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师尊！”
“上次域外天魔来袭，我们没有赶上！”
“这次，俺和师兄都听说了，那个什么无天佛祖也是魔道，俺老孙和师兄两人去会会他怎么样？我定能一棒子打他个魂飞魄散！”
李玄霄失笑：“你们啊，就知道打打杀杀。”
“现在那无天在哪里都不知道，你们去哪里打？”
李玄霄无奈摇头，随后又正色道：“小哪吒、还有悟空，你们且记住，这无天不是普通魔修。他身兼佛魔两道之力，又有元神黑莲气息加持，怕是如今准圣之下难逢敌手。你们现在真要遇上了，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那就这样不管他？”
小哪吒问道。
“当然不。”
李玄霄笑道：“既然你们这般上心，那师尊我给你们个差事，也算是一桩机缘！”
“什么机缘？”
小哪吒和孙悟空兴奋道。
“你们二人，收拾收拾，带上旧部，就去灵山脚下的玉真观，去寻金顶大仙，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你们且潜伏起来，日后时机到了，自有一番大机缘！”
孙悟空闻言好奇问道：“师尊，上次俺去灵山就想问了，那金顶大仙到底什么来头啊？能够在灵山脚下建道观？”
第271章 270（万字）奉旨抄家！灵山覆灭！佛门浩劫！
“你们说金顶大仙？”
李玄霄笑着对两人说道：“这位金顶大仙，乃是上古之时便在紫霄宫中听道的大能，与你们三清师祖同辈论交，当年更是被三界散修共尊为‘散仙之祖’！”
“后来他遁入红尘游历数劫，应太上老君所请，才坐镇在灵山脚下的玉真观。实则一为监视灵山动向，二为暗中护持你们多宝大师伯。”
孙悟空听得咋舌：“俺当年西天取经，还路过那玉真观，只当是个普通山神土地般的人物，竟有这么大的来头！”
哪吒也暗自心惊，这洪荒之上，隐世大能还是太多了！
能与三清同听紫霄讲道，自是洪荒最顶尖的一批准圣大能，竟就这般默默守在灵山这么多年。
“此番佛魔变局，金顶大仙依旧会在灵山脚下。”
李玄霄对二人嘱咐道：“你们二人只需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不必冒然出手。待到时机成熟，朕自会传讯于你们。”
“弟子明白！”
孙悟空拍着胸脯应下。
哪吒也颔首：“好！都听师尊的。”
二人辞别李玄霄，驾云往灵山去，按下不提。
待两人离去，殿外仙官高声通传：“启禀陛下！灵山大日如来佛、燃灯过去佛、药师琉璃光王佛、观世音菩萨，在外求见。”
“宣。”
李玄霄端坐帝位，微微颔首。
下一刻，四道佛光落于殿中，四人合十行礼。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李玄霄目光扫过四人，最终落在燃灯身上：“今日召你们前来，只为一事，且应该也是你们知道的事情。那无天魔佛现世，搅动三界魔气蔓延。此事，诸位可知内情？”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微凝。
陆压与观世音不动声色，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扫向燃灯。
谁都知道，紧那罗当年乃是燃灯派下山的，传教失败后，也是燃灯一手将其逐出灵山。
如今紧那罗化魔成无天，燃灯绝难脱开干系。
燃灯古佛倒是脸上露出几分苦涩，长叹一声：“老衲惭愧。当年紧那罗在下界传教失利，破了佛心，老衲以为将其逐出灵山，令其自行参悟，或能回头是岸。怎料他竟执念深重，误入魔道，弄出这等祸事。老衲失察之过，还请陛下责罚。”
这番话倒是说得滴水不漏，将一切都推给了紧那罗自身执念，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李玄霄不置可否，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半晌才缓缓开口：“责罚就不必了。朕今日召你们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当年天道昭示，西游量劫之后，西方佛门当大兴五百年。而此前多宝师兄证道成圣，已是将西方气运推至顶峰。物极必反，盛极必衰，无天魔佛现世，便是‘魔涨佛消’的开端。”
此话一出，四人神色皆是一变。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可当“大兴终结”四个字从李玄霄这位天帝口中说出，依旧让人心头一沉。
他们享佛门气运庇佑已久，气运一衰，修行、道果皆会受影响。
药师佛忍不住开口：“陛下，可自西游量劫结束至今，尚不足五百年啊。天道定数，岂能轻易更改？”
燃灯也附和：“正是。佛门根基深厚，未必便因一魔修而衰。”
李玄霄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二人：“五百年之数，不过是天道给出的虚数。气运盛，则延；气运衰，则缩。如今灵山内部人心浮动，外部魔劫降临，内外交困之下，气运如何撑得住五百年？诸位若是不信，不妨掐指算算，近来灵山香火，可是还如往昔鼎盛？”
二人默然。
他们不是没察觉，只是不愿承认。
陆压神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观世音垂眸不语，但手中羊脂玉净瓶内的杨柳枝微微晃动自是代表着其内心的不定。
“好了。”
李玄霄摆了摆手：“大势如此，多说无益，你们知晓便可。药师佛、燃灯古佛，二位先行退下吧。朕与大日如来、观音菩萨，还有些话要单独说。”
