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傲然：“当年不过玄仙境界，我先是在问道关中惊艳四座。随后在论道台上连胜白鹤童子、韦护，最后连修了《八九玄功》六转、已是太乙金仙的玉鼎真人，也败在了为师手下。”
“什么？！”
孙悟空和哪吒齐齐惊呼，嘴巴张得能塞下桃子。
“玄仙境胜太乙金仙？还是玉鼎师伯？”
孙悟空抓耳挠腮，满脸不敢置信：“师尊您当年就这么猛？”
哪吒也瞪圆了眼睛：“八九玄功攻防无双，同境界几乎无敌，您玄仙境怎么赢的？”
二人围着李玄霄追问不休，恨不能把当年每一招每一式都问清楚。
李玄霄却只是摆了摆手，笑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值一提。”
嘴上说着不值一提，唇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被这般崇拜，任谁心里都有几分受用。
正闹着，殿外脚步声轻响，青鸾身着凤纹帝后常服，缓步走了进来。
“见过师娘！”
孙悟空和哪吒连忙收了跳脱模样，规规矩矩行礼。
青鸾笑着点头，见二人满脸好奇，便问道：“你们两个缠着你们师尊，在说什么趣事呢？”
“师娘，我们在说当年玄门盛会的事！”
哪吒抢先开口：“师尊说他当年玄仙境就打赢了太乙金仙的玉鼎师伯，是真的吗？”
青鸾闻言，眸中泛起回忆之色，莞尔道：“自然是真的。当年你们师尊炼化过后土娘娘的精血，肉身强横得堪比上古大巫。玉鼎真人也是傲气，偏要和他只拼肉身、不用神通，结果拼到最后，反被你们师尊以力破巧，震退了三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赢了玉鼎之后，你们师尊还和陆压太子比过一场。那时候陆压已是太乙金仙巅峰，所有人都以为你们师尊打不过。毕竟你们师尊不过玄仙境界，可斗到最后，竟还是胜了半招。那一战之后，你们师尊之名，才算真正传遍了玄门。”
“哇！！！”
孙悟空和哪吒听得两眼放光，只觉得当年那场盛会定是精彩绝伦，恨不能早生个万年，亲眼去看一看。
李玄霄轻咳一声，打断道：“好了好了，都是些小事。说回正题，你们发现的这处秘境，正是当年那座三族古战场。秘境之中天道法则不全，对高阶修士压制极强，大罗金仙以上根本进不去；便是大罗境界，也得主动压制修为，才能勉强入内。”
“为师当年，便是在秘境中悟出了诛仙剑意、混沌剑意，更得了烛龙传承，才算真正踏上崛起之路。”
“那师娘也是在秘境里遇到师尊的？”
哪吒眼睛一转，好奇追问。
青鸾脸颊微热，瞪了李玄霄一眼，轻笑道：“是也。你们师尊当年可威风了，在秘境里抢宝抢得快，惹得我追了他大半座古战场。”
“哎，往事莫提，莫提。”
李玄霄连忙打岔，一本正经道：“既然秘境有重开之兆，我们便借着这个由头，举办第二届玄门盛会。一来壮大玄门声势，二来选拔年轻才俊，也好为三百年后的大劫积蓄力量。”
此外，他心中另有盘算。
道祖说天道当有九圣，如今已有七位，剩下两个圣位其中有一个应在佛魔道争之中。
而圣位人选，终究要从三界玄门大能里出。
此番玄门盛会，正好可以看看玄门之中，谁有那份大气运、大根脚，能触摸到圣人门槛。
除此之外，隐世散修、才俊，也可借机招揽，充实天庭与玄门底蕴。
孙悟空和哪吒还想听师尊师娘的八卦，见李玄霄不肯多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主意。
碧霄师叔最是八卦，回头找她去，保管能把当年秘境里的事听得明明白白！
二人心里打着小算盘，面上却乖乖应和：“师尊说得是！玄门盛会一开，天下修士齐聚，定然热闹非凡！”
