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那是穿越者的标配至宝,内蕴一方混沌世界,可演化鸿蒙大界。
若是能得混沌珠,自己未来证道混元大罗便再无难处,连混沌剑道的修炼也能事半功倍。
只可惜他纵横洪荒数千年,从未听过混沌珠的踪迹。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拿起第二件宝物——混沌洪荒图。
画卷展开,是一片茫茫灰色混沌,正中央有一点璀璨金光,标注着“洪荒世界”四字。
除此之外,图上再无其他标识,仿佛只是一张简陋的混沌地图。
可李玄霄神念探入,便知不凡。
此图能与洪荒本源共鸣,只要持图身处混沌,便能自动定位洪荒方位,绝不会迷失方向。
更重要的是,图卷似乎有演化之能,日后若是寻到其他世界坐标,便能一一标注其上,最终绘就一幅完整的混沌万界图。
“倒是件实用的宝贝。”
李玄霄颔首:“日后再入混沌探险,便不怕迷路了。”
至于第三个机缘,九转金丹,他早已熟悉,随手收入一个玉瓶。
算上之前剩下的一颗,如今已有两颗存货,关键时刻便是两位大罗金仙的战力,自是好东西。
三桩奖励尽数收好,便有殿外仙官通传:“大帝,南海观世音菩萨在外求见。”
“宣。”
李玄霄整理了一下衣袍,端坐回御座。
不多时,观世音菩萨步入大殿。
她一身月白僧衣,手持羊脂玉净瓶,瓶中插着杨柳枝,步步生莲,气质温婉慈悲,眉眼间却带着佛门的通透圆融。
与当年阐教的慈航道人相比,判若两人。
昔年慈航虽也算是玉虚十二金仙之中温和低调的,却难掩玉虚修士的清傲与孤高。
如今的观音,周身傲气尽敛,只剩悲悯众生的柔和,且因佛门的历练气息愈发圆融,在气运和功德的推动之下,眼下已然是大罗金仙巅峰。
若是等此番取经功成,再得功德,怕是又一位准圣大能。
这般看来,其叛离阐教的选择倒也有些收获。
“贫僧见过紫微圣尊。”
观音合十行礼,姿态端庄。
“菩萨免礼,请坐。”
李玄霄抬手虚扶:“菩萨今日前来,想必是为取经之事?”
“圣尊明鉴。”
观音落座,开门见山:“贫僧奉世尊如来法旨,总领取经一应具体事务。九九八十一难的排布、取经路线的勘定、沿途各方势力的协调,都需贫僧一一落实。今日前来,是想与圣尊商议劫难细则,听听圣尊的意思。毕竟紫微一脉有四位护道人在队中,量劫大局也需圣尊把控方向。”
李玄霄心中点头,虽其有污点在前,但观音或许也的确是这统筹大局的不二人选。
“菩萨有心了。”
李玄霄开口道:“取经的大方向,自是以传扬大乘佛法、完成量劫为准。具体劫难排布,紫微一脉的劫难朕已差不多定下,但还有几个关键节点需要注意,其余的菩萨尽可便宜行事。”
“圣尊请讲,贫僧洗耳恭听。”
“其一,劫难需有梯度。”
李玄霄屈指轻点案几:“出东土大唐之初,劫难宜浅,以磨炼心性、收拢护道人为重;过了两界山进入西牛贺洲,再逐步加深,妖魔鬼怪、仙佛坐骑、上古遗族、仙神大能依次出现,层层递进。不可一开始便出动大罗、准圣级劫难,惊了取经人,反倒失了磨炼的本意。”
观音点头:“圣尊所言极是。贫僧也是这般思量。前十几难安排些凡间妖邪、山精鬼怪,让取经团队练手,也让取经人适应西行之路。越往西天,劫难越强,最终到灵山前的几难,才是真正考验。”
“其二,劫难需分性质。”