燃灯与药师佛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疑虑，却也不敢违逆天帝旨意，只得合十行礼，躬身退了出去。
殿门缓缓闭合，殿内只剩三人。
陆压率先开口，语气随意了几分：“陛下有话不妨直说。我们之间，倒也不必绕弯子。”
观世音则神色微肃，心头有些打鼓。
她出身阐教，后入西方，再入佛门，身份本就尴尬。
天帝单独留陆压和她，不知是何用意。
李玄霄先看向陆压，语气平缓：“道友当年应朕之邀入灵山，本意便是借西方气运修行，同时助多宝师兄从西方二圣手中夺过佛门正统。如今天时已到，多宝师兄证圣离界，佛门气运盛极而衰，再留下去，反倒会被量劫牵连。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陆压颔首：“嗯，我也正有此意。灵山这摊子烂事，我也守得腻了！回去之后，我便寻个由头，带太阳星一脉的弟子抽身离开。”
“如此甚好！”
李玄霄点头，又道：“除此之外，灵山之中还有不少当年玄门安插进去的弟子，心向三清，并非真心向佛。道友离去之前，寻个由头将他们一并剥离出来，也免得日后佛魔大战，平白折损了玄门力量。”
“简单。”
陆压勾了勾唇角：“寻个‘肃清内奸、整饬佛门’的由头，直接逐出门墙便是。既合情合理，又不会引人怀疑。”
商议妥当，李玄霄转而看向观世音，目光平静，却似能洞彻人心：“菩萨，朕该唤你慈航道友，还是观世音菩萨？”
一句话，问得观世音身躯微震。
她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眼神澄澈，语气坚定：“贫道本是阐教慈航道人，当年因封神之变，觉得圣人博弈之下，弟子命如草芥，心有迷茫，才随入西方，想寻一条不同的道。”
“可是入佛门日久，见众生疾苦，传佛法度人，倒也渐渐有所悟。”
“佛法非旁门左道，亦是正道。”
“这条路，我走了数千年，早已与道相合，怕是……回不去玄门了。”
她没有隐瞒，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选择。
李玄霄闻言，并未动怒，反倒点了点头：“道无定数，你觉得佛门更适合自己便留在佛门。只是你既选择留在佛门，便也为此承担后果。”
“朕不会阻止你，但有一言相劝：佛魔之争在即，燃灯与药师佛心思不纯，无天怕是更与域外天魔早有勾连。你与文殊、普贤等，最好尽早离开灵山，返回各自道场暂避。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观世音心中一凛，抬眸看向李玄霄，见他神色认真，不似说笑，当即合十道：“多谢陛下提点。贫僧回去之后，便与文殊、普贤二位道友商议，择日返回普陀山、五台山、峨眉山道场。”
话说到此处，已算通透。
李玄霄忽然看向陆压，神念一动，一道传音直接送入其识海：“道友离开之前，灵山资源，能取多少便取多少。西方灵山积累数千年，总不能便宜了他们，更不能便宜了无天或者域外天魔。”
陆压眼角微挑，嘴角不自觉上扬三分，回了一道神念：“陛下放心。由我亲自出马，保管给他搬得干干净净，连一粒金沙都不剩！”
李玄霄微微颔首：“到时候我们五五分成！”
一旁的观世音见二人神色有异，心知是在说隐秘之事，垂眸低眉，装作未见，不敢有半分探究。
片刻后，二人辞别李玄霄，驾云返回灵山。
李玄霄立在殿中，望向昆仑墟的方向，眸色幽深。
昆仑墟之下，除了上古三族战场，更镇压着部分上古魔道本源，无天选在那里觉醒，绝非偶然。
且地底深处，除了罗睺残念，难道还有别的什么隐秘存在？
“对了，还有祖龙九子之事。”
李玄霄忽然想起，抬手召来太白金星，“你即刻派人，前往昆仑墟地底深处，探查当年被封印的祖龙九子。查清楚他们如今状态如何，封印是否有松动迹象。查清楚后，即刻回报。”
“臣遵旨。”太白金星领命，匆匆退下安排人手。
再说，灵山，大雄宝殿。
如今的佛光依旧璀璨，却隐隐透着几分虚浮。
陆压端坐莲台之上，目光扫过阶下诸佛菩萨，声音不高，却传遍整座大殿：“近日本座参悟佛法，有所顿悟，欲返回太阳星闭关潜修，所需时日未定。本座离开之后，灵山上下一应事务，暂由旃檀功德佛玄奘代管。”
一语激起千层浪。
诸佛哗然。
玄奘更是猛地出列，合十急道：“世尊！万万不可！弟子资历尚浅，修为浅薄，怎担得起统领灵山之责？还请世尊三思！”
药师佛也立刻出列：“世尊，玄奘法师虽取经有功，却终究根基太浅，难服众望。还请世尊另选贤能！”
燃灯古佛也缓缓开口：“世尊，此事干系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陆压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反对之人，威压骤然释放：“怎么？本座的决定，你们也敢质疑？玄奘乃是多宝世尊亲传弟子，又历经十世轮回、九九八十一难完成取经大业，论身份、论功绩，哪一点不够？尔等不服，是不服玄奘，还是不服本座？”
“或者说，”
他本就是上古妖帝太子，杀伐果断，此刻动了真怒，准圣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殿内诸佛皆是一颤。
无人再敢多言。
玄奘张了张嘴，还想推辞，却被陆压一个眼神制止。
“此事已定，不必再议。”
陆压一锤定音：“三日之后，本座便启程返回太阳星。玄奘，你好生打理灵山事务，若有不决之事，可去请教燃灯古佛。”
“……”
“弟子遵命。”
玄奘无奈，只得躬身应下。
紧接着，陆压又抛出第二道命令：“近日魔劫将至，灵山需肃清内部，以防魔修奸细渗透。本座查得，有以下佛陀、菩萨、金刚、珈蓝，心思不纯，存在暗通外道的可能，不堪为佛门弟子。即日起，革去他们佛门果位，逐出灵山，永世不得再入雷音寺！”
说罢，他随手抛出一卷名册。
殿内诸佛面面相觑。