说笑片刻，哪吒与孙悟空告退离去。
殿中只剩李玄霄与青鸾二人，青鸾忍不住笑道：“怎么不让我说了？当年你可不是这般模样。”
李玄霄拉过她的手，无奈道：“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当着徒弟的面说，岂不损我天帝威严。”
青鸾捂嘴轻笑，眉眼弯弯。
说笑归说笑，正事却不耽搁。
第二日，李玄霄便去了兜率宫。
太上老君正坐在丹房之中炼丹，见李玄霄进来，也不起身，只微微颔首：“陛下今日前来，可是为了昆仑墟下的三族秘境？”
“大师伯果然神机妙算。”
李玄霄笑道：“悟空与哪吒游历三界，发现秘境禁制松动，似有重开之兆。弟子掐算过，确是如此。故而弟子想请大师伯做主，举办第二届玄门盛会，召集天下玄门弟子，一来论道讲法，二来开启秘境，让后辈弟子得一场机缘。”
老君闭目掐算片刻，缓缓睁眼：“秘境之中，确有新的机缘孕育，当出。如今天地安宁，佛门气运渐稳，办一场玄门盛会，凝聚玄门人心，倒也正好。”
“那大师伯是应允了？”
“嗯。”
老君点头：“十年之后，秘境禁制将松动至巅峰，最适合开启。盛会便定在十年之后吧。届时由贫道出手，开启秘境入口。”
“多谢大师伯！”
李玄霄又与老君议定了盛会章程，依旧沿袭旧制，分问道关、大能讲道、弟子论道、秘境寻宝四程。
只是此番以天庭为主办，玄门各派、乃至洪荒散修们也可共同参与，秘境依旧是大罗金仙及以下能进入，让更多弟子有历练的机会。
从兜率宫回来，李玄霄立刻召来了太白金星。
如今天庭政务体系早已成熟，寻常三界事务，闻仲掌军机、商容掌内政，二人便可处置妥当，只有大事才会上报李玄霄。
倒是蟠桃会、玄门盛会这等大典，李玄霄习惯交给心思缜密、办事周全且圆滑的太白金星来统筹。
“陛下。”
太白金星躬身行礼，气度沉稳，早已没了当年的摇摆不定。
李玄霄将第二届玄门盛会之事缓缓道出：“十年之后，于昆仑墟附近举办第二届玄门盛会，由天庭牵头，遍邀三界玄门大能讲道，天下玄门弟子，无论大教散修，皆可参与。盛会分四程，问道验心、大能讲道、弟子论道、秘境寻宝。”
他指尖轻点殿中鉴天镜，最后画面落在昆仑墟东侧的擎天峰上：“举办地点便选在这擎天峰之巅，地势开阔，临近秘境入口。你需在此修建一座宏大的论道会场，供大能讲道、弟子论道之用。”
“另外，自山脚至山腰，设十二重问道试炼关，检验弟子道心、资质、悟性。唯有通过试炼者，方可登上峰顶，参与盛会。”
“此番盛会，乃玄门盛事，亦是三界之喜，诸事皆要办得妥当，不可出了岔子。”
太白金星听得仔细，一一记下，躬身道：“陛下放心，臣定当尽心竭力，办妥此事。如今天庭人手充足，十年之期，绰绰有余。”
他办事素来利落，领了旨意便立刻退下，调派人手，筹备物资，开始丈量土地、规划会场。
很快，“第二届玄门盛会十年后于昆仑墟举办”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四大部洲，传遍了三山五岳。
天下玄门修士闻之，无不振奋。
圣人讲道、大能传法、上古秘境……
随便一样，都足以让修士们趋之若鹜。
一时间，无数修士收拾行囊，朝着昆仑墟方向而去，只盼着能通过试炼，赶上这场千年难遇的盛会。
日子一晃，便是数月过去。
这一日，杨戬带着一位白衣仙子来到了凌霄宝殿。
那仙子约莫十六七岁模样，眉目清丽，气质温婉，眉宇间与杨戬有三四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柔和。
“臣杨戬，参见陛下，参见帝后娘娘。”
杨戬行礼，身旁的少女也连忙跟着盈盈下拜，声音轻柔：“杨婵，见过陛下，见过帝后娘娘。”
