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307节

  那层银白色的光晕还在,裹着它们,像泡在温水里。

  他忽然觉得,这棵万象树苗,好像也不是树。

  是池子。

  就像轮回池。

  枯叶说,他变成池子里的一滴水。我泡池水的时候,说不定能感觉到他。

  陈源睁开眼,看着头顶的蓝天。

  “裂云。”

  “嗯?”

  “你泡过澡吗?”

  裂云愣了一下。“泡澡?本座是鸟,泡什么澡?”

  “没泡过算了。”

  裂云那撮秃尾翘了翘。“本座虽然没泡过,但本座游过泳。星坠湖的鱼,本座追了不知道多少条。前几天还追了一条,三斤多重,银鳞的,可肥了。可惜让它跑了。”

  陈源没接话。

  闭上眼,感受着那五颗星辰在识海里一圈一圈地转。

  灰黑停,翠绿停,赤红停,淡金停,银白停。

  停一息,继续转。

  像心跳。

  嘴角弯了一下。

  裂云没看见,但它感觉到了。

  “陈源,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

  陈源没回答。

  看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湖面,看着那些净尘藤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看着长生藤的花心在微微发光。

  “回去再说。”

第238章 武技

  草棚外面的空地,月光铺了一地。

  碎石散落,有的棱角还反着光,有的埋在土里只露半个头。

  陈源站定,闭眼。

  识海里五颗星正转。

  灰黑打头,翠绿跟在后面,赤红、淡金、银白依次排开。一圈,又一圈。

  像驴拉磨,慢得要死。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但没睁眼。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翠绿转到树冠正上方。停了。那层银白色的光晕裹住它,像泡在温水里,一动不动。

  陈源睁开眼。抬起右手。

  翠绿的力量从指尖渗出来。光丝很细,很淡,像春天刚冒头的草芽,又像蛛丝,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那些光丝在掌心汇拢,凝成一枚巴掌大的印。

  印是翠绿色的,半透明,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叶脉,又像掌纹。

  回春印。名字就这么定了。

  懒得想花里胡哨的。

  左手手背上有一道口子。

  早上劈柴时被木刺划的,不深,但还在渗血。那根木刺是松木的,断在肉里,挑了半天才挑出来,疼得他龇牙。

  伤口边上还有一小块青紫,是挑刺时按的。

  印按上去。掌心贴着手背,温的。

  翠绿色的光丝从印里渗出来,钻进伤口。一根一根的,在皮肉里游走。

  伤口边缘开始愈合。很慢。

  一息。伤口收了一点点。两息。又收了一点点。三息。合上了。

  三息。一道小口子,用了三息。

  陈源低头看着愈合的伤口,心里骂了一句:娘的,这也太慢了。要治重伤,一枚回春印肯定不够。得等下一轮翠星。翠星转一圈要多久?他没算过,但感觉不短。战场上等它转回来,人早凉透了。

  能不能存?先把印凝出来,不用,留着。等需要用的时候再放。

  他把意识沉入识海,等翠绿再次转到树冠上方,停住。

  调动翠绿的力量,在掌心凝了一枚回春印。

  这次没按出去,就让它悬着。

  印悬在掌心上方三寸,翠绿色的光一明一灭,像呼吸。

  等了大约十息,印开始变淡。

  边缘先模糊,像墨滴进水里。又等了十息,彻底散了。

  光点飘散在空气里,几息后消失无踪。

  存不住。操。

  掌心空空,只剩一道淡淡的绿痕,几息后也消了。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裂云蹲在草棚门口,那撮秃尾翘着,看他折腾了半天。“你那什么印,治个口子用了三息。要是被人捅一刀,等你治好,血都流干了。”

