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广场上突然传出一阵阵惊讶的抽气声，打破了原本的紧张节奏。
“怎么回事？秦舒然怎么停手了？”
“看她的神色，难道是......失败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秦舒然，只见她缓缓睁开双眼，直接抬手掀开丹炉盖子，一股焦糊味缓缓溢出。
炉中的药液已然浑浊发黑，显然是炼制失败了。
原来，她在处理最后一味主药时，因不熟悉这味药材的精准用量，要么是处理得太少，要么是太多，导致药液配比失衡，直接功亏一篑。
秦舒然的失败，让观席台上不少弟子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低声议论起来。
而她身旁的不少弟子，心态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秦舒然的炼丹水准，在丹房弟子中早已是顶尖的存在，连她都失败了，可见此次考核的难度，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
一时间，不少弟子神色变得愈发急躁，手法也开始出现失误。
而吴凡，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依旧心神专注，此刻的他，正全力处理缓饥丹的一味主药。
这味药材药性娇贵，提炼难度极大。
只见吴凡神色凝重，灵力运转得愈发谨慎，灵识紧紧锁定丹炉中的药材，一点点调整着气流的速度。
可即便如此，意外还是发生了。
药液突然变得浑浊，一股焦糊味悄然升起，显然，这一次，他也失败了。
吴凡并未像其他弟子那般懊恼、急躁，反而平静地闭上双眼，细细总结着失败的原因。
方才提炼时，灵力气流虽稳，却忽略了药材的药性变化，导致局部温度过高，损毁了药芯。
片刻后，吴凡睁开双眼，眼底已然没了丝毫波澜。
他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清水符箓，指尖灵力一动，符箓瞬间点燃，一道清澈的水流凭空浮现，缓缓注入丹炉之中，清洗着炉内的焦糊残渣。
待丹炉清洗干净，烘干之后，他又取出第二份药材，重新开始了处理与提炼。
时光荏苒，几个时辰悄然过去。
整个广场之上，依旧没有一人成功炼制出缓饥丹。
此时，广场上已经淘汰了不下一百名参加考核的弟子，原本拥挤的广场，变得空旷了许多。
此时的吴凡，已然失败了五次。
前三次，皆败在药材的用量把控上，要么多一分，要么少一分，导致药液配比失衡。
第四次，败在药液融合环节，不同药药液的融合时机不对，导致药液溃散。
第五次，则是在最关键的凝丹环节，灵力控制不稳，丹丸未能凝聚成型，化作一滩药泥。
但每一次失败，都让吴凡积累了更多的经验，也让他对缓饥丹的炼制愈发熟练。
五次失败之后，他心中已然有了十足的把握，这一次，他必定能成功成丹。
就在吴凡准备开始第六次炼制，指尖刚刚燃起火焰之时，广场上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惊呼，打破了广场上的沉寂。
“快看！有人成丹了！丹香！好浓郁的丹香！”
“是谁？是谁成功了？”
“还能有谁？除了秦舒然，还有谁有这般本事？你看她的丹炉......”
......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秦舒然，只见她依旧端坐于石桌前，双目微闭，神色依旧清冷。
只是她身前的青铜丹炉，已然泛起淡淡的灵光，炉盖缝隙中，一缕缕浓郁的药香缓缓溢出，香气纯正醇厚。
这是丹药成功炼成的征兆。
观席台上的陈师叔，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秦舒然的丹炉，口中暗自赞叹：
“好！好一个秦舒然。虽有失误，却能快速调整，这份心性与水准，实属难得。”
秦舒然身旁的弟子，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满脸羡慕与敬佩地看着她，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
“不愧是秦师姐，果然厉害，四次失败之后，竟然真的成丹了！”
秦舒然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却很快被清冷掩盖。
她指尖灵力一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丹炉底部的火焰，缓缓减弱火势，而后抬手，轻轻一拂炉盖。
“咔哒”一声轻响传出，丹炉的炉盖缓缓被打开了来。
炉盖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更为浓郁的丹香就随之立刻喷涌而出。
丹炉之中，三枚圆润饱满，色泽莹润的淡黄色丹丸，正悬浮在丹炉之中。
“真的成丹了？！！”
惊呼之声再次在这偌大的广场上响起，不少弟子的脸上已经满是震撼的神情，看向秦舒然的目光之中，又多了几分崇敬。
秦舒然已然率先成功炼制出了缓饥丹，而且品相如此不俗，已经是可以出售丹药标准的上佳品质，他们即便后续能够成丹，怕是也难以超越她了。
秦舒然此时的神色未变，抬手之间，灵力立刻就凝聚成一道柔和的白光，轻轻包裹住了丹炉中的三枚丹丸，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稳稳放在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而后指尖一扣，瓶塞就被精准盖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起身，目光淡淡扫过广场上的众人。
远处的文绮悦，看着秦舒然这幅目中无人的模样，满脸不甘，却也只能暗自咬牙，强压下心中的躁动，加快了自己手中炼制药材的速度。
曹戈则依旧神色沉稳，仿佛并未受到秦舒然成丹的影响，依旧专注于自己的丹炉。
而吴凡，依旧端坐于自己的石桌之前，神色未变。
他缓缓收回目光，丹炉下的火焰依旧平稳，眼神也依旧坚定。
吴凡深吸一口气，灵识全力探了入丹炉之中，灵力精准运转，小心翼翼地处理着手中的药材，每一个步骤都沉稳细致，每一次灵力调整都毫厘不差。
他借鉴和总结了前面五次失败的炼制经验，已经迅速在心中调整了药材的用量，还有等会需要融合药液的准确时机。
然而，就在广场上的考核弟子和观众台上的重任都以为秦舒然会拿着已经炼制好的三枚缓饥丹，走向丹药交接处登记此番的炼丹成绩时，她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的举动。
秦舒然直接将装有三枚缓饥丹的玉瓶，随手收入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之中。
接着，她没有丝毫地停顿，也没有走向交接台，反而在众人惊讶和不解的目光中，重新盘膝坐回了石桌之前
“嗯？！！”
“她这是？......”