李玄霄抬眼望去，心中已然明了，笑道：“起来吧。杨戬，这便是你妹妹杨婵？”
“回陛下，正是舍妹。”
杨戬起身，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陛下您也知晓，舍妹自幼便在娲皇宫，随女娲娘娘修行，甚少踏足洪荒。如今她修为卡在金仙巅峰多年，娘娘说她需游历人间，体察世情，方能破境入太乙。可她久居深宫，不通世事，臣身为司法天神，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照看。真武师尊麾下皆镇守天河，难以脱身。”
他顿了顿，躬身道：“故而臣带她来求见陛下，望陛下能寻一位稳妥之人，陪舍妹游历洪荒一二。”
李玄霄闻言，第一反应便是孙悟空与哪吒。
毕竟他们两人现在还在游历洪荒。
可这个念头刚起，便又压了下去。
杨戬若想找这二人，直接去便是，何苦跑到自己这里来？想来是知道那两个性子跳脱，唯恐把自家单纯的妹妹带歪了。
想想也是，孙悟空野惯了，哪吒也是个闯祸的祖宗，真让他们带着杨婵，指不定能闯出什么祸来。
他转头看向青鸾：“夫人，西昆仑女仙众多，可有合适人选？”
青鸾苦笑着摇头：“夫君将方丈仙岛划为散修圣地后，西昆仑但凡有些修为的女仙，多被请去方丈岛了，剩下的要么资历尚浅，要么有司职在身，哪里还有空闲人手。”
李玄霄讪讪一笑。
倒也是他这个天帝手笔太大，硬生生把西昆仑的女仙抽调走了大半。
他沉吟片刻，看向杨婵，温和道：“十年之后，玄门盛会便要在昆仑墟召开，届时天下修士齐聚，正是开阔眼界的好机会。盛会之前这段时日……”
“朕有一位师姐，名曰石矶娘娘，性情沉稳，道行高深，如今居于骷髅山白骨洞。朕传讯于她，让她陪你游历洪荒如何？你也可以先往灌江口，陪陪你母亲云华仙子。”
杨婵眼睛一亮，连忙行礼：“多谢陛下！婵儿正想念母亲，先去灌江口住些时日，再去寻石矶娘娘。”
青鸾看着她柔弱温婉的模样，关切道：“你独自出门游历，身上可有护身法宝？洪荒不比娲皇宫，鱼龙混杂，多几件宝物傍身，总是稳妥。”
“有的！”
杨婵笑着抬手，掌心托起一盏古朴的莲花灯。
灯体似由七彩琉璃铸就，莲瓣层层叠叠，灯芯跳动着柔和的金色火光，甫一出现，殿中便弥漫起一股温暖祥和的气息，让人心中莫名安宁。
“这是师尊赐我的宝莲灯！”
李玄霄目光微凝。
洪荒三大灵灯——玉虚琉璃灯、八景宫灯、灵柩灯，世人皆知。
可这宝莲灯，却是女娲娘娘手中的特殊至宝，论神异之处，更强于那三盏。
他起了几分兴致，问道：“女娲娘娘可有说过，这宝莲灯有何神异？”
杨婵如数家珍，轻声道：“娘娘说，宝莲灯是极品先天灵宝，用处可多了！”
“它能治愈世间一切伤势，连神魂受损都能慢慢温养回来；能激发人的全部潜能，只是若是中途灯灭，人便会被冲突的力量反噬。”
“它的攻击防御都极强，遇到危险还会自己发光示警；最神奇的是，它能护住非正常死亡之人的元神，只要仪式得当，甚至能让人起死回生。”
“它还能洗去世间污浊，牵引万物去往任何地方。练到最高深处，可以人灯合一，威力倍增。万不得已的时候，吞下灯芯能瞬间获得万年法力，只是宝莲灯也就废了。”
她说完，歪了歪头，补充道：“不过娘娘说，宝莲灯有个规矩，只有心存仁慈、心怀善念的人才能催动。要是心思歹毒的人碰了，不仅用不了，还会被灯火烧伤。”
话音落下，殿中几人都有些好奇。
李玄霄看向杨戬：“杨戬，你试过吗？”
杨戬摇头：“臣未曾试过。”
“哥哥试试嘛！”
杨婵把宝莲灯递过去，满眼期待。
杨戬接过灯盏，体内玄功微微运转，输入一道温和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