢?”
秋满天道:‘你若没有,又怎么会和我说这么多隐秘呢?’
白小楼又笑了笑,这次是欣赏的笑容。
世上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仇敌,这一点是绝不会有错的。
他已不再说话,转而望向古三通。
接下来的话应由古三通来说。
秋满天也望向了古三通.
第四百二十三章、将剑指向我的咽喉
秋满天望向古三通。
在他望向古三通之前,古三通已望向了他。
古三通看他的眼神显然有些诧异的,他本就是古怪的人,他这一生也不知道见识过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人,可从未见过如秋满天这般的人。
他虽已不再年少轻狂,甚至因为奔波劳碌,相思成疾,不过五十的他看上去已和老人一样衰老,可他的眼睛却是明亮的好奇的,如同稚子顽童,对于未知充满无限的求知欲。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古三通忽然道:“要打动你,不是容易的事。”
秋满天承认:“虽然不太难,但也不太容易。”.
“白小楼曾说你从不为别人出手,你若要出手就必须要你想出手,否则即便有一口剑指着你的咽喉,也没有法子迫使你出手。”
秋满天笑了,道:‘他错了。’
“哪里错了?”
秋满天道:‘如果有一口剑指着我的咽喉迫使我出手,只要他让我出手的事不会让我感觉为难,我一定会出手。’
“为什么?”
秋满天回答的很顺理成章。
“一个人倘若连命都没有了,那么无足轻重的承诺又算得了什么呢?”
古三通笑了,看着他道:“你果然是个妙人。”
“很多人对你说过这种话。”
古三通道:“可我却还是第一次对人说这种话,在我眼中算得上妙人的人实在不多。”
“的确应该不会太多,因为你本就是个妙人,在妙人眼中的妙人,自然要很少。”秋满天望着他道:“不知道你这个妙人打算用什么法子迫使得我出手呢?”
古三通也看着他,道:‘如果我用一口剑指着你的咽喉,你会不会出手?’
秋满天道:‘如果不违背原则的事情,我会出手。’
古三通叹息道:“这个法子虽然不太好,但总算是个可以让我达成目的的法子。”
“这其实是个好法子。”
“哦?”古三通看着他,道:‘为什么你认为他是个好法子。’
“因为他有用,有用的法子本就是好法子。”
这是实话。
一种法子即便再精妙,若达不成目的,自然算不上好法子。
古三通微微一怔,随即拍手道:“不错,有用的法子的确是好法子,更何况这个法子还很简单。”
秋满天微微一笑,看着他道:‘这法子未必简单。’
“哦?”
秋满天道:“我出道江湖已有四个年头,向来只有我击败人,而没有人能击败我,无论什么人想要用剑指着我的咽喉,都不是容易的事。”
古三通也笑了,道:‘你没有败过?’
“没有。”
古三通又笑了,道:“可据我所知,不久之前,你在牡丹阁一战败给了墨玉夫人姬悲情。”
秋满天脸不红心不跳道:“那不算败。”
“为什么不算败?”
秋满天淡淡道:“如果一个女人追求你不得,恼羞成怒之下和你交手,你手下留情心甘情愿认输了,这算不算败?”
古三通笑得更愉快了。
他本来看上去没有什么生气,可秋满天一番话下来,他已变得非常有生气了,似有了几分昔年不败顽童的风采了。
他看着他道:“自然不算败,而是男子汉的风度,那个追求你的女人正是墨玉夫人姬悲情?”
“是的。”
古三通道:“所以你才败给了她?”
秋满天悠悠然道:“其实我想胜过她,可奈何没有机会胜过她,因此也只好先败给了她,但实际上我却不败。毕竟男女之间的事情不算败。”
“有道理!”古三通道:“男女之事的确不算败,但这一次你或许会败。”
“你有把握用剑指着我的咽喉?”
古三通悠然一笑道:“世上大部分事我或多或少有几分把握的。”
“那实在好极了,我也想看一看消失江湖足有二十年的不败顽童古三通,是不是真的已废了。”
古三通没有生气,反而也笑出声来,悠然道:‘我也想看一看武林后起一代高手中号称剑法第一的年轻人是不是浪得虚名。’
“那实在好极了。”秋满天居然笑得很愉快,很高兴,任何人都看得出他是真的高兴的:“当年师尊他老人家有一个极大的遗憾,便是没有机会和你比斗剑术,如今我帮他弥补这个遗憾。”
秋满天的师尊自然是薛衣人。
古三通心头一动,当然也知道薛衣人。
薛衣人年少行走江湖,纵横江湖三十载,行走江湖的时间比古三通要早,成名也要早。
古三通昔年也很想和薛衣人交手,只可惜两人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始终没有法子碰面。
古三通忍不住道:“你师尊也想和我交手?”
秋满天老实点头,道:“这是自然,一直以来师尊认为若非你败给朱无视销声匿迹,武林十大剑客之中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这是薛衣人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