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259节

  他没想把谁挤垮,只是想多种几亩地,多卖几株草。地种好了,草卖好了,日子就好过了。日子好过了,就不用担心有人来封巷子了。

  就这么简单。

第203章 降价

  源草堂开张第十天,坊市里最热闹的话题不是哪家来了新货,也不是哪个散修挖到了宝贝,而是灵植堂降价了。

  消息是早上传开的。

  灵植堂门口那块写满价目的大木牌被人连夜换了,净尘藤从五块灵石降到四块,金线草种子从两块降到一块半,清心草从三块降到两块。

  几个早起送货的散修站在门口,对着那块新木牌指指点点,有人说“灵植堂这回是被逼急了”,有人说“早该降了”,还有人说“降到四块还是比源草堂贵一块”。

  巷口卖早点的王婶把粥勺往锅沿上一磕,扯着嗓子说:“贵一块也是贵!人家源草堂三块卖了十天了,他们现在才降,早干什么去了?”

  蹲在板凳上啃饼的散修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饼,含含糊糊地接话:“王婶,你这话说的,人家降价你还不乐意?”

  王婶把一碗粥推到客人面前,叉着腰说:“乐意?当然乐意!他们降得越低,咱们买得越便宜。但你别忘了,灵植堂那帮人是什么德性——当年源草堂开张的时候,他们是怎么把人挤走的?现在降价,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旁边一个背着药篓的采药人点头:“王婶说得对。灵植堂降价,不是良心发现,是怕源草堂把生意抢光了。我听说,他们这十天少卖了三成。”

  “三成?”啃饼的散修咋舌,“这么多?”

  采药人压低声音:“源草堂的净尘藤三块一盆,比他们便宜两块,品相还好。换你,你买哪家的?”

  几个人正说着,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袍的散修抱着一盆净尘藤从源草堂那条巷子里走出来,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笑。

  王婶喊住他:“哎,兄弟,你这草是在源草堂买的?”

  那散修停下来,把盆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可不是!三块灵石,比灵植堂便宜一块。老板娘还送了一包金线草种子,说是新客优惠。”

  啃饼的散修眼睛亮了:“还送种子?那我也去买一盆!”

  他三口两口把饼塞进嘴里,拍拍手就往巷子里跑。王婶在后面喊:“慢点跑!铺子又跑不了!”

  那散修头也没回,一溜烟钻进了巷子。

  裂云蹲在源草堂的门楣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它那撮秃尾翘得老高,两只绿豆眼亮晶晶的,差点从门楣上飞起来。

  它忍住了,只是那撮秃尾翘得更高了,跟根旗杆似的。它从门楣上飞下来,落在柜台上,压低声音对李寡妇说:“李姐!灵植堂降价了!净尘藤降到四块了!”

  李寡妇正在给客人包种子,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它:“四块?”

  “四块!”裂云那撮秃尾翘得老高,声音压不住,带着一股兴奋劲儿,“比咱们贵一块!王婶说了,贵一块也是贵!”

  李寡妇没说话,低头继续包种子。裂云急了:“你不怕?万一他们再降呢?降到三块五呢?降到三块呢?”

  李寡妇把包好的种子递给客人,收了灵石,这才抬头看裂云:“陈源说了,咱们的价不降。”

  裂云愣住了:“不降?那万一灵植堂降到三块呢?”

  李寡妇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笃定:“陈源说,灵植堂不会降到三块。”

  “为什么?”

  李寡妇没回答,低头继续记账。裂云那撮秃尾翘了又塌,塌了又翘,憋了半天,从柜台上飞起来,钻出铺子,往星坠湖的方向飞去了。

  裂云飞回星坠湖的时候,陈源正蹲在净尘藤的苗圃旁边,把一株刚生根的侧枝移进盆里。

  他的微观视觉一直开着,能看见那些细密的根须在土壤里缓慢延伸,能看见灵气从根尖往上走,经过茎秆,到达叶片,再从叶脉流出来,飘散在空气中。

  他看得入神,连裂云落在他肩上都没理。

  裂云憋了一肚子话,啄了啄他的耳朵:“陈源!灵植堂降价了!净尘藤降到四块了!你还有心思种地?”

  陈源头也没回:“知道。”

  裂云愣了一下:“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陈源把盆放到架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李姐传讯了。”

  裂云那撮秃尾翘了翘:“那你还不急?万一他们再降呢?降到三块五呢?降到三块呢?”

  陈源走到湖边洗了手,转身朝清心亭走去。

  裂云跟在他后面,那撮秃尾翘得老高,嘴里嘀嘀咕咕:“本座就说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降价这招够狠的,比封巷子还狠。封巷子咱们还能找蒋长老,降价咱们总不能也去找蒋长老吧?”

  陈源在清心亭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碗茶。茶是凉的,他喝了一口,看着远处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湖面。

  “裂云,”他忽然开口,“你知道灵植堂为什么能开这么多年吗?”

  裂云想了想:“因为他们有后台?”

  陈源摇头:“因为他们贵。”

  裂云愣住了:“贵?贵还能开这么多年?”

  陈源把茶碗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灵植堂的灵植贵,不是因为成本高,是因为他们垄断。坊市就他们一家卖灵植的散修,散户种的那点东西不够看。他们卖五块,你就得掏五块。不买?没别的地方买。”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弯:“但现在有源草堂了。”

  裂云那撮秃尾翘了起来:“所以灵植堂降价,是因为怕咱们把客人抢走?”

  陈源点头:“他们降价,不是良心发现,是想用价格把咱们挤走。他们底子厚,降一块两块撑得住。咱们刚开张,要是跟着降价,撑不了几天。”

  裂云急了:“那怎么办?咱们不降,他们再降怎么办?”

