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苏道友在说些什么，莫非道友是太过想念老祖了不成？”
苏绾苓嘴角依旧带着笑意，露出媚态：
“妾身说的......自然是......江国散修，炼体结丹修士，柳家老祖，数日前修成了不朽金丹的......柳道友！就也是现在站在妾身面前的你了！”
说完，她顿了顿，微微一抬下巴，眼神凌厉的看着吴凡，观其神色：
“难道不是么？！”
吴凡缓缓负手侧身，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然波澜四起。他暗暗纳罕：
“此女是如何认出我的？她修为尚在结丹初期，按理来说，其神识绝无可能识破我的换形之术，究竟是如何认出我的？”
“不是妾身看出来的......”
苏绾苓望着吴凡的动作，稍作停顿，浅笑道。
“而是闻出来的。”
吴凡闻言，立刻缓缓转头，用余光看着苏绾苓。
苏绾苓察觉到他的视线，笑意稍敛，神色正经下来，开口说道：
“妾身这门本事，并非依托修为与神识，乃是妾身从小自带的天赋神通。对气味极其地敏锐，只要闻过的气味，便不会忘记。而修士纵使能幻化自身的形貌、掩去外在的行迹，但自身自带的独有气息，却终究难以彻底更改。”
吴凡面上神色淡然，心底却豁然明悟。
他转过身看向苏绾苓，语声平静地开口：
“原来如此！不过......苏道友将此事挑明了说出，就不怕柳某为了掩盖身份，将你留在此处么？”
“柳道友，说笑了。”
苏绾苓此时直视着吴凡凌厉的目光，神色坦荡，语气诚恳：
“此番与道友说这些，也是真心想与道友携手合作，妾身的这门神通，如今世间知晓者，连道友在内不过三人，足见妾身的心意了吧。”
她说完之后，看着吴凡的神色，知晓对方依旧心有忧虑，于是再度轻声开口道：
“妾身与柳道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断不会、也没有理由去泄露道友的身份。如今你我仇敌一致、目标相同，若道友依旧心存芥蒂，我愿立下心魔誓，以明心志。”
说完，苏绾苓便真的念动了咒语，立下了此心魔誓言。
心魔誓言乃是以自身精魂、血肉为引，向天道立誓，誓言会烙印在自身的神魂上。
若是立誓者违背即会在未来突破大境界的时候，极易被其心魔反噬，代价不可谓不重。
但此誓言要是对于那些大道无望者，其实约束的作用也不大。
可苏绾苓此时如此果断立下誓言，还告知了已然识破了他身份的独家秘密，可见其合作的诚意。
况且，吴凡与此女相交多年，也知晓此女野心勃勃，绝不可能真甘于这金丹境界。
他思忖片刻，念及往后尚有诸多地方需要借重对方，如今二人彻底被绑在了一起，往后反倒省去诸多迂回试探，也并非坏事。
想通此间关节，吴凡缓缓开口：
“好，那吴某便信苏道友一回。”
苏绾苓闻言，莞尔一笑，没有接话，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吴凡。
吴凡见此，心中明了。
对方立下了心魔誓言，必然会要他也立下一个，本来想着赖过去，如今怕是躲不过去了。
于是，他缓缓伸出手指，对着上空，口中也念念有词，立下了心魔誓言。
当吴凡立完了誓言之后，苏绾苓这才放下心来，当即含笑开口寒暄。
随后二人一同登上小岛，进入了她一开始开辟的临时洞府中，细细商议起后续合作事宜。
......
数个时辰之后。
吴凡在半空中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幸好没有用真实的身份与苏绾苓见过面，不然他的真实身份迟早被此女查出。
不过，这修仙界还真真是无奇不有，居然还有靠他人气味辨人的神通！
往后与此女相处，还得再谨慎一些。
想到此处，吴凡不由得心生警惕，看来自己还是不够谨慎，回族之后，定要发动族中，去寻觅一本改变自身气息的秘法。
不过，与此女交谈，此女所求颇大，而且遇到的麻烦也不小。
看来，如此一来，到时，此女定然会比自己更加着急除掉那范嵩与范建。
吴凡自己倒是不用太过着急，届时，等着此女的消息即可。
念及至此，吴凡便开始收起布置在各处小岛上的阵法。
又飞出了数日之后，他这才变回了原本的样貌，唤出了招福，立在其背上，朝着槠国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