  陈源没理它。

  翠绿的力量确实弱。不是弱,是慢。慢得让人着急。

  这玩意儿,大概只适合打完仗之后慢慢养伤。

  战场上指望它救命,不如多备几瓶丹药。

  古河那老头给的九转回天丹,一颗下去,伤口眨眼就好。

  比这破印强多了。

  暂时搁下。等以后再说。

  又等了一阵。

  赤红转到树冠正上方。停了。银白色的光晕裹住它。赤红的光比翠绿亮得多,照得识海一片通红。

  陈源睁开眼,抬起右手。

  赤红的力量从指尖渗出来。

  烫。

  指尖的皮肤被烤得发红,像被火燎了一下。早上劈柴时手上那道口子还没好透,被热气一冲,又开始发痒。

  痒得他想挠,忍住了。

  光丝引到斩邪刀上。

  刀身的暗金色纹路骤然亮起。那些纹路平时不显眼,像刻在刀身上的旧痕,此刻却像活过来一样,一条一条地亮,从刀柄亮到刀尖。

  赤红火焰从刀身里涌出来。不是从外面烧,是从里面烧。从刀脊烧到刀锋,从刀锋烧到刀尖。

  整把刀裹在一层赤红火光里,像刚从熔炉里取出来的铁胚。刀身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热浪一波一波地往外推。

  第一式,横斩。

  陈源右脚往前踏了半步,腰胯一转,斩邪刀从左往右横着扫出去。这一刀不快,但沉。

  刀锋过处,火焰在空气中拉成一条线,那条线悬在空中,亮了足足一息才灭。

  第二式,竖劈。

  刀举过头顶,猛地往下劈。这一下用了全力。

  火焰从刀尖喷出来,像一道赤红的匹练,直直劈向地面。“嗤”的一声,地面被划出一道三尺长的焦痕,边缘焦黑,冒着青烟。碎石被劈开,往两边崩。

  有一颗拇指大的石子蹦到裂云脚边,吓得它往后蹦了半步,那撮秃尾炸了。

  “陈源!你看着点!”裂云扯着嗓子喊。

  陈源没理它。

  第三式,斜斩。

  刀从左肩往右腰的方向斜着劈下去。这一式的角度刁钻,刀锋走的是斜线,火焰呈扇形散开。扇形边缘扫过地面,碎石被烧得炸开,噼里啪啦响。声音在空旷的夜里传出去很远,惊起湖边几只水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第四式,上挑。

  刀尖触地,猛地往上挑。这一式借了地面的反弹力,速度比前三式都快。火焰从刀尖喷出,冲天而起,在头顶炸开。

  炸成无数火星。火星落下来,有的掉在地上,嗤嗤冒烟;有的飘进草棚,落在草席上,差点点着。裂云连忙扑过去,用翅膀把火星扇灭,边扇边骂。

  第五式,刺。

  刀尖向前,直直刺出。这一式没有花哨,就是一个字——快。刀尖刺出去的瞬间,火焰凝成一点,赤红的光聚在刀尖。那一点光刺穿空气,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刀尖前方三尺处,空气被烧出一个漩涡,热浪打着转往外卷。

  第六式,撩。

  刀从下往上撩。这一式和第四式上挑有点像,但走的是反方向。上挑是从前往后,撩是从后往前。刀锋过处,火焰从下往上翻,像倒卷的瀑布,又像被风吹起的帘子。火焰翻到最高处,停了一瞬,然后往下落,像红色的雨。

  第七式,旋。

  这一式是收尾,也是杀招。

  陈源左脚为轴,整个人转了一圈。斩邪刀带着火焰画出一个完整的圆。圆不大,直径大约一丈,但圆内的火焰烧得最旺。不是散开的那种烧,是凝聚的。火焰在圆内翻滚、旋转、撕扯,持续了整整三息才灭。圆内的地面被烧得焦黑,碎石被烧化,成了几颗黑乎乎的小疙瘩。

  燎原七式。名字就这么定了。

  七式叠满,赤红火焰在刀身上烧了九息。

  九息。从第一式到第七式,用了九息。每一式之间几乎没有停顿,一气呵成。刀身上的火焰一直没灭,从第一式烧到第七式,越烧越旺,到第七式的时候,整把刀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就是一团赤红的光。

  九息之后,赤红从树冠上方转过去了。

  火焰瞬间熄灭。像被人泼了一盆水,连烟都没冒。刀身上的暗金色纹路暗了下去,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斩邪刀的刀身还是凉的。

  陈源伸手摸了摸刀身。凉的。赤红火焰烧了九息,刀身一点温度都没有。那层暗金色的纹路还在发光,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枯骨门的东西,确实扛得住。换了普通铁剑,早熔成铁水了。

  走回草棚,从墙角翻出一柄旧铁剑。周明以前用的,剑身锈了,刃口也钝了。剑柄上缠的布条都散了,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剑格上刻着一个“周”字,笔画歪歪扭扭,大概是周明自己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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