  陈源笑了笑:“他们不会降到三块。”

  “为什么?”

  陈源端起茶碗,看着碗里那片浮沉的茶叶:“因为他们的成本比咱们高。灵植堂的净尘藤是从外面进货的,进货价至少两块五。加上运费、仓储、人工,卖三块五就亏本了。咱们的净尘藤是自己种的,成本不到一块。”

  裂云那撮秃尾翘得老高,眼睛亮了:“所以咱们不怕他们降价?”

  陈源把茶碗放下:“他们降,咱们不降。他们降到四块,咱们卖三块。他们降到三块五,咱们还卖三块。他们降到三块,咱们还卖三块。他们亏得起一个月,亏不起三个月。等他们亏不动了,价还得涨回去。”

  裂云听完,那撮秃尾翘得更高了,两只绿豆眼亮得跟两颗星星似的:“陈源,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陈源没回答,站起来,走到苗圃旁边,继续移盆。

  裂云跟在他后面,那撮秃尾翘得老高,嘴里嘀嘀咕咕:“本座就说你不是一般人!种地能种出这么多心眼子,本座活了八百年头一回见!”

  陈源没理它,把最后一株侧枝移进盆里,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

  “裂云。”

  “嗯?”

  “明天去坊市,看看灵植堂那边什么反应。”

  裂云那撮秃尾翘了起来:“又去盯梢?”

  陈源头也没回:“去看看就行。”

  裂云嘟囔了一句,但没反驳。

  灵植堂降价的消息,在坊市传了三天。

  第一天,来源草堂的人少了一些。

  有些人跑去灵植堂看热闹,想看看降价之后的东西是不是跟以前一样。

  李寡妇站在柜台后面,手里的活儿没停,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裂云蹲在门楣上,那撮秃尾翘着,两只绿豆眼盯着巷口来来往往的人,嘴里小声嘀咕:“走了一批又来一批,怕什么?”

  第二天,人又回来了。灵植堂的净尘藤降到四块,品相还是老样子,叶片没那么精神,根须也没那么壮。

  来源草堂买草的人站在货架前,拿起一盆净尘藤看了看,又放下,小声跟同伴说:“还是源草堂的好。”

  同伴点头:“三块买四块的货,傻子才去灵植堂。”

  第三天,灵植堂门口那块木牌又换了。净尘藤降到三块五,金线草种子降到一块二。

  消息传到源草堂,李寡妇的手顿了一下,裂云那撮秃尾翘得老高,差点从门楣上飞起来。它忍住了,只是那撮秃尾翘得更高了,跟根旗杆似的。

  “李姐!他们又降了!三块五了!”裂云的声音压不住,带着一股兴奋劲儿。

  李寡妇没说话,低头继续记账。

  裂云急了:“你不告诉陈源?”

  李寡妇抬头看了它一眼:“他知道了。”

  裂云愣住了:“他怎么知道的?”

  李寡妇指了指柜台上的传讯玉简。裂云那撮秃尾翘了翘,没再说话。

  傍晚的时候,灵植堂的掌柜钱通亲自来了。

  他穿着一身墨蓝色的锦袍,腰带上挂着那块成色不错的玉佩,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从巷口走进来。

  路过巷口的时候,王婶正收摊,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没搭理他。他也不在意,折扇一收,往源草堂的方向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发光的招牌。看了三息,推门进去。

  李寡妇正站在柜台后面算账,听见门响,抬头看见他,手里的算盘停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拨了。

  钱通在货架前转了一圈,拿起一盆净尘藤看了看,又放下;拈起几粒金线草种子对着光瞧了瞧,又放下;最后在那几盆星尘藤面前停住了。

  “这藤,”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商人的圆滑,“是星坠湖那边来的?”

  李寡妇头也没抬:“是。”

  钱通笑了笑,转过身看着她:“李掌柜,咱们开门见山。源草堂的东西不错,价也公道。但你也知道,灵植堂在这坊市开了七八年了,根基不是一天两天能动摇的。”

  李寡妇没说话,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钱通走到柜台前,折扇往柜台上一搁:“这样,你开个价。源草堂的货,灵植堂全收了。你拿个批发价,省心省力,不用天天守着铺子。”

  李寡妇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钱通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商人的精明,也有一点“我这是为你好”的意思。

  他在坊市混了七八年,见过太多这样的小铺子——开张的时候热闹,撑不过三个月就关门。

  源草堂的东西是好,但好有什么用?没有根基,没有后台,早晚是被吞掉的命。与其等到那时候,不如现在卖个好价钱。

  李寡妇看了他三息,把算盘放下,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张纸条,推到他面前。纸条上写着几个字,是陈源昨晚让人送来的。

  钱通低头一看,笑容僵住了。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不卖。”

  钱通盯着那两个字,盯了三息,把纸条推回去,折扇一收,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回头:“李掌柜,灵植堂在坊市开了七八年,不是没遇到过对手。你回去告诉那个种地的,价,我们还会降。”

  门在他身后关上。

  裂云蹲在门楣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它飞下来,落在柜台上,那撮秃尾翘得老高:“李姐,他这是威胁咱们?”

  李寡妇没说话,把那张纸条收好,继续算账。

  源草堂开张第十五天,灵植堂的净尘藤降到了三块。

  消息传到星坠湖的时候,裂云急得在清心亭里转了三圈,那撮秃尾翘了又塌,塌了又翘。

  “陈源!他们降到三块了!跟咱们一样了!”

  陈源正蹲在苗圃旁边检查那些母株的长势,闻言头也没回:“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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