李玄霄继续道:“有磨心性的,用以辨善恶、明是非;有考战力的,检验护道人的实力;也得人情往来、三界共参,比如各路仙佛的坐骑、童子下凡,给天庭、佛门、龙族都分些功德。各方都有好处,取经路才能走得顺畅。”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需记住一条底线:劫难可以凶险,却不能真伤及取经人性命。十世金蝉子,神魂脆弱,真要是被吃了,量劫便功亏一篑。沿途土地山神、六丁六甲、五方揭谛,该安排的护佑,一个都不能少。”
“圣尊顾虑周全。”
观音颔首:“贫僧准备请四值功曹、五方揭谛、六丁六甲、护教伽蓝,共三十九位神祇暗中护持,日夜轮换。取经人有难,他们会第一时间知晓,实在不济也能暂保神魂。”
她顿了顿,又道:“至于人情劫难,贫僧也有计较。”
“其三,涉及上古遗族、巫族残余的劫难,需谨慎。”
李玄霄语气郑重了几分:“西牛贺洲深处,有不少上古妖圣,还有巫族散落的部族。这些势力牵扯甚广,能点化便点化,能收服便收服,尽量不要赶尽杀绝,免得激起族群反弹,扩大量劫,省得节外生枝。”
观音神色一正:“贫僧省得。量劫以度化为主,杀伐为辅。能归入佛门、得正果者,便给一条生路。冥顽不灵、残害生灵者,再除之不迟。”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倒也将取经之事说个明白
观音心思缜密,每一处细节都考虑周到:哪里该安排山神土地引路,哪里该让本地城隍配合,哪里需要地府出手震慑,甚至连沿途各国的佛法传播节点,都一一规划清楚。
李玄霄只需在大方向上稍作点拨,其余细节观音都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聊了数日,才算将八十一难的整体框架,还有属于灵山、紫微一脉的那些劫难都定了下来。
观音起身告辞:“多谢圣尊指点。贫僧接下来还要去兜率宫拜见太上老君,再去灵霄殿见玉帝,商议相关劫难安排,将其填充至取经劫难框架之中”
“有劳菩萨了。”
李玄霄颔首:“取经之事,菩萨总领即可,朕把控大局。关键节点,朕自会出手。其他细枝末节之事,菩萨自断便可。”
“多谢圣尊信任!贫僧告退。”
观音合十一礼,转身步出紫微大殿。
莲步轻移,衣袂飘飘,自有一番从容气度。
李玄霄望着她的背影,微微点头。
有这般人物统筹具体事务,西游量劫的细节便不必他费心了。
他只需守好底线和关键,把控可能出现的大变量,便足够了。
送走观音,李玄霄立刻传召哪吒与杨戬。
不多时,二人联袂入殿。
哪吒踩着风火轮,一身红缨战甲,神采飞扬;杨戬身着银白战袍,手持三尖两刃刀,面容冷峻,沉稳有度。
“弟子参见师尊(师伯)。”
二人同时行礼。
“免礼。”
李玄霄看着二人,开口道:“今日召你们来,是为西游取经之事。此前定下的五行护道人,火行是你哪吒,土行则是杨戬。再过些年,取经人便会出发,你们需随时待命。”
哪吒眼睛一亮:“取经?就是去西天取真经的那个?弟子听说了,需要过关斩将,还有功德拿,有意思!”
杨戬则沉稳些,颔首道:“弟子遵旨。只是灌江口还需弟子镇守,弟子若离去,那边……”
“无妨。”
李玄霄摆手:“袁洪会暂代你镇守灌江口。真有大事,你师父真武大帝与朕都会出手。取经不过百十年光阴,转瞬即过。”
“是。”
杨戬放下心来。
李玄霄看向哪吒,笑道:“你还有个师弟,叫孙悟空,便是当年号称齐天大圣、打上南天门的那只石猴。他也修炼了八九玄功。””
“齐天大圣孙悟空?”
哪吒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兴奋起来:“就是那个喊着‘伐天弑帝’、把巨灵神打得屁滚尿流的猴子?他居然是我师弟?师尊,这猴子有点意思啊,敢打上天庭,胆色够足!”