“她想干嘛？难道她还想再次炼制一炉缓饥丹？！！”
第110章 力压百香（马到吉来）
观席台上已是一片低低的哗然，众人压着声音惊呼，眼底尽是不解：
“明明已经炼出上品缓饥丹，稳稳够过第一关了，何必多此一举重炼？”
“你看她......真的在重新处理药材了！”
说的弟子身旁一名弟子死死盯着秦舒然的动作，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天呐，不愧是秦师姐，连这品质的丹药都看不上，这是要冲精品缓饥丹？”
议论声此起彼伏，广场上考核的弟子亦是把目光齐刷刷聚在秦舒然身上，有疑惑，有敬佩，亦有不甘与嫉妒。
一旁的吴凡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神色平静，依旧按部就班操控着自己的丹炉。
他心里清楚秦舒然的用意。
此女炼丹天赋本就出众，上一炉已是上佳的丹药，再炼一次，成功率极高，品质再上一层也并非难事。
此次考核，只需合格缓饥丹便能通过，可丹药品质高低，有可能直接关系最终排名。
待到最后一次考核的结算，若两人丹品相近，前面炼制的丹药品质，便会成为关键参考。
更何况，秦舒然一身傲气，显然是想在众人面前突破自身极限，展露真正实力。
这般心气与魄力，当真是外丹房这一届弟子里的顶尖人物，也难怪曾师叔会破例将她收为亲传弟子。
主席台上，曾泊远望着下方自家弟子，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点了点头，眼中尽是满意与赞许。
他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身旁的几位长老见状，纷纷开口打趣：
“曾长老，你这弟子可真是个好苗子啊，心性沉稳，天赋不俗，已然炼出了缓饥丹，竟然还不满足，这份进取心，难得难得！”
曾泊远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地落在秦舒然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
“这孩子，性子向来清冷，却极有韧劲，凡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力求最好。先前四次失败，她从未有过半分怨言，只是默默调整，如今炼出了缓饥丹，想来是觉得还未达到自己的预期，才想着再试一次。”
话音刚落，便见秦舒然已然处理好了第二炉的药材，指尖灵力一动，几株药材便稳稳飞入青铜丹炉之中，炉底的灵火瞬间燃起，这一次，火焰的温度比上一炉更为平稳，灵力的运转也更为流畅。
她双目微闭，神色愈发专注，细致把控着每一个炼制环节。
观席台上的陈师叔，看着秦舒然的动作，眼中的赞许更甚：
“这般专注与韧劲，即便此次无法炼出精品缓饥丹，未来筑基之后，也必定能在炼丹一道上走得极远。”
广场上的弟子们，也渐渐停下了议论，纷纷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秦舒然的丹炉。
有人满心期待，有人紧张不已，也有人暗中较劲。
文绮悦已然有些心浮气躁，手中操控的的灵力偶尔出现波动，炉中的火焰也随之不稳。
曹戈依旧沉稳，只是手下的动作快了几分，显然也想尽快成丹，不被秦舒然拉开太大差距。
而吴凡，依旧不急不缓，灵识精准把控着丹炉中的药液，每一步都稳扎稳打。
近两炷香功夫过去，吴凡的丹药也到了凝丹最关键的环节。
他手掐法诀，小心翼翼控火调和。
不多时，淡淡的丹香自炉中飘出，周遭一同考核的弟子纷纷投来羡慕目光。
观众席上也有不少人注意到这边，只是此刻成丹者不止吴凡一人，已有数名弟子陆续进入凝丹阶段，曹戈便是其中之一。
自然，吴凡并未像秦舒然那般，引得万众瞩目。
不过，主席台上的陈师叔看着此景，轻抚胡须，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吴凡此刻无暇顾及旁物，凝丹关头容不得半分分心。
又是数道法诀打出，丹炉内灵光微闪，四枚缓饥丹缓缓成型。
他掀开炉盖，灵力轻托将丹药取出，略一查看。
丹色均匀，药效稳定，已然达到考核标准，可比起秦舒然先前三枚上品丹，还是略逊一筹。
但通过考核，已是绰绰有余。
摆在吴凡面前的选择已经很明显。
是就此收丹，去提交成绩，还是像秦舒然那样，再炼一炉，冲击更高的丹药品质？
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将四枚缓饥丹装入药瓶，随手取过一份新药材，利落处理起来。
不远处，几名刚刚成丹的弟子已经起身提交成绩，可也有小半人像吴凡一样，端坐不动，决意再冲一冲。
曹戈，自然也在其中。
主席台上，陈师叔目光扫过吴凡、曹戈、李青、王虎、文绮悦五人，脸上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