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比龙骨对他有吸引力多了。
走入客栈内,紫华真人将画卷摊开,其上的山水缱绻,一笔一划间尽显大家风范。
若是一般人来看,只能说一句好画,但紫华真人这等入以画有关之道的人来说可就如获至宝。
在紫华真人的眼中,这其上的山水竟好似活了过来。
“画假成真,画真成假,画伪成正,画正成伪。”
正当紫华真人如痴如醉的品味这画上的真意之时,画卷突然有了变化。
“嗯?”
那泼墨山水画上的墨痕一点点的重组,最后成为了一座......破烂小山村?
紫华真人皱起眉。
“汪!”
嗯?
他好像听到了一声狗叫?
不,就是一声狗叫!
一只大黄狗突然从画中窜了出来,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脸上,随后以他的脸为跳板逃窜而去。
紫华真人苍老的脸皮上便多了一抹水墨红痕。
他只愣了数息,随后大喜过望。
“这画卷有灵了?或者说那就是画魔的一部分?”
赚大发了!
顾不得多想,紫华真人急忙化成一道风追寻大黄狗而去,竟将那副山水画丢在了原地不管不顾。
那大黄狗定然比画卷的本身有价值的多。
大黄狗一路踏水而行,紫华真人便在后方急切的追赶。
他拿出笔,一座水墨之墙便浮现在了大黄狗之前,可那大黄狗张开口,轻松的将紫华真人的墙啃了个缺口,随后速度更快的朝着远方奔去。
“莫跑......莫跑!”
紫华真人哪儿会让到手的肥鹅跑了,急忙给自己画了几道风,借助风他疾速追赶大黄狗,海面上溅起墨色的涟漪。
数百道水墨之绳生成,在大黄狗的前方交织成了一道铺天盖地的大网,可只见大黄狗大嘴一张,所有的绳子就被吃了去。
“不能太靠近吗?”
这大黄狗对他的画道有着恐怖的克制力,得另想办法去抓狗。
“试试这个!”
他已经料定这东西对他的道极为有好处。
大黄狗越跑,紫华真人脸上的兴奋之意就越重。
轰隆!
一道百丈高的墨水龙卷凭空生成,将天地的一切都吸了进去,大黄狗似也中了招,被吸力捆锁不得动弹,只能在空中挣扎自己不被吸入。
“不让你这张嘴碰到,你就没办法了吧,乖乖让我瞧瞧你到底是个什么宝贝。”
“汪汪!”
紫华真人畅快的大笑了起来,很快加速到了大黄狗的面前。
可正当他伸手准备抓起大黄狗的时候,一道人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早他一步将大黄狗抓到了手中。
紫华真人皱起眉:“道友是何人,这是我的狗,道友能否把它还给我,我愿出高价报答道友。”
事关紧急,紫华真人不想多省事端,想看能否使用金钱之路扣开对方的心扉。
可那人却并未回答紫华真人,只是伸出手死死的钳制住了大黄狗。
砰。
大黄狗的头被直接撬开,内里空空如也,但这人的手探进去之时,竟有一水墨之脑生成,随后被此人生生的扯了出来。
“一具空空如也的皮囊,真是味如嚼蜡。”
那人将水墨狗脑放入嘴中嚼了去,墨汁喷溅,随后十分嫌弃的将大黄狗的尸体丢在一旁。
画魔残存的道已经被路长远的《五欲六尘化心诀》吃完,留下的只是一具什么都没有的躯体,这人自然什么都吃不到。
紫华真人瞧见这一幕本勃然大怒,但他抬起头看见对方的脸之时,竟惊讶的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不仅如此,那一双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对他有欲望?要干什么?
紫华真人只一瞬便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他那儿还不知道抓住大黄狗的人其实不是他,于是吓得亡魂皆冒,急忙拿出画笔勾了一道门,随后转身踏入门中。
而那人也不阻止,似是因为嘴里的东西没嚼完,也就懒得理会紫华真人逃跑,又或者是.....笃定紫华真人逃不掉。
“怎得还有个画魔在这里.......谁把画魔吃了,吾道不孤啊。”
那人转过头眯着眼看着主岛:“血裂啊血裂,你以为就没人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吗?”