一旁杨戬也微微挑眉,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当年七大圣伐天,他在灌江口也有耳闻。
能以太乙金仙修为和一群准圣、大罗的妖圣闹得天庭鸡犬不宁,这石猴倒有几分本事。
李玄霄看着二人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由得揉了揉额头。
一个哪吒就够能闯祸了,再加上个孙悟空,杨戬若也跟着凑热闹,取经路上怕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你们两个,先去花果山吧。”
李玄霄叮嘱道:“哪吒,记住,你是大师兄,替为师多指导指导悟空的八九玄功,帮他突破到七转,迈入大罗金仙境界。杨戬你也帮着指点一下实战。”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去了好好指导修行,不许跟着他胡闹。更不许撺掇他再闯什么祸事。取经路上,也需稳重些,不可见妖就打,先辨善恶,再想想为何会有此一难,要多动脑子。”
“弟子晓得!”
哪吒答得响亮,眼底却满是跃跃欲试。
杨戬也微微颔首:“弟子明白。”
二人领了法旨,正欲退下,哪吒脚步忽然一顿,又转回身来,脸上难得带着几分少见的踟蹰。
杨戬见他有事,便收了脚步,立在一旁静候。
李玄霄抬眸看他:“还有事?但说无妨。”
“师尊,是弟子家里的一点私事。”
哪吒上前半步,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自封神大劫过后,我父李靖便带着母亲与金吒、木吒两位兄长回了陈塘关隐居,这些年闭门谢客,从不掺和三界事务。”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继续道:“前些日子家里捎信来,说文殊、普贤两位菩萨数次遣人去陈塘关,想招两位兄长入灵山,随他们修行正果。可两位兄长当年封神之战有过失,自觉是戴罪之身,没有师尊的旨意,不敢擅自应下。父亲也拿不定主意,便托人问弟子,想请师尊示下。”
话说完,小哪吒连忙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弟子就是随口一提,师尊要是觉得不妥,那便算了。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李玄霄闻言微微颔首,倒也直接给了回应:“封神大劫早已了断,金吒、木吒当年本也是各自为主,算不得什么戴罪之身。眼下西方气运正盛,入灵山修行,得佛门气运功德,也是好事。”
不过李玄霄话锋一转:“只是还去文殊、普贤门下,机缘少,难有出头之日。而观世音菩萨如今总领取经事务,日后佛门东传,座下正缺得力人手。你两位兄长若去她麾下,随她经办东土传法事宜,论前程、论功德,都比在文殊普贤座下强得多。”
“你回去传话给他们,只管去南海普陀山拜见观音菩萨。一应因果,朕会与菩萨知会。”
小哪吒眼睛一亮,连忙应下:“弟子替两位兄长谢过师尊!”
随后小哪吒又小声道:“我那父亲也说静极思动……”
“至于你父亲李靖。”
李玄霄略一思忖,继续道:“他有统兵帅才,困在陈塘关隐居,未免可惜。你转告他,不必心急,再安心些时日。人间王朝更迭在即,战乱将起,自有他下凡统兵、辅佐人王平乱定鼎的机缘。待功成之日,天庭自有敕封!”
这话分量极重,相当于给李靖的未来定了调子。
“对了,这塔你拿着,带下届,给你父亲护身。”
说着,李玄霄取出了一尊镇妖玲珑宝塔,乃是上品后天灵宝。
却是此前李玄霄和青鸾大婚的时候,宾客相赠的一件灵宝。
毕竟托塔李天王的名号李玄霄记得熟悉,有了塔,日后也好将这个封号封出去。
哪吒又惊又喜,声音都亮了几分:“弟子代父兄谢师尊大恩!师尊成全,弟子没齿难忘!”
“起来吧。”
李玄霄摆摆手:“都是紫微一脉的人,该提携的,朕自会提携。花果山的事莫要耽搁,去吧。”
“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