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她修炼了两百余年的本命雷元与天狐精血所化。
但这就是她的本命法宝!
在她体内温养了近两百年,早已与她神魂相连,威力远非寻常雷法可比。
寅道士亡魂大冒!
他认得此物!
这是令狐蓉儿本命雷元,被令狐家那头四阶天狐的婴火淬炼过,威力之大,足以威胁到任何假婴修士!
甚至,若是被它射中要害,连元神离体的可能都没有!
他想要躲闪,想要催动摄魂铃防御,想要施展遁术逃离。
可是来不及了。
雷针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像一道真正的闪电,快得连神识都捕捉不到它的轨迹。
“替劫!”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一咬牙,袖中飞出一道青光。
那是一张符箓,无风自燃,瞬间化作一个与他一般无二的道人虚影挡在了金针前方。
“噗”的一声轻响。
金针洞穿了那道虚影,虚影晃了晃,化为点点青光消散。
但就是这一挡的工夫,金针的速度终究是慢了那么一瞬。
寅道士趁着这一瞬,头猛的一偏。
金针擦着他的眉心飞过,带起一道血箭。
一道深深的血痕从眉心一直拉到额角,皮肉翻卷,鲜血汩汩涌出,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道袍前襟上,触目惊心。
寅道士脸色惨白如纸,他伸手摸了摸额头的伤口,看着满手的鲜血,手都在微微发抖。
就差那么一点。
只差那么一点点,雷针就射穿了他的眉心。
到那时,别说肉身,怕是连元神都逃不出来。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令狐蓉儿,眼中满是怨毒和杀意。
“小贱人——”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含着血。
令狐蓉儿冷笑一声,手掌一翻,那根本命雷针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又朝他狠狠刺去。
寅道士不敢再耽搁,猛地摇动虎头摄魂铃。
“叮铃铃——”
铃声大作,青光弥漫。
他将摄魂铃朝空中一抛,那铃铛在空中急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声响。
青光从铃铛中涌出,如同潮水般朝四面八方扩散,将整个石窟都笼罩其中。
令狐蓉儿眉头一皱,后退了一步。
面对这件诡异古宝,她委实没什么好办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逃!
“走,我殿后!”
她朝李易说。
此时,李易踏前一步,已经握着雷魂幡挡在她身前。
不用他吩咐,鬼猿已从幡中飞出,在他身前凝聚成形!
三丈高的身躯,通体漆黑的毛发,血红的双目,缭绕周身的紫色雷光,委实有些唬人!
“吼——”
音波与青光在空中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两股力量相互抵消,相互吞噬,在石窟内掀起一阵狂风。
寅道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如此难缠。
一个金丹后期的太子妃,一个金丹初期的面首,在未曾动用那头让他忌惮的雷狐的情况下,竟然联手逼得他这个假婴修士手忙脚乱。
不能再斗下去了!
寅道士心里飞快的盘算着:这里可是尸魔洞,凶险莫测。
万一法力消耗过大,碰到其他同阶修士,那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更何况,尸魔真血在洞中存了不知多少年,极有可能已经生出了灵智。
就算他全盛状态下,也不一定能顺利取到宝物。
要是再在这里耗费法力和精力,那就更没戏了!
想到这里,寅道士咬了咬牙,猛的将摄魂铃收回手中,身形一闪,朝洞道的深处遁去。
“今日之事,贫道记下了!”
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怨毒:
“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洞道的深处。
令狐蓉儿想要追,却被李易拦住了。
“别追了。”李易摇了摇头,“他是假婴,真打起来,我们必然消耗诸多法力,到时如何取宝?”
令狐蓉儿咬着嘴唇,一双桃花眼里满是不甘。
她盯着寅道士消失的方向看了好几息,胸膛起伏得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将心中的怒意一点一点压了下去。
她转过头,看向李易。
“谢,谢了……”
李易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收起雷魂幡,鬼猿的虚影化作一道黑光,飞回幡中。
“现在,就看谁先一步找到尸魔真血!
“令狐仙子,接下来,厉某要靠你了!”
第602章 被妖女调戏了,布置陷阱的李易
有了共同的敌人,二人的关系倒是比先前近了几分。
虽然依旧是各怀心思,各自心中都打着各自的算盘,但至少表面上多了几分队友的样子。
令狐蓉儿带着李易在洞道中七拐八拐,穿过了几处禁制,一路不停。
她对这尸魔洞的地形极为熟悉,熟悉得像是自己家的后院。
哪些地方有禁制、哪些地方是死路、哪些地方可以通行,心里都一清二楚。
每到一个岔路口,她几乎不用思考,便能选出正确的方向。
李易跟在她身后,注意到她每次选择路口时,都会先看一眼洞壁上某个不起眼的标记。
有时是一道刻痕,若不细看,只当是普通的石裂。
有时是一个不起眼的坑洞,混在洞壁天然的凹凸之中。
还有的是一段枯枝,与周围石壁的色泽相差不过毫厘。
显然都是令狐蓉儿之前进来时特意留下的后手。
每当看到这些,李易就暗叹一句,这妖女心思缜密,行事滴水不漏,倒真是个难缠的角色!
若是遇到禁制,两人则是分工明确,令狐蓉儿负责辨认禁制的类型和弱点,李易则负责出手破禁。
她对阵法和禁制的造诣着实不低,往往只需打量几眼,便能看出禁制的类型和薄弱之处。
而裂空矛的空间神通在这等秘境中发挥出了极大的作用,只需轻轻一划,便能在禁制光幕上撕开一道口子。
令狐蓉儿趁机穿过,李易紧随其后,裂缝便又缓缓合拢。
这样一来,既不用耗费过多的法力去硬撼禁制,还能在不破坏禁制的前提下悄然通过。
即便蟾仙在禁制中留下了什么感应手段,只要禁制本身未曾被破坏,他便难以察觉有人闯入。
不仅于此,这样一来,还能利用这些禁制阻挡后来的盗宝者。
短短两个时辰,两人已经来到了第五个石窟。
这个石窟跟前四个截然不同。
前四个石窟洞壁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壁画,可这个石窟,四壁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连一处刻痕都找不到。
最麻烦的是,石窟足足有七个岔路口,黑漆漆的洞口一字排开,也不知哪条才是通往第六石窟的正路。
令狐蓉儿停下莲步,从怀中取出地图玉简,贴在额头上,仔细看了一会儿。
玉简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将她的脸映照得明暗分明。
李易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他注意到,这位蟾宫的少夫人一路走来消耗了不少法力。
额头已微微见汗,几缕青丝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衬得那张狐媚的脸庞多了几分柔弱之态。
令狐蓉儿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嗔怪的瞥了他一眼:“不用看了,本仙子接近你肯定有我的目的。
“但我之前也说过,单靠我自己,取不到尸魔真血,必须有人协助!
“这一点,我没有骗你!”
李易笑了笑,淡淡道:“好!希望到时候,不要与仙子兵戎相见。”
令狐蓉儿没有接话,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蒲团,一个丢给李易,一个自己坐下,然后又摸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兽皮地图,摊开在地上。
地图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的皮制成的,薄得几乎透明,却韧性极佳,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比之前给李易看的那枚玉简要精细得多。
“这是尸魔洞真正的地图。”
令狐蓉儿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是我趁着蟾仙不在时,亲手在蟾宫宝库中临摹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