血裂是血魔主的名讳。
他喃喃自语,看着紫华真人逃走的方向,露出了一口洁白尖锐的牙。
132.路公子你不要扑上来
“这是哪儿?”
路长远皱着眉道:“我也不知道。”
环顾四周,木桌木凳,还有一张床,似是在一间客栈内。
路长远很是觉得周围的布置眼熟,好似在哪儿见过一般。
“怎么有副画?”
他们是自画中出来的,而那幅画此刻正躺在不远处木桌上。
裘月寒眨了眨眼,将画卷了起来,随后收好:“这是宫内藏经阁上的那幅画,怎么会出现在此处?还是收好到时候交给师妹吧。”
路长远倒是没仔细想这画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以为跟随着入画会进入另一个水墨空间,没想到这幅画竟是一个通道。
【画魔已经死亡】
“不继续追吗?瞧着这墨迹,应该是往那边逃走了。”
裘月寒瞧路长远顿住了身形,也就不再动作。
路长远摇摇头:“不追了,它已经死了。”
那本就是一副什么都没有的皮囊,就算路长远追上了也没得吃,只能打死,如今看来是有人帮了忙,替他将画魔打死了。
也算是省力了。
裘月寒微微讶异:“你是怎么知道的?”
路长远并未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眼中突然多了一抹璀璨的金色。
【血龙即将出世】
他突然闻到了血魔的味道。
彼时在胧山的时候,路长远只吃了半边的血魔,后来小仙子告诉路长远,另外一半的血魔三千年前就逃了出来,后来被血魔主一把抓住关押。
最后被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血魔主也以此悟了瑶光血道。
可现在路长远闻到了另外半边血魔的味道,也就是说,他们通过那幅画来到了血魔宫的附近,毕竟血魔就被关押在血魔宫的下方。
不仅如此,路长远还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法在疯狂的转动。
《五欲六尘化心诀》要进阶了。
似有什么东西要被揭开而来,但仍旧差一点。
路长远微微眯起眼,他要去找剩下的半个血魔。
只是不知眼中所谓的血龙和血魔有什么关系?
裘月寒见路长远不说话,以为路长远有什么秘密,她听宫内的女弟子说过男人都有些秘密,轻易不要去问,不然会影响感情。
于是索性不再追问,而是随着路长远打开了门,下了楼。
这果然是一家客栈。
老板瞧见他们自楼上下来,手中的算盘一刻不停:“二位要入住的话是得交钱的。”
路长远愣了一下,走到门口看了一眼。
迎风客栈。
再回去看了一眼老板。
果然眼熟,彼时和苏幼绾赶往天山,期间落在了一镇子休憩的时候,也是选的迎风客栈。
而眼前的这个老板与当时的老板也有三分相似。
路长远抽搐了一下眼角。
这老板不会也是个修道的老妖怪吧,修的什么算盘道之类的。
靠着给别人算账来证道的法门路长远以前倒也见过。
那人是个财迷,一天到晚就打着自己的算盘算钱,后来险些被欲魔浸染,这才改了性子,把算钱变成了给别人算账。
裘月寒走上前,仙姿卓越,她轻轻的道:“天字二号房住的是谁?”
天字二号房就是路长远与裘月寒出来的那个房间。
老板没抬头,而是还在拨弄着永远不会停下的算盘:“客人的信息不便透露。”
裘月寒将一块儿令牌放在了桌子上。
“是青罗画宫的紫华真人。”老板扫了一眼牌子,坐正了身体如此道。
什么令牌。
路长远侧过头看了一眼。
原来是道法门的令牌。
裘月寒将令牌收好,回过头对路长远说:“副门主给我的,说在外面不方便的时候可以用。”
毕竟是小师妹。
路长远沉默了一下,道:“那你妙玉宫首席的令牌呢?”
“也在,不过应该是没机会用了。”裘月寒道:“那我们是回天山吗?”
她还没和路长远独处够呢。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