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点精气对我有什么用?”
“啧……”
白羽澪撇了撇嘴,居然被嫌弃了。
在自己船上发完丹药之后,李秋辰又来到雪月号上,亲自看着每一名修士吃下丹药。
然后是白山书院的八宝步云辇。
琉璃拿起一颗万化丹仔细打量片刻,轻声笑道:“李师弟,你这丹药是好东西,可我感觉不太对。要是给船上的小家伙们吃下去的话,他们的命运可就要维系在你身上了。”
李秋辰点头道:“确实如此,师姐若是觉得白山书院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能够保证自己安然无恙的话,那我就不多此一举了。”
琉璃笑道:“难得看到李师弟这么大火气,莫非是在责怪我没有看护好你的小情人?”
谁?哪个?
李秋辰一脸不明所以。
“那位史官小姑娘啊。”
“喔,你说她,那没事。”
李秋辰淡定道:“那是她身为史官应尽的义务,她要救的也不是我,而是大家。毕竟我身为受赐福者,就算要死也只会死在最后一个。”
“李师弟这话说得太绝情了,可千万别让她听到,要不然人家会委屈到哭出来。”
“她要是不翻我的记忆,又怎么会知道呢?”
李秋辰不以为然。
芈歆的人情固然要领,但这不代表他会给包括中丞在内的其他史官什么好脸色。
不主动做事,就是不做事,哪有那么多辩解理由。
不想出力,当初你们就别来,或者别上雪月号,让我眼不见为净。
这一路上浪费多少茶水。
“师姐这边,如果真遇上什么麻烦的话,能够自保吗?”
琉璃笑道:“虽然我知道师弟是一片好心,但也不要小看我们乐师的能耐了。你们药师一脉,有药师的手段。我们乐师一脉,也有能拿得出手的本事。”
“不管你要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姐姐保证你一定能够成功。”
这话说得就有点满了,不过李秋辰很喜欢。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可信度,那也相当于是一成的胜算。
接下来就是李青蚨的跃鳞舰。
李青蚨吹牛逼说自己只受了一点小伤……小伤你躺医疗室干什么去?
实际上他和他手下的水族可以说是伤亡惨重,许多人都是靠着李秋辰的万化丹才侥幸生还。
和白山那边的委婉拒绝不同,龙鳞李家这边看到李秋辰就像是看到亲人一样亲切。
别说要不要的问题了,很多人都在问能不能吃两颗。
在自家舰船上来回转了这么一圈的工夫,雪字头的斗舰已经被中郎将编入到了出击的阵列当中。
他从各地的杂牌军中抽选出相对来说比较精锐,看起来有战斗力……实际上有没有不好说,既然有雪月号这样的超标存在,必然也有混子。
不管怎么混,舰炮口径不会说谎。
李秋辰原本不算是雪月号上的船员,但也被特别点名随行,而且是直接叫到了中郎将身边。
中郎将所在的主舰,各种配置远超出雪月号,都不用人肉侦测,巡天法阵一扫过去,直接标记了外海中封印相柳的地点。
相柳的封印位于白明州码头以南百里外的一处海底峡谷之中。
虽然经历过时光的磨损,但依稀还能够看得出来,那不是天然形成的峡谷,更像是大神通者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剑意,只一剑就撕裂大地,彻底泯灭相柳的生机。
当时的相柳肯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任谁也不会想到,哪怕只剩下一点点的血肉残渣,也能在千百年后逐渐复活卷土重来。
要不然人为什么会有蛀牙呢?
就算你坚持每天早晚刷牙的好习惯,也依然无法杜绝牙缝里的细菌。
所谓相柳的封印也是如此。
如今的峡谷之中已经长满了赘生的肉块,隐约能够看出九头巨蛇的模样,但距离完全成熟还需要大量的血肉滋养。
那些体型巨大的鳌族,正在将海底捕捉到的猎物,例如鲸鱼,鲨鱼之类的大型水族投入到峡谷当中,但这种水族的血肉空有数量而没有质量,远远比不上东土大唐的和尚……说错了,是比不上大楚精心培育的修士。
确定目标之后,中郎将立刻下令舰队集火。
饱和的火力轰炸瞬间将大海煮沸,将海底峡谷中不可名状的赘生血肉轰至灰飞烟灭。
两道元婴境的气息朝着中郎将的主舰奔袭而来,而这次中郎将早有防备,手下十余名金丹境高手当场飞出,与对方缠斗在一起。
天狐玉藻身受重伤,而另外一名暗杀者在移山令的偷袭下也并非安然无恙。
受伤的元婴境,对于大楚的精锐金丹境修士来说,就不是那么无解的存在了。
就算打不过,也可以凭借自身的神通,以及装备法宝支撑好一阵子。
一群人冲上去围殴,纵使对方身为元婴境也免不了手忙脚乱。
中郎将很会演。
以他的身份在重伤之后当然不会再以身涉险,派出手下将校与二人缠斗,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是理所应当之事。
而且这两人只要被缠住,哪怕只有瞬息的工夫,也足以让他动用自己的法宝。
太乙飞梭!
这枚一击就将玉藻重伤的强大法宝,被中郎将握在手心当中,只等待二人露出破绽,便以雷霆之势发动。
这个破绽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一些。
原本就身受重伤,且没有药师一脉帮忙回血的天狐玉藻,自身状态极差,就连应对几名金丹大成的强者都手忙脚乱,很快就耗尽法力,不得不仓惶后退。
就在此时,一道极光自中郎将手中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她脑后。
凄厉的哀嚎响彻天空,一颗人头高高飞起。
第74章 火线提拔左郎将
玉藻的头颅高高飞起,残躯朝着海面坠落下去。
另外一边的暗杀者二话不说,掏出攒心钉击杀挡在自己身后的金丹境修士,转身就跑。
李秋辰看得眼皮子直跳。
攒心钉?
你那是攒心钉,我肚子里面这个是什么?
难道攒心钉这玩意也分公母?还是说这玩意你一次只能拿出来一个?
又或者……
答案就是那个“又或者”。
这人因为漏了行迹,最终还是没能逃走,被中郎将一记太乙飞梭命中,当场身亡。
敌方两位元婴境大修士当场陨落,我军士气大振。
中郎将本人也很开心,转过头来用轻蔑的眼神看向李秋辰,那意思很明显,你小子想太多了。之前是本官没有做好准备,否则杀这种没编制的散修就像杀鸡一样简单。
然后,一只状态完好的大狐狸就凭空刷新了出来。
船上欢乐的气氛戛然而止。
中郎将眉头紧皱。
李秋辰心说我他妈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在看到那个暗杀者拿出攒心钉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这有可能是某种镜像、复制体……或者类似的东西。
对方还藏着底牌,这张底牌就是对方阵营从上到下,无论是填线的水耗子,还是担当主力的元婴境修士,都可以无限复制,达到近乎于不死不灭的效果!
这能玩?
能。
因为李秋辰马上就注意到了这一机制的漏洞——姑且将刚才被斩首的狐狸称为狐狸甲,很明显在狐狸甲死前,对方召唤不出狐狸乙。
还有那个暗杀者,他手里的攒心钉也可以得到解释。也就是说,之前那位真的被自己砸死了,所以又召唤出一个新的,有了新的法宝!
他马上把自己的发现报告给中郎将。
中郎将听完之后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一点点,但也就只有一点点。
漏洞归漏洞,但要让他们这样无限复制召唤下去,谁也耗不过他们啊。
状态完好的天狐玉藻卷土重来,刚才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的金丹境修士抵挡不住,纷纷败退,伤亡数字直线上升。
同样的情景再次重演,天狐显出原形,一口咬在主舰的防护法阵上面,恐怖的蚀心狐火喷涌而出。
舰炮的光焰贯穿天狐的躯体,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太乙飞梭返回到中郎将手中,狐妖脸上露出忌惮之色,一甩尾巴脱离开来,转身杀向其他军舰。
“大人,现在有两种可能性。”
李秋辰低声说道:“对方既然不能在同一时间内召唤复数的复制体,我认为这种复制手段肯定消耗很大,只要我们一直杀下去,说不定再杀几只狐妖就能把对方的法力耗干。”
“另一种可能性呢?”
“这是个骗局。”
李秋辰正色道:“对方很有可能使用了某种手段欺骗了我们的眼睛,记忆或者认知。实际上那只狐狸根本没复活,我们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
中郎将:“……”
“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是新冒出来这只狐狸使用的都是我们见过的招数,没有什么新活。”
“那怎么办?”
“跟他们耗下去。先尝试耗光对方的法力,如果不行的话,就想办法将他们生擒下来。”
“说得轻巧。”
中郎将满脸黑线。
无论是跟他们耗下去,还是生擒两名元婴境大修士,听起来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具体要怎么做?”
李秋辰心说您怎么也跟古千尘似的,开始放弃大脑思考了呢?
堂堂中郎将,您没事也出去飚星槎,不务正业吗?都不读读兵书,研究点策略什么的?
没办法,看来再不上手微操是不行了。
“大人如果信得过我的话,就亲自迎战,将指挥权交给我。”
中郎将深深地看了李秋辰一眼:“你有指挥大军作战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